要知道,葉丹霞可是不次于蜀山大師兄的角色,八品巔峰了啊。
而且,葉丹霞這個混元境還不一般,這可是白帝葉流云掌上明珠,不但將天外飛仙修到了第六層,還身懷至寶,別的不說,她身上那件風云寶甲就是白帝城頂尖寶物,刀槍不入不說,還能御風飛行。更要命的是,寶甲上鑲嵌妖丹,關鍵時刻可以凝聚風云之力,施展出超越一個大境界的攻擊力。
也就是說,以葉丹霞的修為,能夠發揮出大宗師級別的一擊。
可唐葉有啥?雖然那把障刀不賴,可鑲嵌的妖丹充其量能讓他發揮匹敵七品的實力,還不過短暫瞬息。就憑這個能綁架葉丹霞?說笑話呢?
唐葉告訴眾人,他還要把送給玄琉璃的千機傘拿上。
但白丁表示,依然沒戲。
畢竟千機傘雖然至寶,防御驚人,攻擊詭異,也要看在誰手里。
白丁認為,在唐葉手中,只能起到防御作用,說到底,攻擊力要看施展者的功力。
唐葉微微一笑,“不,千機傘已經改良過,里面填充了本該具備的冰魄化元針。”
白丁想了想:“唐門神針,確實厲害,能破罡氣防御,還能打斷陣紋運轉,但誰也不能保證它能攻破白帝城第一寶甲,賭不得。”
唐葉很想說,自已雖然不是靈寶少主,可身上好東西確實也不少,但很多都不能說,正思忖怎么說服這些人,白丁笑呵呵搓了搓手。
“要不,交給我?”
唐葉瞅瞅他:“得了吧,你是誰?白不贏,難道我還指望你輸給對方半招,然后跑路?”
白丁翻個白眼:“輸是輸,綁票是綁票,我可干過很多類似的事兒,當年我看上的姑娘,都能綁來……”
唐葉哼了聲:“滾球,這樣吧,我帶上羅拉,她有星云困神鎖,把握就很大了。”
羅拉八品巔峰修為,身上那根鎖鏈很玄奇,的確有了很大把握。
眾人尋思一下,終于答應下來。
白丁道:“她身邊的人我們會調走,但你千萬要注意,風云寶甲能靠真元飛行,千萬不要讓它啟動妖丹。”
羅拉知道這是立大功的機會,當即道:“我的,鎖鏈,只要展開,封鎖范圍內,一切,她,飛不走。”
眾人尋思一番,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于是便這樣決定下來。
就在眾人前往白帝城的時候。白帝城中。
一個女子正獨坐蹙眉。
她打扮很特殊,身上的衣裝好似一套戰裙。紅色長裙打底,卻帶有護肩、護胸、護腰、護臂、護腕等甲胄,但不得不說,這套造型別致的戰裙非常漂亮非常華貴。
但她本身才真正漂亮,真正充滿貴氣。
那是令人驚嘆的美貌,五官柔中帶剛,尤其是眼角和眉梢,眼角上挑,眉峰揚起眉梢卻帶著向下的細勾形狀,使她嫵媚中蘊含英氣。
過了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有個身穿白色天鵝羽宮裝的美婦走入亭中。
看著蹙眉沉思的年輕女子,目光掠過一絲復雜。
“丹丹……”
少女抬頭,“母親……你還要勸我?”
宮裝美婦嘆息一聲,走近她身畔坐下。
“丹丹,你要理解你父親……”
少女冷冷道:“為了那早已不存在的古蜀國,他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
宮裝美婦搖頭:“你不懂,大蜀是他的故國,光復祖宗基業是你爹一輩子的心愿。”
少女哼了聲:“我怎么覺得,他更想逐鹿天下,白帝只是個名號,滿足不了他,他,生著一顆帝王心!”
宮裝美婦眉頭一蹙:“孩子,不可胡言!”
“我哪里胡言?我爹驅逐白帝城舊民,大肆招攬蜀國舊人,尤其是那些修為高強之輩。他還私鑄兵甲,操練守衛,建立暗云客,聯絡蜀山、唐門、趙家、東琉、梁國,甚至勾連東勝神洲之外的巫族,難道您告訴我,他單純為了光復故國?”
宮裝美婦眉頭緊皺:“丹丹,不要誤解你父親,要光復大蜀,難度極大,他不得不尋找盟友。”
少女面色清冷:“我贊同光復故國,也愿意為父親的夢想付出,但他不能剝奪我的命運,我的感情。”
宮裝美婦輕輕嘆氣:“傻孩子,你生在王族啊,王族子女,哪有自已的感情。相信母親,一切情愛都是可以后來建立的,就像我和你爹。”
“您幸福嗎?”
少女直接打斷她道。
宮裝美婦愣了下,張張嘴才緩緩道:“如何不幸福。你爹容顏俊逸,武功高強,身份高貴……”
“但您,愛的是這些嗎?娘,我知道,您當年有個心愛之人,但可惜他出身微寒,只是個馬夫……”
“閉嘴!”
宮裝美婦輕叱一聲,眼神中卻不可抑制的充斥痛苦之色。
少女卻強硬的昂著頭:“爹又不在,為什么不敢說?何況他本來也清楚。您愛的是您那個趕車的車夫,他叫席君買,對不對?這個名字是因您所得,那年冬天,他快死了,被主家裹在破席子里要丟去亂墳崗,而當時易容為男子游歷的您買下了他。他說,君買我一命,我報君一生。從此,他成了您的車夫,您最忠心的護衛。”
“住口,不要說了!”美婦目光劇烈波動。
少女偏不:“后來您被追殺,身受重傷,他趕車帶您逃往,不想被仇家追上攻擊,車駕即將墜入懸崖,那席君買將車系于腰間,與來敵血戰,縱然身受重傷,也不曾半點放棄。后來,他殺盡敵手,卻留下七十二道傷痕,每一道都在正面,因為,他此生唯一心之所屬,他視之為性命的,您……”
她一字一句道:“就在他背后!”
“夠了!不要再說!”
宮裝美婦聲音帶著痛苦,厲聲打斷。
少女卻恍若未聞:“事后,您親自為他療傷,面對這位昏迷中依然緊握著殘破長刀,渾渾噩噩中依然說著,小姐有我在的男人,您不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宮裝美婦再也控制不住,眼眶蘊滿淚水,雙手的指甲也深深摳入掌心。
“那又如何?門不當戶不對,我生來,就不該擁有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