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全面放棄產能區，任由你徹底破壞，傾盡艦群進攻三星系，他就會徹底壓上教會的艦隊，前方寸土不讓鏖戰，后方實施教徒政策，讓洛雨的付出和收獲短時間無法平衡，依托一個個星系的空間站、星系軌道火力、行星防御陣列和艦隊層層削弱。”
“再將原本分散到各邊疆的艦隊，通過星門快速調集轉移。”
李斌點頭：“隨著洛雨不斷征服，她從產能區獲得燃料、補給的線路會越發漫長，而我們的補給線路會非常短暫，賞金獵人和其他公司的游擊艦隊，可以肆無忌憚地在熟悉的核心星區超空間絞殺納米后勤船。”
“直到大群的艦群燃料枯竭——產能區被我掐死、航道中斷、征服地點一片焦土。”
這就像二戰德三和立本，戰爭機器再強大，一旦燃油鋼鐵耗盡，縱有百萬雄師，也得用11路公交車爬過整個泥濘戰場。
“疲敵為先，削弱為重，勞師遠征，檣櫓之末不能穿縞素，以整個盧德聯盟、安全礦業、惡魔航電飛地為注，讓洛雨的超級戰列艦們得不到維修的機會，燃料罐空空如也，成為原地挨打的靶船。”
好活嘆息：“但洛雨頂著星門這一巨大的航運劣勢，竟然在產能區兜圈子來回跑，把你們給絆住……他媽的，這就是為什么人類總是成事很難啊，至高霸主的拖延，簡直就是人類劣根性在這場戰役里的化身！”
“還有安全礦業呢。”李斌皺眉，“這幫蟲豸到現在都不肯出頭……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圣盧德已經解放，星門已經打通，我們缺的是時間，兩艘無畏艦可能連最終決戰都趕不上，鋼龍級夸張地說，就剩一個方向盤和推進器。短時間咱們自保不是不能做，但有些難。”
“但事實歸事實，絕不能讓百姓意識到，相反我們必須渲染勝利，我們贏了，極大地消耗了納米疫群的有生力量，必須拿眾神之王級的沉沒大做文章。必須用大成贏學邏輯，通過因為我們必將勝利，所以我們現在就勝利了的邏輯，繼續維持戰爭機器。”
“人類和納米疫群最大的不同，就是生產效率和士氣、群體意識是呈正相關的，維持住珍貴的士氣，才能保證后續的產能。”
-----------------
好活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李斌嘴里的士氣重要性，但在28小時后，當大教堂級渾身冒著火，鉆出星門，納米疫群的艦隊距離星門僅有3小時航程，星際帝國和布萊頓聯盟的艦隊被死死咬住時，他終于意識到那句話外的意思了。
一片狼藉，字面意義上的一片狼藉。
納米疫群沉沒了6艘戰列艦，22艘巡洋艦，但作為進攻方，沒有移民艦隊需要轉移的她們，在追逐戰中豪取了9艘主力艦沉沒（其中4艘是民用主力艦），29艘巡洋艦沉沒，11艘主力艦大破（包括兩艘無畏艦），21艘中破（超半數是民用主力艦），30多艘巡洋艦大破的戰績。
更關鍵的是，這些飛船無一例外感染了納米蟲！亟需全面消殺和徹底維修。
除此之外，損失的ACE艦載機駕駛員數萬人，陣亡精英船員不計其數，簡直是與地獄軍團開戰以來最重大的人力損失。
尤其是盧德教會，幾乎可以說，損失數目超過了教宗制定計劃時的最壞設想，且主力艦、巡洋艦的損失，大部分也出自該勢力。
他設想中的盧德教會全面收縮回歸信仰的打算，簡直超額實現，以至于人聯三極從事實層面來看，已經完全破產。盧德聯盟不復支撐三極的力量。
看著徐徐關閉的星門，以及星門對面血戰的殘余艦隊，好活牙根都咬碎了，忍痛組織起宣傳機器，利用教會解讀這次戰役的成敗。
不能說自已贏了，在教會內部，可以大成贏學起手，因為宗教本就是這樣。但面對人聯其他勢力，直接用大成贏學實在太蠢了，畢竟雖然英仙座聯盟神人輩出，但績效贏學是資本的基礎。
因此需要從績效贏學入手，在其中偷換概念，暗渡陳倉，過渡到大成贏學。
好活選擇的方案，是重新解釋戰果：
將戰敗損失，改成主動切割——將軟弱的、腐爛的、頑固的左徑教派末日派、純自然裸體派等派系，以及各勢力的投降派送入戰場，讓他們親自跟納米疫群“談”，最后去死。
這是保持人聯純潔性，去蕪存菁步驟。
“我們沒想過犧牲他們，只是讓他們用自已的邏輯去說服納米疫群與人類共存，但可惜，投降派的理念不但不能說服人類，也不能說服納米疫群。”
“甚至讓堅定的人聯戰士們被拖累犧牲。”
話的確是真話，就是藏了些東西。
譬如這些人是在教宗號召下參戰的，他們是犧牲者，也是勇士，他們的名字必然被銘記，但他們的人生經歷毀譽參半。
功過相抵是政治話語，功就是功，過就是過，正如李斌雙手也沾滿鮮血，縱使未來他重建人之領，他也不會要求掩蓋自已發家時的累累罪行。
在濁世有所作為，是沒法純潔的，純潔的是太平盛世的美妙，美好但脆弱，亂世要的是粗糲的鋼鐵。
正如此刻消逝的光芒星系，關閉的星門再度洞開，這次終點方向卻不再是純潔圣碑星系，而是亞細亞星系。
一艘比普羅米修斯級還要肥碩的艦船穿過星門，臃腫的身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納米疫群的戰艦和垃圾船反向推進器全功率噴涌，進行緊急減速。
這玩意兒大群有記憶，曾經摧毀過大群的故鄉。
星際帝國唯一增援，帝國自左徑國襲擊后再度重建的大殺器，目前唯一的產品，納米鍛爐和工匠仙人們趕制的殺器。
奧林匹斯圍攻平臺，以及其搭載的，名為泰坦導彈的行星殺手。
在沒有行星充當介質的虛空，她甚至比人之領的行星殺手更有效——太空爆炸威力更大，因為帝國不知道用反物質連鎖反應摧毀行星造成塌縮的臨界公式，所以純純堆砌當量。
一點點技巧打底，剩余靠的就是力大磚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