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翻個白眼，憤憤不平道：“先說好，我負責烤肉，這沒問題，但吃完飯，你負責清理烤爐?！?/p>
“不可以噢！”
“姜早早，你還講不講理了？”
少女一臉詫異道：
“本姑娘是暫時跟你搭伙過日子的，又不是跟你講道理的。當然嘛！也不是一點道理都不講，這樣顯得我很無理取鬧?！?/p>
“可話又說回來，你也不能一上來就跟我講道理??！按照正常邏輯來說，那不得過段時間，等到新鮮勁過去了，再開始講道理嗎？”
聞言。
少年滿臉黑線道：“喂，這就開始PUA了是不是？”
少女嘖了一聲。
“朋友，你等下，我捋一捋哈！我在PUA，你也知道我在PUA，所以你不會上當。那新的問題來了，你為什么非要拆穿我啊？這對你有什么好處呢？”
少年嘿嘿一笑道：“怎么沒好處？我臉上的笑容不是挺燦爛的嘛！”
少女一臉微笑，擼起袖子，露出如玉般的纖細手臂。
“杜休，你有沒有想過，你，打不過我？”
“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頓，你是不知道本姑娘能文能武了！”
此時。
少年突然一臉驚恐，指著少女的身后，顫抖著道：“海...海妖來了......”
聞言。
少女眼中寒光一閃，轉身，下意識的擋在少年身前。
轉身后。
少女望著四周景象，有些愣神。
海妖......
哪呢？
少女扭頭。
身后空空如也。
遠處。
少年扛著烤爐，在夕陽下奔跑。
少女雙眼冒火。
“踏馬的，杜休，這頓揍，你挨定了！”
少女拎著食材，奮起直追。
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拉的很長很長。
逐漸靠近。
夕陽余暉中。
響起某人的聲音。
“姜早早！我踏馬是藥劑師啊！你...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姜早早！你再踹我，我跳海了?。 ?/p>
“老子跟你拼了！”
“服了，服了還不行嗎？啥玩意口服心不服！沒那一說，杜某人，從不撒謊！說服，口服心也服！”
“奇恥大辱，真是奇恥大辱！”
......
海灘上。
少年鼻青臉腫，提著兩雙鞋。
少女雙手抱著后腦勺，嘴角噙著笑意。
兩人赤著腳，并排漫步在沙灘上。
浪花朵朵，如鹽似雪，將兩人的腳印撫平。
少女駐足，抬頭望向遠方。
夕陽將晚霞揉碎，灑在海面上。
波光粼粼，天水一色。
兩只海鷗，從海面上飛過，拉拉扯扯，相互追逐，發出愉悅的鳴叫聲。
“好美?。 ?/p>
少女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海風撩起她的秀發，吹動她的裙擺。
無數霞光落在她的臉頰上。
少年怔怔看著少女的側臉。
“確實很美?！?/p>
少女扭頭，看著少年，嘴角揚起。
“朋友，剛才，是你說想跳海的是吧？”
少年一愣。
不等他反應過來，少女抬腿一腳，將他踹倒在海里。
倒在海浪中的少年，氣急敗壞道：“姜早早，老子跟你拼了！”
一擊得手，少女嘿嘿一笑，一路小跑，去往前方。
在原地留下一串如銀鈴般的笑聲。
少年坐在海浪中，望著她的背影。
嘴角揚起。
片刻后。
少女站在遠處，回頭看他。
少年“勃然大怒”，從海浪中站起來，抓起一把沙子。
“妖女！別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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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歷963年。
日暮山脈。
空中。
銀色虛影在空中交織。
少女一臉驚恐。
“不，不會是這樣的，他就是一個荒野礦奴，怎么可能會與神靈有關！”
......
片刻后。
少女沉默許久，笑了笑。
“早就想過會有這么一天?！?/p>
“只是，來的有些太快了?！?/p>
“朋友，告訴過你，千萬別喜歡我！”
少女喃喃自語。
那是她第一次遇到那座山，自然聽不得好言相勸，直到她翻過那座山，才發現事與愿違。
后來，失去的每一分月亮，都是她心甘情愿。
短暫的陪伴到底是禮物還是懲罰？
于她而言，不貪心便是禮物，若還期待，便是懲罰。
“朋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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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歷964年。
濁陸。
山洞內。
女孩兒冰冷且死寂的眼眸之中，出現一抹光亮。
眼簾微微開合。
疲憊感襲來。
冰冷、死寂、窒息、沉重......
像是位于萬丈深的海溝之中，被無盡海水擠壓。
恍惚中。
有聲音傳來。
“你以色事人的樣子，真的很丑?！?/p>
“此地并非...神靈權柄與帝器皆無法使用...”
“第一，我不喜歡你說話的語氣......”
“答應太快，沒有誠意。”
“我是不是與你說過，你說話的語氣，我很不喜歡......”
“哪來這么多廢話......”
“若有下次，后果自負?！?/p>
“你是想死嗎？”
......
山洞內。
女孩兒再次睜開眼睛。
雙眸之中的星辰，一顆顆亮起。
無比璀璨。
一幕幕記憶，涌上心頭。
她身軀一顫，抬頭望向前方。
對面。
面目模糊不清的年輕人，站在昏暗中，與她遙遙對視。
女孩兒愣在原地。
原本，那張絕世容顏上，一直是如萬載冰寒般的漠然。
此時，露出一個驚心動魄的美麗笑容。
像是遠東永久凍土層上，以美麗之名驚動了神明的奈花，在此刻陡然盛放。
原本昏暗的山洞，頓時熠熠生輝。
見此一幕，杜休怔怔出神，心亂如麻。
他親眼目睹了對面女孩的眼眸中，亮起一顆顆星辰。
星辰連成片，聚成光。
倒映出他的模樣。
難以言明的熟悉感，再次襲來。
女孩兒望著杜休。
她感應了一下帝器，確實無法感召。
女孩兒心中松口氣的同時，笑容明媚道：“教廷神使...大人！我若沒記錯，您應是問過我，認不認識姜早早吧？”
杜休沉默許久，緩緩點頭。
“不錯，確實問過。”
女孩兒的笑容愈發燦爛。
“認識，我跟她特別熟！”
杜休愣在原地。
脊背生出一股涼氣。
不知怎的，心中冒出一個驚悚的想法。
女孩兒眨眨眼，和善道：“神使大人，您還有問題嗎？”
杜休僵硬道：“你...跟她...有多熟？是什么關系？”
話音落地。
在他眼中，女孩兒面容一陣扭曲，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那人。
曾與他在調配室內嬉笑、深夜中逃亡、夕陽下看海、廚房內打鬧、星光下進餐......
姜早早的眼睛瞇成月牙：“神使大人，您看，這種關系行嗎？滿意嗎？”
杜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姜漁晚...真踏馬是姜早早。
他見過姜漁晚，眼睛與姜早早確實很像很像。
可兩人是同一人。
這...這怎么可能？
一個是帝國絕代天驕、殺戮機器、劊子手。
一個是古靈精怪的嘴損達人。
這兩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人！
這怎么能聯系的上??！
難不成是因為姜漁晚頻繁動用帝器，產生了人格分裂？
姜漁晚與姜早早之間，誰是主人格，誰是副人格？
等下。
進入濁陸前，軟大佬嘴中的驚喜。
就是這個？
你踏馬管這個叫驚喜......
嗯...
倒也不能說不是。
可...你踏馬直說??！
你再忙也得給我提一嘴啊！
杜休的情緒大起大落。
震驚、狂喜......
以及一點點恐慌。
話說......帝器人格的記憶，姜早早應該不知道吧？
不對......
她知道又如何。
我是無面人??！
一時間，無數個念頭，涌上心頭。
弒神者傳說、消失的修院網賬號、張觀棋給的“陣亡消息”.......
各種困惑，紛沓而至。
他來不及思考這些問題。
因為。
某人已經站在了他眼前。
姜早早與杜休相距不到一米，前者背著雙手，歪著腦袋，笑瞇瞇道：
“神使大人。”
“墜日秘境中，拿我當擋箭牌，說我以色事人，說我丑?！?/p>
“天蟻神墟內，揍我，掐我脖子。”
“濁陸內，詛咒我，威脅我?！?/p>
“這些，都是你辦出來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