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格桑是叛變,而不是追殺百靈轉世身?”
萊恩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
“大兄,我確定是叛變!”
旁邊的太初妖孽毫不猶豫地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復,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遲疑。
開玩笑,誰家追殺敵人,還會說說笑笑,相談甚歡的?
聞言,萊恩沉默不語,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不過,生氣歸生氣,他倒也沒有懷疑太多。
因為他們這些人的父輩都是百靈。
在此基礎上,那三位百世轉世身,或許本身就認識格桑等人的父輩。
因此,格桑等人“叛變”了太初陣營,當起了二五仔。
此事,倒也正常。
畢竟,太初大陸上的百靈,其實說白了,就是正在“蹲大牢”。
他們只是獄友關系,并不是盟友關系。
現如今,萬載將至,各奔東西、各自拉幫結派,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萊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格桑等人的離去,確實是個沉重的打擊,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大兄,我們撤嗎?”
太初妖孽小心翼翼道。
他知道自已這話問得有些不合時宜,但眼下的局面,實在是讓人心里發慌。
格桑等人的叛變,讓太初陣營的頂端戰力大減。
陣營里就只剩下了三位高級神修。
反觀敵軍陣營,還有飛廉與阿敦殿下。
尤其是飛廉,之前他們曾聯過手,所以太初陣營的眾人都清楚飛廉的戰力。
絕對不能等閑視之。
除此之外,按照時間推算,帝國災厄也快出關了。
那位傳說中的“帝國災厄”,雖然不知道具體戰力上限是多少,但對方擊敗了淵宮神子。就憑這一點,對方的實力就絕對不容小覷。
萬一災厄真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關,太初陣營的處境,將會是雪上加霜。
萊恩沉默了良久,終于緩緩開口。
“時至今日,我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想要活著走出禁忌神墟,除了拼一把,別無他法。”
禁忌神墟的大亂斗,已經到了后期。
五靈繼承人之戰,即將落幕。
經過無數輪的廝殺與爭奪,帝國方面隱隱成為最后的受益者。
與此同時,百靈轉世身也越來越多,并且開始發力,攪動風云。
雙盟、緋色陣營與淵宮陣營,基本上全軍覆沒。
太初陣營也是死傷慘重。
到了這一步,除了拼一把,別無他法。
要么,抓住最后的機會,吞下帝國。
要么,溫水煮青蛙,被其他勢力一點點蠶食掉。
萊恩不想等死。
“大兄,除了帝國災厄,其余的帝國天驕也快出關了……”
旁邊的太初妖孽還想再說些什么,試圖勸萊恩改變主意。
“好了。”
萊恩抬手,粗暴地打斷了對方的話。
他轉過頭,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太初修士。
“多說無益,我意已決。時間緊迫,現在就發起進攻吧。”
周圍的太初修士們對視一眼后,紛紛看向翡翠峽灣。
既然大兄已經做出了決定,那他們就只能跟著走下去了。
就在此時。
一陣清風刮來。
“進攻?”
一道淡漠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所有人耳畔炸響,震得眾人心神劇顫!
萊恩瞳孔猛然收縮!
他猛地轉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遠處。
高空之中。
一襲白衣,迎風而立,不染纖塵。
衣袂在晨風中輕輕飄動,恍若謫仙臨世,在黎明時分的微光中泛著淡淡的清輝,仿佛與這俗世的喧囂格格不入。
面對一眾太初妖孽。
白衣青年并未有半分懼色。
相反,他緩緩抬起下巴,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完美側臉。
眉眼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離感,仿佛眼前這些太初修士,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相看。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投向那片正在被陰影吞噬的天空,眼神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晨風吹過,他的發絲輕輕拂動。
姿態從容,氣度超然。
仿佛他才是那個俯瞰眾生的存在,而對面那些太初修士,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
見此一幕。
太初妖孽們愣在原地,臉上原本的警惕與戒備,瞬間凝固成一種難以言喻的驚駭。
臉色,在一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
因為。
他們看見了白衣青年頭頂上的那片天空。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
原本,此刻正是黎明時分,紅日初升,萬丈晨曦正從東方天際灑落,將整個禁忌神墟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可就在這短短幾個呼吸之間,那片金色的晨曦,正在被某種龐然大物悄然吞噬。
光線,在消失。
陰影,在蔓延。
無聲無息,卻勢不可擋。
頃刻間,東方的天際便被徹底遮蔽,那些剛剛露頭的晨曦之光,被硬生生截斷,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拉上了遮天蔽日的帷幕。
一頭龐然大物,或者更準確地說,一片真正意義上的鋼鐵山脈,正從蒼穹之上緩緩露出它那猙獰而龐大的身形。
帝國日耀級戰艦。
它的體型,已經不能用“龐大”來形容了,根本就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大陸!
陽光被徹底遮蔽,大地陷入一片昏暗,仿佛瞬間從黎明跌入了黃昏。
“開……開玩笑吧……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一位太初修士抬起頭,望著那片遮蔽蒼穹的鋼鐵山脈,聲音都在顫抖。他的瞳孔劇烈收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
“這踏馬比一塊島嶼都大吧!”
另一位太初修士倒吸一口涼氣,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身形。眼前這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這就是……帝國戰艦嗎?”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震撼與敬畏,還有一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