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之所以這樣問，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為目前陳衍、高陽、李麗質(zhì)三人雖然已經(jīng)成親，但其實還有一個很關(guān)鍵的問題沒有解決。
那就是李麗質(zhì)和高陽兩人，到底誰才是正妻？
按理來說，李麗質(zhì)身為嫡公主，身份比高陽高，做正妻沒問題。
可李麗質(zhì)卻是半路插手，在陳衍和高陽訂婚之后硬生生插進去。
而在李麗質(zhì)嫁給陳衍之前，高陽才是那個當(dāng)之無愧的正妻。
因此，在李麗質(zhì)嫁給陳衍之后，關(guān)于正妻的位置一直沒有一個定論。
而根據(jù)宗法制度，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
意思就是說，嫡長子首先看的是母親的身份，母親是正妻，那長子才是嫡長子，例如李承乾。
倘若高陽生下來的是兒子，在如此較為特殊又尷尬的情況下，那生下來的兒子必定是嫡長子了。
如此一來，高陽便是正妻，可以壓李麗質(zhì)一頭。
即使今后李麗質(zhì)誕下兒子，陳衍認(rèn)定李麗質(zhì)誕下的兒子同樣是嫡子，那么也不會是嫡長子，地位比不過高陽和她的兒子。
長孫皇后不愿意兩個女兒爭奪，但事實就是如此，她同樣沒辦法。
所以自從發(fā)現(xiàn)高陽情緒不對之后，她就在想是否因為生了女兒。
然而，這次長孫皇后卻是猜錯了。
高陽哭笑不得道：“母后，您想哪里去了？雖然我嘴上說想要兒子，但陳衍很喜歡女兒，我心里也是想要個女兒的。”
“所以我很喜歡小歲安，沒有......沒有重男輕女那種想法。”
“更何況......我跟陳衍以及姐姐聊過一次，無需爭奪什么。”
長孫皇后一怔，隨即心里欣慰地點點頭，“你們能好好聊聊，這很好，倒是母后多慮了。”
“但想想也是，以子安的手腕，拿捏你們兩個小丫頭太容易了。”
高陽：“......”
“母后，我是有問題想向您請教的。”她幽幽道。
“好好好，母后說錯了，你說吧。”長孫皇后莞爾，一樁心事散去，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高陽沉默片刻，扭扭捏捏道：“母后，就是......你們生完孩子，有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嗯，就是......可以快些恢復(fù)......身材。”
說到最后兩個字，她難為情地低下了腦袋。
這件事已經(jīng)困擾她許久了，自從生下小歲安，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已從前光滑細(xì)膩的小腹皺皺巴巴的，難看的要死。
現(xiàn)在她都不敢跟陳衍一起睡了，生怕陳衍知道后嫌棄自已。
長孫皇后笑吟吟地看著總算有點女兒家樣子的高陽，嘴角掛著戲謔的笑：“為什么想急著恢復(fù)呢？這是很正常的情況，每一個母親都需要經(jīng)歷。”
高陽豁出去了，悶悶道：“母后，不要逗兒臣了，這個樣子實在太難看了，我自已都看不下去......”
“如果您有什么好辦法，能否教教兒臣，兒臣不愿意再這樣下去。”
“辦法嘛。”長孫皇后拉長聲音，在高陽期待的眼神中，笑著說：“當(dāng)然是有的。”
“宮里太多人跟你有同樣的困擾，早就總結(jié)出了一套很實用的辦法，母后可以教給你，但卻要吃很多苦頭。”
“母后覺得，子安或許對這方面了解得更多，畢竟他是醫(yī)者。”
“你不妨私下問問子安，也許他有更好的辦法呢？”
“母后......”高陽正欲開口，長孫皇后抬手制止。
“聽母后的，子安醫(yī)術(shù)高明，他若是有辦法，肯定比母后的要好，你先跟子安說說，若子安沒有，你寫信給母后，母后再把宮里用的方法告訴你。”
“可是......”高陽欲言又止。
長孫皇后搖搖頭，起身說：“棠兒，母后不會害你的，你看似很驕傲，但在面對有關(guān)子安的時候，你有些太小心了。”
“子安是一位很好的先生，母后指的不光是在教導(dǎo)孩子這方面。母后很認(rèn)真地告訴你，你可以將你的困擾說給子安聽，畢竟，你們是夫妻，不是嗎？”
高陽一時語塞，目光復(fù)雜，不知道該說什么。
在她腦子一團亂糟糟的時候，長孫皇后離開了。
不久之后，李世民和長孫皇后離開了渭南縣，返回長安。
畢竟他們的身份注定不能離開宮里太久。
更何況陳衍他們幾個年輕人還打算聚聚，他們的到來已經(jīng)有所影響了。
而在他們離開之后，陳衍來到了主臥，想看看自已的寶貝閨女。
瞧著又睡著的女兒，陳衍并不失望，反而滿臉笑意道：“睡著好，能吃能睡，以后肯定是個健康的孩子。”
高陽定定望著自已的丈夫，突然說：“夫君，我自從生了小歲安后，肚子皺巴巴的，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快些恢復(fù)？”
陳衍一愣，高陽見他沒馬上回應(yīng)，心里一緊，還以為他是嫌棄了。
沒想到下一秒，陳衍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極其生動的表情，幾乎是興高采烈地湊過來：
“是嗎？快讓我瞅瞅！”
高陽：“......”
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索性破罐子破摔，解開衣服，讓陳衍看看。
后者瞧了瞧，伸出手指捏了捏，頓時樂了：“哎呦我，我看你還說不說我女兒腦袋尖尖的，現(xiàn)在好了吧？你肚子皺皺的！”
“這就是報應(yīng)啊！”
“我真是......”高陽氣壞了，抬手給了他一下狠的。
“我認(rèn)真問你話呢，你能不能尊重點我？你知不知道對于一個女子來說這有多難受？”
“你還笑！”
她氣呼呼地整理好衣服，偏過頭去。
陳衍撇撇嘴：“誰讓你說我女兒腦袋尖尖的？現(xiàn)在自已肚子皺皺的，你還不讓我說了？”
“況且，你問我你還這么囂張？”
“你的態(tài)度呢？你誠懇的語氣呢？”
高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但她深知陳衍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跟他硬碰硬絕對沒好果子吃，非得來軟的才行。
她只好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甜膩的笑容，扭過頭來，拽著陳衍的袖子輕輕搖晃：
“哎呀，夫君~”
“求求你了啦，我......嘔！”
“噗！”陳衍實在沒憋住，瞬間笑噴了。
“哎呦我艸啦，你這求人的代價也太大了吧？把自已都給求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