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機反噬吧?”
“沒錯,但目前為止,我們還不知道不言留下了什么訊息,不言可聯(lián)系過您?”
沈淵點點頭:
“在周不言昏迷前,曾給我發(fā)了一條訊息,但那訊息只有兩個字「注意」!”
周天成一怔,仔細思索著這兩個字,喃喃說道:
“注意……七竅流血……昏迷……”
沈淵扭頭看向周天成:
“周家主,您可有什么推斷?”
周天成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不言承蒙淵神大人照顧,如今已是82級強者,是我周家數(shù)百年來的第一人。”
“「啞卦師」的實力越強,對天機反噬的抵御能力就越強。”
“能讓82級的不言七竅流血的反噬……我猜測,大概率是天級1等的天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疑惑:
“可奇怪的是……為什么不言會昏迷不醒呢?”
沈淵皺眉,又看了一眼床鋪之上的周不言,緩緩道:
“周家主,您還是先說一下,為什么周不言會突然返回周家吧。”
周天成點點頭,沒有絲毫的隱瞞,語氣之中有些自責地說道:
“不言是今日清晨匆匆回來的,當時我正在晨練,正好和他打了個照面。”
“現(xiàn)在想來,早上的不言就有些古怪了,平日里,他性格溫和,鮮有急躁失態(tài)的時候。”
“我只以為他是訓練壓力太大,關(guān)心了兩句之后便沒有太過于在意。”
“接下來一天,他就待在自已的偏殿內(nèi),沒有離開半步。”
“我去看過他一次,感受到了偏殿內(nèi)濃郁的靈氣波動,他應(yīng)該是在卜卦,這也沒什么特別的,所以我便沒有打擾他。”
“直到這兩位小兄弟找上門來,說淵神您聯(lián)系不上不言了,想要問問不言有沒有回來,我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立刻帶著他們破門而入,發(fā)現(xiàn)了昏迷不醒的不言。”
一旁的陸昭有些不解地問道:
“如果只是為了卜卦,為什么他非要返回周家老宅呢?”
周天成指了指偏殿中央的蒲團,解釋道:
“是因為這個。”
“這個蒲團是我們周家第一代老祖?zhèn)飨聛淼模瑢τ诓坟杂屑映勺饔茫綍r不言遇到難以破解的卦象,就會在這塊蒲團上進行推演。”
現(xiàn)在,周不言回家的原因算是搞明白了。
沈玉龍揉了揉太陽穴:
“可是……周不言他到底預言到了什么呢?”
陸昭則是看向了周天成,問道:
“我還有一個疑問,泄露天機越少,反噬就越少嗎?”
周天成搖了搖頭:
“不,只要泄露,反噬都是相同的。”
陸昭的表情更奇怪了:
“那為什么周不言只給老大發(fā)了兩個字,既然反噬效果都是一樣的,那他為什么不說得清楚一點呢?”
這番話讓場中眾人全都一怔。
對啊!
既然已經(jīng)泄露了,那為什么不說明白一點,還要當謎語人呢?
這時候,唯有沈淵淡淡開口:
“周不言不說全的原因是……他泄露的這個天級1等的天機本身并不重要。”
沈玉龍聽得一頭霧水。
“天機本身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他的行為本身,和他所承受的后果才是最重要的警示。”
“我想……有一個至少天級5星以上的危機要發(fā)生了。”
周天成眉頭緊鎖。
沈淵說的,他倒是明白了。
的確是一個非常特別的思路。
“只是……就算他警示了我們,我們不知道到底會發(fā)生什么,那又有什么用呢?”
沈淵笑了笑。
“不,我是有辦法知道的。”
說著,他走向了那團染血的蒲團,淡淡說道:
“周家主,這蒲團還請借我一用。”
下一秒,沈淵便在眾人驚駭無比的目光下,盤膝坐在了蒲團之上!
周天成不解:
“淵神,您這是……”
可緊接著,在沈淵的身上,居然泛起了一抹周天成無比熟悉的波動。
周天成直接傻眼了,猛地揉了揉自已的眼睛,一臉地不可置信。
天機推演!
沈淵居然在進行天機推演!
這可是「啞卦師」職業(yè)專屬的能力啊!
為什么淵神也可以施展啊?
……
「天靈界」。
巡天監(jiān),監(jiān)正辦公室。
“砰、砰、砰——”
一只骨感纖細的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金色大門。
屋內(nèi),監(jiān)正十分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進來,誰啊?”
“監(jiān)正真神,是我,左司監(jiān)。”
左司監(jiān)報出了自已的名號,推門而入。
監(jiān)正只是抬頭瞥了左司監(jiān)一眼,便又把目光看向了手中的游戲機,沒好氣地說道:
“你又有什么事啊?”
左司監(jiān)對于監(jiān)正的態(tài)度早已習慣,十分認真地說道:
“還是有關(guān)于0416號世界的事情,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所以強行穿透了一個小孔,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看了一眼他們當前的情況。”
“現(xiàn)在,0416號世界的兩界似乎已經(jīng)合作,這是極其危險的訊號!”
“我猜測,或許是「災厄界」在背后推波助瀾。”
“所以我覺得,應(yīng)該立刻給予干預,或者強行出手,直接毀滅這個0416號世界,將危機扼殺在搖籃之中。”
監(jiān)正聽到這里,終于皺了皺眉頭,扔掉手中的游戲機,抬頭看向左司監(jiān):
“兩界合作?真沒想到,這0416號世界倒是有點創(chuàng)意。”
左司監(jiān)眼前一亮:
“您同意我的提議了?”
沒想到,監(jiān)正依舊是搖了搖頭,摩挲著自已的下巴,喃喃說道:
“不,強行干預沒必要,動用「凈塵者」的話影響太大!”
“要是被上面知道了,必然會給我扣上一個監(jiān)管不嚴的帽子,我可不想我的年終獎泡湯啊……”
“這樣吧,你搞點小手段,看看能不能用怪談之類的東西,悄無聲息地把那個領(lǐng)頭的弄死。”
左司監(jiān)急了:
“可是,那家伙的能力有點特殊,光靠怪談,恐怕難以壓制他!”
“特殊?怎么個特殊法?”
“他殺不死。”
“殺不死?災厄之源嗎?果然是滅皇那個狗東西還不死心。”
監(jiān)正冷笑一聲,絲毫不慌。
“簡單啊,滅皇最怕的,不就是控制技能?”
“剩下的,你自已去想吧,記住了,如果最強的人不好針對,那就針對其他人!”
左司監(jiān)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