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啊啊啊！！！”

不知道輪回了多少次，血紅色的毀滅光柱依舊會照常升起，將一切都破滅掉，不斷重復的把聶凡拋入毀滅的深淵！

而同樣的，他也會無數次的重生，不管做出怎樣的嘗試，都無法改變最終的結局。

他也有想過逃避，想要變得麻木不仁，借此躲過痛苦的煎熬。

但他卻絕望的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每一次毀滅，看著摯友的隕落，看著君王的末路，看著種族的毀滅，他都會痛徹心扉，深深的憎恨自己。

每一次輪回，他都會更加的痛苦，根本無法釋懷，更不能冷漠以待。

十次，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

最終全部都導向了相同的結果，每當他覺得精神要被磨滅的時候，總是會在輪回之后保留住一線理智，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也曾無數次的勸說過自己，只要適應了這一切，習慣了這一切，就會變得好起來的，人終究是要為了自己而活！

只要舍得拋下那些注定要被毀滅的存在，他完全就可以獨善其身，天涯海角，無盡宇宙，總會有他的容身之地！

一切都會得到完美的解決…

“很簡單吧，忘記就可以了，只需要學會適應麻木就行了，對你來說不是輕而易舉嗎？能行的！”

再次看見滿地的橫尸，聶凡微微一笑，仿佛真的要放下了。

但緊接著，恐怖的紅光再次從他的體內爆發！

“能個屁！！”

輪回依舊再循環，一開始的時候，聶凡還能在心中計數，但到了后來，他也失去了這份從容。

三萬次？五萬次…亦或者是十萬次？

總之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真的過了好長的一段時間，長到了幾乎能讓他腐朽在歲月之中的程度。

又一次紅雨落下，眾生哀哭，他仰頭看天，任憑血色浸染全身卻無動于衷。

“到頭來…什么都改變不了！”

他喃喃自語，拼盡全力想要讓語氣變得平靜，但那一抹顫音始終無法消除。

他早就消除了對周通的怨恨，跟數萬次的毀滅相比，那只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點恩怨而已。

“你怎么哭了？”

突然間，一道聲音從背后傳來，讓他猛的回頭，看到了渾身染血的古神王。

“陛下…我…”

“不必多說，這不怪你！”

古神王豪邁笑著，油盡燈枯，倚著殘墻而坐，眼中卻有光彩閃爍。

“我什么都做不到…”

“不光是你，誰來了都做不到，最大的遺憾不是過去無法更改，而是一直受困于過去！”

僅僅是一句簡短的話，卻讓聶凡的眼底放出了一絲波動。

無數次輪回，他堅持的太苦了，只有不斷的折磨自己才能覺得自己還活著，他陷入了自我的囚籠中無法擺脫，想要破局，只能等待一個意外！

他等到了，十萬次輪回無法改變結局，卻等來了陛下的這句話，將他從自責中解脫了出來！

“生者是已逝之人的延續，不應該沉淪在過去的遺憾，告訴我…你的職責所在…”

聽到這話，聶凡如遭雷擊，身體卻挺的筆直，眼中再次泛起了光芒。

“呼呼呼！”

他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的用力，胸膛不斷的起伏著，心跳的如同戰鼓。

“我會讓古神族再次崛起的，我發誓！”

他右手撫住了心臟，聲音鏗鏘，振聾發聵，仿佛完成了洗禮！

驟然間，他的目光猶如兩柄開天利劍，直接沖入了漫天劫云，而后將其撕裂，徹底蕩平！

即便這滅族大劫演繹的再像，也只不過是一道過往的影像而已，如今他跳出了樊籠，這將再也成不了他的阻礙！

“咔嚓！！”

細碎的聲音傳來，整個世界裂開了一道縫隙。

神說，要有光！

緊接著就有璀璨的路延伸到了他的腳下，似乎在催促著他往前奔進。

“去吧！繼續前進吧！”

古神王點頭道，身體開始裂解，化成了無數的光點，臉上始終帶著欣慰的笑容。

“我走了！”

聶凡貪婪的注視著，然后大步流星，一往無前！

…

“你醒了？”

再次睜開眼睛，聶凡才記起自己還被綁在十字架上，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神秘男子的臉。

“陛下！！”

“呵呵…踢到鐵板的滋味如何呢？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神秘男子調侃的說道：“我是被人告知，要在這個時候來解救你所以才會出現在這里的，否則的話還有你好受的！”

“那個家伙！”

聶凡倒吸涼氣又咬牙切齒，最終還是平靜了下來。

他的確被收拾的沒脾氣了。

“怎么樣？如果還覺得屈辱難耐的話，這次我也跟你豁出去了，我們聯手去宰了那個小子幫你報仇，當然失敗的后果將是…”

“沒那個必要，我早已明悟…”

聶凡搖了搖頭，身上光芒迭起，直接溶解了十字架。

與此同時，他的境界也獲得了突破，回到了圣王的層次，這一切都是在無聲之中進行的。

“他不是我們的敵人，我們的敵人沒有這么仁慈！”

“看來你已經恢復了記憶，也取回了自己丟掉的東西。”

神秘男子看著他，無比鄭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