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會議室,大家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也沒緩和到哪里去。
只是停止了言語上的互相攻擊。
魏修氣的不行,自已好不容易搞個試飛,咔嚓給打下來了。
黃瀚那邊也堵得慌,莫名其妙啟動了戰斗響應,自已那邊差點把烏紗帽卸下來等處分。
到最后你跟我說民用的?
這幾波人里,也就專家們心里高興了。
無論怎么說,這架飛機是國產,那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于是韓忠平從中說和道。
“不管怎么樣,這是一次美麗的誤會。”
魏修瞪著眼睛:“不是,老師,你說話好陰陽啊,啥叫美麗?”
韓忠平解釋道:“既然是誤擊,說明我們的防空沒有問題。”
“而魏總你這邊雖然飛機毀了,但數據還在。”
“這一次試飛如果沒有誤擊,是不是很成功呢?”
“咱們照著這次的數據,接著往下搞不就完了?”
話是這么說,但魏修心里還是不得勁兒。
“那錢呢?我酷酷往里投錢,你不說了?”
韓忠平看向黃瀚:“黃司令員,錢這塊,你看你是不是給補償一下子?”
“我補償是可以的,反正這個項目也是空軍的項目。”
黃瀚嘟著嘴。
“但你看他這個態度。”
“給我空軍搞得飛機,他拿去送快遞了。”
“我是真的一分錢都不想出。”
魏修又上勁了:“不是,你咋聽不懂人話呢?我說這是個平臺化的項目,先讓民用試錯。”
“你聽聽,你還說我不是人話。”
黃瀚真的服了。
“古往今來,有哪個項目先上民用的?”
“不都是軍用先嗎?”
黃瀚說的事實。
一般軍用都要比民用領先個五到十年。
等到軍用那邊成熟了,有其他技術可替代了,才會下放到民用。
魏修可倒好,先上來搞民用,這玩意兒聽著就很抽象。
但魏修有自已的理由。
“我不搞民用,錢從哪里拿來?”
“這么大一個項目,我不能可著你一家的羊毛薅吧?”
韓忠平作為居中調解者,感到很為難。
兩個人有各自的立場,看起來都沒錯。
但這次,他多少有一點自已的偏向性。
雖然黃司令員有理,但他更認同魏修的看法。
軍用領先是沒有錯,但也要分項目。
導彈火箭什么高壁壘的項目,確實要嚴格控制應用范圍。
但無人機這玩意兒……
民用的市場也很廣泛。
有了廣泛的市場,才有豐厚的利潤。
這樣才可以反推科研機構進行更大規模的創新。
最終軍用還是會享受到紅利。
況且,魏修這個一機多平臺的想法也很好。
研發出一個偉大的平臺,軍民兩用,這樣既可以提高可靠性,也可以縮減成本。
古往今來那些屹立于工業設計領域不倒的設計,比如波音什么的。
從沒有說固定在哪個領域不能動的。
想到這兒,韓忠平再次勸道:“黃司令員,我覺得魏總的想法有點東西,既然飛機都已經出來了,何必急在這一時呢?”
“行吧,看在韓總的面子上,我不跟你多叭叭了。”
黃瀚就坡下驢道。
“這樣吧,我再給你追加一筆二期投資,當補償了。”
“但我有一個要求。”
“下次試飛的時候,你必須通知我,我要現場觀摩。”
聽到有錢拿,魏修的眼神瞬間清澈。
“黃司令員我認識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就知道你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你放心,我一定辦到。”
“別說現場觀摩了,就算是你想坐在飛機上觀摩,我也給你辦到。”
看著魏修翻臉跟翻書一樣,現場的人都有些訝異。
他是怎么做到的?
前一秒還吵吵把火的,下一秒就變成服務型人格了?
別說韓工他們了。
連經常跟在魏修身邊的龔鞠都有些不習慣。
他本以為自已已經夠了解魏總了。
但魏總每次顯圣,還是能刷新他的下限,以及自已的三觀。
明明是一場誤會。
但魏總憑著自已的三寸不爛之舌硬生生的摳了一筆投資出來。
就這個水平,他得虧是央企的掌門人。
但凡是私企掌門人,下限低一點。
他不得滾出一個幾百倍杠桿的雪球來?
純純的天選融資人。
“那什么么。”
回到了車上,龔鞠覺得還是有些不盡興。
“以后你要是顯圣,你提前跟我說一聲。”
“我好提前拿個筆記本,好好學一下。”
魏修看著窗外:“麻瓜是學不會魔法的。”
“你別罵人行不行?”
魏修:“既然搞清楚是軍區把飛機打了,那這次試飛還是成功的。”
“你回去盯著騰飛無人機。”
“讓他們可以開展二期計劃了。”
黃瀚:“這么快?”
“一期炸了,路通集團那邊不好交代。”
“所以二期要抓緊一些。”
“殺豬盤就是這樣,每一次都要讓受害者嘗到一點甜頭。”
“養肥了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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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鞠聽得一愣一愣的。
講道理。
勝利防務和路通集團那邊是純甲乙方合作關系。
被你這么一說,感覺我們玩的怪臟的?
雖然臟,但是龔鞠也能理解魏修的苦心。
這一次的項目是成體系的項目。
當初畫餅的時候也說得很清楚,一期計劃以解決中遠程投送為基礎。
二期則是解決近端的短程需求。
這就對飛機的屬性有不同的要求。
按照之前的計劃。
二期主要是以傾轉翼的垂直起降無人機和短程的全地形炮射無人機為主。
這兩種機型技術壁壘并不高,真要忙著一股勁兒干的話,飛機很快就能面世。
“對了,蒼鷹還是盡快要搞出幾架來,等到下次測試的時候,一起給路通。”
聽到魏修的囑咐,龔鞠連連拍著胸脯。
“你放心吧,最難的部分你們科學家都給解決了,剩下的就交給我這個麻瓜吧。”
魏修點點頭:“別忘了給VF動力一架丐版的。”
“我估摸著他那邊餅也畫的差不多了。”
“該讓他們吃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