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庭院里的小竹林黃了又綠,翻過一年,到了冬天滿院都是白皚皚的一片。
這樣的冬天,在南方還是很罕見的。
“歲安、月寧別玩了,進屋暖一暖。”
院子里踩著淺淺積雪的兩個五歲身影朝門口的老媽“嗷”了一聲,歲安剛剛轉身,后腦勺就被妹妹月寧扔來的小雪球砸的滿頭雪花。
“賴皮,等吃了晚飯再收拾你!”
歲安那張白皙的小臉蛋假模假樣的露出惡狠狠的表情嚇唬一下妹妹,已有小美人輪廓的月寧紅紅小嘴一癟,露出“你吼我,我就哭”的表情。
嚇得歲安趕忙上去哄妹妹。
結果月寧忽地朝他笑起來,吐了吐舌頭:“看把你嚇得。”
說完,撒歡的跑向已經來催他們的老媽,小女生一下撲進溫暖的懷抱里,“媽媽,爸爸怎么還沒回來?”
“爸爸,有酒局,再等會兒就回。”
二十八歲的江柔,歲月似乎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依舊漂亮年輕,身段也出奇的好,旁人眼里這位顧太太肯定每天自律鍛煉身體,才有這么好的狀態。
可只有江柔知道,是丈夫顧言在晚上偷偷給她喝的一些藥液。
也不知道是啥。
反正她從來很相信自家老公,給什么喝什么,信任的讓顧言都有些無語,甚至有時候顧言都忍不住打趣問道:“要是給你的是毒藥,你也問都不問就喝嗎?”
“死了也是顧家的鬼。”
江柔的這句可見對丈夫有多信任,從來就沒想過顧言有一天會對她抱有其他的想法。
不僅她是怎么想的,外面的人眼中也是這樣的,同樣已經二十八歲的顧言,已經躋身全國富豪榜前三,卻從沒有任何緋聞,除了東升高層的女性外,基本上沒見過這位不到三十歲躋身富豪榜的東升董事長跟其他女性待在一起過。
就目前他這個身家,以及令人眼花繚亂的產業和多到比錦城的零還多的金錢,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著送上門。
畢竟,那可是東升的主人。
他旗下的產業從日化、房地產、新興科技、藥業,到影視娛樂、環保能源、機械、冶金等領域都有所涵蓋。
過去四年的時光里,整個集團按照當初的戰略規劃一步步推進,以凈物環保科技為突破口廝殺海外,只用了兩年時間搶占了東南亞市場,后面兩年也殺入南韓、小日子那邊。
通過這個行業瘋狂拉升東升集團下面的行業,科技的研發、快速回攏制造業的資金,同時凈物的出名,旗下的日化企業生產的護膚、化妝等品牌也借著這艘船打開國際市場。
而這些都還是表面的,下面需要靠著東升吃飯的下游企業,多不勝數,多少家庭都靠著它吃飯,這么一個龐然大物的駕馭者,能保持初心只有一個女人,不僅讓人佩服,也讓人疑惑,顧太太到底是有怎樣的魅力,才能把這么王者級別的董事長牢牢拴在身邊。
那些富太太們很多時候也想問問江柔,她是怎么辦到的。
但江柔的回答,從來都是用手指點了點胸口。
就是用心去對待、呵護一個男人。
誰也不是天性涼薄的人,一個女人愿不愿意去呵護一個男人,男人是能感覺得到的。
“媽媽,爸爸又上新聞了。”
歲安原本想看動畫片的,結果一翻就翻到了南江本地新聞,新聞是前段時間剛剛公布的東升集團福利房第三期開建的消息,官方那邊的領導班子幾乎全來剪彩了。
東升集團砸錢造福大眾,不僅帶動當地經濟,還能吸引到不少外來人口落戶,尤其當中不乏研究型、創新型的人才。
原本九百多萬人口的城市,如今已經擴充到了一千零七十九萬。
“爸爸是不是很帥?”
江柔拉著小月寧過去,坐到沙發上指著新聞里顧言在臺上發言的畫面,小月寧眼睛里像是閃著星星,很肯定的點頭。
“帥爸爸,永遠最帥的!”
她從小就很黏顧言,是老爸的貼心小棉襖,在爸爸心里應該排第一,老媽第二,至于哥哥委屈第三咯。
這時歲安的兒童智能手表響了,他高興的將遙控器放下。
“爸爸回來了。”
說完這句,顧言提著一大袋東西進門,一起進來的,還有趙婉君、顧建軍,以及江成文夫婦。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你們怎么來了?”
“當然是來陪你們過年啊!”
趙婉君看著兩個小家伙親熱的不行,小跑過去蹲下來就將他們摟在懷里親了親。
“又長高了不少,月寧真漂亮,歲安也是小帥哥了。”
四位老人一點都不怎么顯老,頭上連白發都沒有,外人看來是他們有錢保養的好,其實都是顧言用系統不定期獎勵的那些藥水給他們調理身體。
不敢拍著胸口保證延年益壽,但至少不會得大病。
吃晚飯的時候,顧建軍還從拿出一對嶄新的文具盒。
“一年級了,爺爺也沒什么好送的,喜不喜歡?”
確實沒什么好送的,家里專門有一間房全是放兩個小不點的東西,用堆積如山來形容都不為過,沒辦法一個是東升集團太子爺,一個是長公主,親人就算不送東西,外面那些公司老總,還有東升高層們也會隔三岔五的送一些禮物過來。
有玩具,有文具,也有名貴的首飾、兒童服裝,反正兩個小家伙就從沒缺過什么。
對禮物已經免疫了,反倒是回曦城老家,在農村的田野上那叫跑的歡樂,尤其被顧小軍領著,外加村里的一群狗,那架勢就跟皇帝下江南一樣前呼后擁。
歲安最喜歡的還是在小溝邊玩泥巴,一坨坨稀泥能在他手里捏出各種東西飛機、坦克、房子等等。
“喜歡。”
兩個小不點高興的接過爺爺的禮物,歲安不忘問一句:“爺爺,暑假能回老家嗎?我想村里的大黃了。”
“好,暑假爺爺帶你們捉泥鰍和鱔魚。”
這些事,顧言和江柔從不阻攔,童年就該有童年的樣子。
“爸爸。”
小月寧忽然開口叫了一聲,等顧言看她時,小姑娘仰起下巴,就跟江柔當年一樣的小傲嬌表情。
“今天老師給我打電話,說我的小作文得獎了。”
“哦,你寫的什么?”
“《我的首富爸爸》,寫滿一百個字了哦。”
顧言:“……”
“我也得獎了!”歲安不甘落后的舉起手。
“你也寫了《我的首富爸爸》?”江柔抿嘴偷笑,不忘揶揄的看了一眼老公。
“我寫的是《我的女神媽媽》。”
回旋鏢戳了回來,輪到江柔啞口無言的看這倆孩子。
作為曾經是老師的江成文和沈慧娟,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心說送什么貴族學校,你看把孩子教的多虛榮啊。
“歲安、月寧,你們寫的作文,老師是誰?說了什么嗎?”
“我們李老師叫李小雙,夸我們寫的好。”
“??”
顧言愣了一下,“你們老師不是姓吳嗎?”
“嗯,吳老師辭職了,李老師是新來的。”
聽到這,江柔立馬來了精神,精神到俏臉都唬了起來,手不自覺放到桌下,在顧言大腿上輕輕掐了一下。
“偷家,都偷到我孩子身上了。”
察覺到氣氛不對,兩個小不點匆匆扒拉幾口飯,喊了聲我吃好了,一下桌呼啦啦的跑到外面,玩擦炮和仙女棒去了。
這邊剛吃完飯的江柔氣呼呼的上樓,還沒走到一半就被顧言橫抱起來。
“小綠茶變成小醋缸了,看來老公要好好安慰一下。”
“不行,爸媽還在樓下!”
不等江柔的驚呼,房門已經被顧言關上,現在她有些后悔吃醋了,等會兒遭罪的可是她了。
樓下,小月寧甩著外公給她點上的仙女棒,呆呆的看著樓上亮著燈的房間,老爸怎么突然拉窗簾干嘛。
歲安可不管這些,擦著凍出來的鼻涕,將擦燃的擦炮丟進水塘,扎起一團團水花。
沈慧娟在旁邊看著他倆,偶爾也會瞥向三樓。
“歲安、月寧,你們喜歡小妹妹多一點,還是喜歡小弟弟多一點?”
歲安蹲在水塘邊看著水里蕩開的漣漪和水泡,吸了一下鼻涕。
“我喜歡小弟弟,這樣以后有人陪我玩。”
小月寧想了一會兒才開口,嗓音糯糯。
“那我喜歡小妹妹,可以跟她玩過家家,我要給她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