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楚國國都的圍攻,隨著秦軍將領的一聲令下瞬間消失。
只是此時此刻,沒有人因為戰爭結束而感到高興。
只因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乃是更為嚴峻的挑戰。
方才還激烈交戰的雙方,此刻統一戰線,朝著裂縫中沖去。
然而此次災禍,遠比之前那次魔窟短暫失控要恐怖的多。
無比濃郁的魔氣,讓人仿佛置身于魔界之中,源源不斷的妖魔猶如潮水一般席卷。
饒是秦軍層層結陣,所能做的,也只有勉強抵擋妖魔推進的速度,戰線一直在被推進。
如此變故,自然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
短短幾天時間內,就有三位元嬰修士、數十位結丹修士、不計其數的筑基修士前來支援。
這些人加入秦軍序列,率領士卒抵抗。
更是還有來自全天下的有志之士,源源不斷趕來。
秦王政則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調遣國內能夠調動的所有軍隊,前來鎮壓,其中甚至包括秦國皇宮的禁衛軍。
此前不干涉凡塵俗事的隱世宗門,也開始有了動靜。
不到一個月,諸子百家齊聚,配合不計其數的大軍,這才將妖魔限制在楚國國都方圓百里之內。
無數妖魔如瘋了一般,悍不畏死的發起沖擊。
畢竟,兩界之間存在壁壘,妖魔平日里想要進入人間,除了機緣巧合之外,則是需要付出一定地代價。
現如今則是可以毫無顧忌的跨界而來,自然是不愿放棄這么好的機會。
楚國國都附近,一座原本并不耀眼的城池,如今成為作戰指揮中心,也是整個前線最為堅固的堡壘。
只要此城尚在,即便妖魔可以從其他區域撕開人族的防線,這座城池也將是一枚釘進對方心臟的釘子,可謂是極其重要。
“單獨的妖魔并不難對付,即便成群結隊,我等亦不是孤軍奮戰,然妖魔猶如瀚海,似乎斬不盡,除不絕,實在是令人頭疼。”
“我就不信,魔界有殺不完的妖魔,倒是那些形狀似人,手段類人,卻能調動磅礴魔氣的存在,有些難以應對。”
“諸位,依我看來,一朝一夕,一地一域的勝利或許可以摒棄,如今的當務之急是盡快封鎖裂縫。”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可該如何進行?”
......
城內一處宅邸內,眾人議論紛紛。
這些人盡皆是元嬰強者,地位崇高,或是貴族或是宗門長老,可以說是各勢力聯軍的領頭羊。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西北方向掠空而來,落在宅邸門口。
主持會議的監正看向門口,輕笑道:“道友此番來的,可有些晚了。”
鐘問道不卑不亢道:“事發之時正在閉關,乃不知此變故。”
說話間,他便走入人群之中,并不打算過多解釋什么。
只不過,他早已經不再是幾十年前,默默無聞的小年輕,而是聞名海內的一宗掌教。
哪怕他看起來一臉清心寡欲,并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但在場的眾人,卻都是朝著他點頭示意,然后才開始續上之前的討論。
會議并未持續多久,便敲定計劃,由各家聯手,制作封印,不求永鎮裂縫,卻也要保證千年之內再無隱患。
鐘問道對此,并不精通,索性在會議結束后,便提劍去了前線。
不出意外的是,他在前線看到了不少蜀山弟子。
原來他閉關之時,蜀山門人怕驚擾了他,并未進行通知,但卻完全沒有置身事外的打算。
鐘問道對此很是滿意,且一點也不意外。
這些年來,他招收弟子,幾乎不看資質,說是只看眼緣,實則也還是帶有目的性的篩選自已想要的好苗子。
以至于蜀山之中門風純正。
終日斬魔,不曾有絲毫松懈,眨眼便是兩年半。
兩年多以來,鐘問道斬殺十幾只元嬰魔將,低階妖魔不計其數,畢竟面對妖魔之時,他可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更不會有什么負擔。
哪怕剛出生的妖魔,也就是順手的事。
隨著越來越多的增援趕到,妖魔占領的區域越來越小,如今已經只剩下了方圓不到三十里的一片狹小區域。
只不過,因為距離裂縫越來越近,妖魔的增援速度越來越快,再想要繼續推進,難度比起之前提升了不少。
盛夏轉涼后的第一天。
監正召集各位元嬰修士,興奮宣布道:“諸位,計劃中用以鎮壓裂縫之物,已經煉制完畢,不日便將由人送往此地。”
這則消息讓人振奮。
但緊接著,監正語氣沉重道:“但是,此物只能近距離使用,我等必須要以身犯險。”
話音落。
鐘問道便接茬道:“由我來吧。”
“不不不,道友你誤會了,并非是要人帶著寶物獨自前往,而是由我等共同出手。”監正當即解釋,勸解鐘問道。
他對于這個起于微末,如今躋身強者行列卻初心不改的后輩,極度看好。
如今鐘問道自告奮勇,他自然更是滿意。
只不過此事注定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
“前輩誤會了才對。”鐘問道坦然道:“我的意思是,由我暫時牽制諸位妖魔的注意,前輩帶著人前去封印裂縫即可。”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寂靜。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道友三思啊,雖然這些年來,你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但這實在是沒什么必要。”
“年輕人想要建功立業也好,僅僅只是想要展現自已也罷,都很正常,但現在卻不是你逞強的時候。”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顯然是對鐘問道并不看好。
當然,這似乎也并不能怪他們。
唯有監正,思索片刻后,意味深長地問道:“道友有幾成把握?”
如果鐘問道真有這樣的能力,他自然是樂意看到的。
畢竟,裂縫那一頭連接著魔界,誰也不知道計劃開始后,會冒出來多少妖魔。
以至于靠近裂縫的人越多越好,如此才能避免發生意料之外的狀況。
鐘問道面對詢問,并未回答,只是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自信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