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鐘問道一劍斬出。
璀璨劍光從他手中長劍迸發,劍氣隨之化形,如條條蛟龍出海,席卷夜空。
劍氣洶涌奔騰,劃破長空,斬向青州城上空。
剎那間,青州城上空隱藏極好,肉眼無法察覺的隱形屏障被斬出一道口子。
一股股滲人的陰邪氣息,從陣法缺口溢出。
女子滿臉驚愕,見識到了什么叫一力破萬法。
他怎么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劍意?
這當真是筑基中期,所能夠達到的層次?
就在這時,城內幾道身影沖天而起。
“何方宵小,竟膽敢在此造次?”
憤怒的聲音同時響起,數道冰冷的目光瞬間將鐘問道鎖定。
鐘問道放眼望去,只見四位身著長袍的筑基修士,持劍并立,四人皆是藏劍谷長老,其中一人,甚至還跟他有過一面之緣。
正是十余年前,在清水村內,嘗試邀請他加入藏劍谷的儒雅男子。
“清水村的尸鬼,是你們放出來的?”
鐘問道語氣冰冷,手中長劍輕顫,一層層劍氣浮于劍身之上,不斷激蕩。
此時此刻,城內陰煞之氣濃郁,足以證明事實和女子先前所說無異。
如今,他想要知道,清水村慘案的真相。
“清水村?什么鳥不拉屎的地方?沒聽說過。”
為首的中年男子留著長須,聽聞鐘問道所言,滿臉輕蔑冷聲道:“膽敢破壞老祖大計,今日你必死無疑。”
他與鐘問道境界相同,身邊又有三位筑基初期,自然是自信滿滿。
一旁的儒雅男子則是打量著鐘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并未第一時間認出鐘問道來。
對于十幾歲的少年而言,十余年漫長的時間,猶如刀斧,對其容貌進行了精雕細琢。
他僅僅只是覺得以前似乎見過。
且完全沒有將二者聯想到一起的意思。
畢竟,誰也不會覺得,一個剛踏入修行之路沒多久的少年,能在短短十幾年間,突破至筑基中期。
至于清水村,他則是完全沒有印象,根本就沒聽說過。
就在這時,女子迅速傳音提醒道:“此時我們不占優勢,道友不妨撤走,免得被折損實力。”
在她眼中,鐘問道修為扎實,一身劍意更是不俗,乃是實打實的有生力量。
但以一敵四,還是在敵人的大本營附近,藏劍谷谷主隨時可能趕來支援。
她實在是不覺得鐘問道能有什么勝算。
見鐘問道不為所動,她繼續道:“你一意孤行,已經是打草驚蛇,難道還想要用自已筑基中期的強大氣血,來增強大陣,增加那老魔結丹的概率嗎?”
鐘問道頭也不回,不準備解釋什么。
只不過,唯有他自已知道,兩年半之前,他之所以身受重傷,幾乎身死道消,只因對手乃是一只筑基后期邪祟。
而他,以身負重傷為代價,成功將其斬殺。
并且,那時,他還只是筑基初期。
所以,他很清楚,眼前這四個藏劍谷谷主的鷹犬,絕不是他的對手,即便是筑基后期的藏劍谷谷主,自已亦有一戰之力!
女子并不知情。
站在他對立面的藏劍谷四人,同樣毫不知情。
只見長須男嘴角一咧,盯著二人道:“你們的命還不錯,死后還能做一對亡命鴛鴦。”
話音落下,他便祭出數柄飛劍,青綠色的光芒流轉,飛劍宛若化作數條水缸粗的藤蔓,自他身后激射而出,鋪天蓋地朝著鐘問道襲來。
鐘問道神情淡然,只是一劍斬出,驚天劍氣當即翻涌,如同洪流一般,輕松蕩開數柄飛劍,朝著長須男當頭斬去。
長須男臉色大變,瞬間意識到不對。
這小子遠比自已預想的強大,難怪敢破壞大陣,還這般有恃無恐。
此子斷不可留,必須將其拖延,等待谷主來援。
一念至此。
他立即轉守為攻,祭出一件護身法寶,在身前凝聚一道屏障。
根本不打算跟鐘問道進行碰撞。
此刻,劍氣如同驚鴻掠過長空,落在屏障之上,兩股同樣不俗的法力交織,進行激烈碰撞,頓時導致法力光輝涌動,頗為絢爛。
光芒還未完全散去,鐘問道便已經控制身形快速接近,來到了長須男近前。
隨后,磅礴劍意收攏,匯聚于長劍之上,凝于劍尖。
一劍斬出,劍氣如同奔流,沖刷屏障表面,僅僅過了片刻,看起來堅固無比的屏障瞬間破碎。
長須男滿臉錯愕,還來不及做出什么反應,身體便被從中劈開,殷紅鮮血噴灑,場面一度血腥至極。
剩余三人直接傻眼了。
同樣是筑基中期,自家長老還特意祭出護身法寶,竟被一劍斬殺!
這小子手中的長劍,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法寶?
此時此刻,儒雅男子終于是想起來了。
這獨特的劍氣,錯不了,就是當年的那個人。
想到這里,他猛地驚呼道:“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是你?你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幾年內,提升到這般恐怖的修為?”
“師弟,他是誰?你們莫非認識?”
“師弟難道和此人有舊仇?”
藏劍谷剩下兩位長老聽出端倪,連忙詢問。
儒雅男子剛要開口解釋,卻見剛剛斬殺一位同境修士的鐘問道,完全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斬出第二劍,順手就將一位筑基初期劍修,當做路邊野狗一樣,一劍斬殺。
僅存的二人,臉上控制不住的,浮現出難以言喻的恐懼之色。
這究竟是何等殺神?
而后,鐘問道又將另一位不認識的筑基初期修士斬殺,對方毫無反抗能力,亦或者說,甚至根本來不及反抗,便已經身死道消。
只留下儒雅男子一人。
“當年的事,也是你們干的?”鐘問道死死盯著儒雅男子,冷冷地道:“殘忍殺害整個村子的鄉親,你竟還敢拉我入伙?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儒雅男子早已被嚇破了膽,雙目無神,本能地解釋道:“當年的事情跟我無關,一開始藏劍谷確實是奮力打擊尸鬼來著,只是后來老祖垂死,這才動了邪念,你我之間絕對沒有深仇大恨可言,我甚至還差點有恩于你。”
“還望前輩能夠念及一面之緣,放我一條生路,在下愿意洗心革面,追隨前輩左右!”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技巧,全是對于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