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峰打算在這邊帶一帶年輕的同志。
不過我說實話,這個案子還是有一些難度的。
但是現在陳青峰開始有些懷疑,埋在銀行下面的那具死尸,會不會是當年卷款外逃的那個人?
想法很大膽,但是,因為案件的調查過程中出現了巧合,所以這個案子就有了詭異的地方。
往往這個時候,不合理的想法就會變得合理。
“現在我們的調查陷入了困境,但是也不是毫無收獲,我們調查到一名和死者身高以及其他方面都很接近的人,曾在案發前后的時間,突然失蹤,這個人的穿著以及失蹤時手上拿著的東西,和尸體完全相符……”
“同志們,你們比較年輕,現在很多人都是大學畢業,所以一參加工作,基本上都知道dna技術,要知道十年前這項技術還不普及,別說普通老百姓,就是一些研究機構的科研人員恐怕都不知道,或者說連見都沒見過,在這種情況之下,兇手有沒有可能利用失蹤人員的情況,偽造尸體,以達到混淆視聽的目的?”
“有,陳局,我們覺得完全有這種可能!”
“那好,現在要調查的就是當年姓許的那個信貸科科長,外逃的事情!”
“陳局,這個案子年頭很久了,當年一些案件情況也沒有完整的保存下來,想要查當年的案子有些困難……”
“是,我去檔案室看過,有一些檔案已經遺失了,就算這家伙潛逃到海外,現在也都六十多歲了!說實話,這些年外逃的人員比較多,這個年紀的也不少。”
“這個案子很轟動,據說當年卷走了幾千萬……”
“八十年代的幾千萬不是小數字,你們想想辦法,先把當年那個案件的情況查一查,還有,我聽說他是扔下老婆孩子獨自跑到國外的,去查一下,看看他的子女有沒有留在國內,如果有的話,做一個dna檢測,這樣如果死去的那個死者,真的是當年外逃的那個信貸科的科長,那就說明當年的案件可能另有隱情……”
陳青峰經過調查,重新布置了調查的新方向。
而現在查清楚當年的案子就尤為重要。
當年的案件,雖然資料流失了,但是負責這個案件的相關人員有很多還在,甚至有一些現在還在工作崗位上。
于是陳青峰就從市局內,進行調查,很快就找到了負責這起案件的曲警官。
“你是當年負責這個案件的曲靖,曲警官?”
“是,陳局,這個案子我當年有印象?”
“當年這個案子具體是什么情況,能不能詳細的說一說?”
“行,具體情況是這樣的,當年這個案子是省總行那邊來下面清查貸款情況,結果查出來的,當時省銀行接到舉報,說有城這邊有一個信貸所,資金有嚴重的問題,舉報信是匿名的,所以省總行就派出了專家來這邊進行調查,這一查果然查出了問題?”
“查出了問題,然后呢?”
“然后,就在調查組想要進一步調查的時候,這個銀行信貸科的科長突然失蹤了……”
“失蹤了?”
“對,事后根據我們的調查,就在調查組抵達羊城這邊開展調查的前一天,信貸科科長就沒有回家,不過他是跑信貸的嗎,那個時候又臨近年關,所以人不在很正常,但是一連幾天都沒有回來,單位這邊也聯系不上,于是總行那邊的調查組就通報了這個情況,當時市局還沒有專門的經偵隊伍,我們幾個被臨時抽調負責這個案件……”
“然后呢?”
“然后,我們發現涉事的儲蓄所,除了信貸科的科長不知所蹤之外,還有一個從銀行這邊借了幾千萬的資金,一個服裝廠的女老板也失蹤了!”
“服裝廠的女老板?”
“對,說起來,這個女的沒什么背景,但是來到羊城這邊,在工廠打了一年工,突然就在羊城這邊開了一家服裝廠,然后從銀行套取了上千萬的資金,這些資金事后調查都是違規的,他的廠根本連十萬塊錢都不值,卻從銀行以各種名義貸了幾千萬……”
“那審批人是誰?”
“我們看了一下,上面都有失蹤的那個許科長的簽字,不過……”
“不過什么?”
“事后經過筆跡專家鑒定,那些簽字存在疑問,有可能是他人偽造的,但是因為涉案人員都已經失蹤了,我們一直也找不到,最后,是發布了相關的協查通報,有人員表示,曾經在黃埔港看見過這個人的身影……”
“身影,怎么認出來是他?”
“當時是有攝影愛好者,拍了一張照片,后來警方發布了懸賞令,有人把這張照片寄到了警局,不過只看到一個背影……”
“照片呢?”
“檔案里沒有了,不過我這里有一份備用的資料,有一部分,因為是未破獲的案件,我一直鎖在抽屜里,這一次我也一起帶了過來……”
陳青峰從這位曲警官手里拿到了一手的當年資料,仔細一看,兩個人神色匆匆,上了一艘客輪。
當年黃埔港這邊,還有客運的輪渡,那個時候,特區那邊還很不發達,所以珠江沿線很多交通都是依靠珠江的運力。
看著兩人上的那艘船,大概率就是去彭城那邊。
從這張照片只能看見一個背影,但是一個年輕的女性攙扶著一個穿著中山裝,拎著包的男人,如果不知道兩人的關系,恐怕還以為是孫女帶著爺爺出去旅游。
陳青峰看著這張照片。
從身形來推斷,照片上的男人身高和死者的身高大致相當,而且身上穿的也是當年干部常穿的那種灰色的中山裝,可是只有一個背影,另外還拍到了船的舷號和信息,以及輪渡上往來雙方目的地的字樣。
“所以最終這個案子就是靠著這張照片判斷涉案人員潛逃到了國外,所以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對?”
“能不能再問一個問題,當年這件事情,那個涉事的許科長他親屬知道嗎?”
“那個許科長,他老婆有病,常年待在醫院,出了事兒之后,沒幾個月人就走了,有一個孩子,當時十幾歲……”
“才十幾歲?”
“對,這個許科長是北方人,聽說三十多歲才結婚,以前還在部隊干過,說實話,那個姑娘十幾歲,家里出了這樣的事情,還真是挺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