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武和劉光輝,來到了省行這邊。
羊城這邊是省會,省行自然也在羊城這邊。
他們來到這里,首先接待的就是保衛處,保衛處的同志聽說了他們的來意之后,就帶著他們來到了人事部門。
對于這些情況,人事部門是最了解的,不過這些年銀行這邊擴張的業務很是頻繁,人員變動也很大,就說當年儲蓄所,出了事情之后啊,整個所都被撤銷了,后面的人員也陸續安排到了其他的地方。
然后,人事部門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一些舊紙堆中找到了這些當年儲蓄所的人員調動資料。
“當年在儲蓄所前后階段有關的一共有二十多人,其中有五六個已經退休了,有一人因病去世,還有兩個因為案發之后和這個案子有牽連被辭退了……”
“還有一些呢?”
“我看看啊,有一個調到了總行工會這邊……”
“還有呢?”
“這幾個,現在在外地的分行擔任領導職位,還有一個,是我們現在總行的領導,剛上來的盧光遠盧行長!”
“你們這個盧行長現在多大?”
“今年剛四十九歲!”
“那當年呢?當年才三十九歲?”
……
這些人的資料都要帶回去調查,不過資料只有一份,因為年代久遠,很多資料都是紙質的,沒有電子備份。
所以李定武和劉光輝只能留下,把這些資料復印或者用其他的方式保留。
其中有一些人,因為現在位高權重,人事資料是屬于機密,尤其是盧光遠,他是省行行長,資料屬于首都總行那邊保管的重要機密,他們這邊根本看不到。
只能看到當初儲蓄所那邊的基本情況。
……
所以,當陳青峰看到李定武和劉光輝拿回來的資料的時候,才發現只有十年之前的,而且資料很少。
“怎么才這么點?”
“陳局,你是不知道,那個儲蓄所藏龍臥虎,除了幾個退休的,還有一個去世的,有好幾個現在都飛黃騰達,有的在外地擔任行長,有的在總行工會,還有一個,現在是省分行的負責人,叫盧光遠?”
“什么?”
陳青峰一聽這個,突然對這份資料有了興趣。
然后他坐在電腦前,直接在網上查詢起了盧光遠,不過只能檢索到一些報道性的文章。
盧光遠,大學畢業,歷任羊城花都儲蓄所副所長,羊城南沙分行行長,省總行行長助理,省行信貸部主任,省行合規部主任……省行行長……
看著這一串的履歷。
陳青峰,此時眉頭微蹙。
“陳局,怎么了?你覺得這個盧行長有問題?”
“青年才俊啊,四十九歲當了省行的行長,權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陳局,您也不老啊?”
陳青峰沒什么架子,放在平時,劉光輝他們絕對不敢跟市局的局長這么開玩笑,但這段時間一起工作,他們發現,陳青峰這個人,一點都不像他們想象中的那個領導。
人相當的隨和,而且每次加班到很晚,還會主動掏錢,給大家買夜宵吃。
總之一句話,只要好好干工作,陳局才不會跟他們這些人一般計較呢,平時開開玩笑,什么都行。
說起來,這樣的領導,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尤其是在公家單位,他們在自已單位的時候,別說局長,就是處長,他們也不敢這么開玩笑。
“是啊,我也不老,你們不了解情況,我們這批人是沾了大學的光!”
“大學,陳局,我們也是大學畢業!”
“你們沒趕上好時候,我們那個時候,只要大學畢業,工作上稍微努力一下,很容易就能走上領導崗位,那個年代講究老同志要主動退賢讓位,對年輕的同志,要帶一路扶一把,然后再推上位……”
當年,大學生還比較稀缺,當時響應國家號召,很多老干部都主動退位讓賢。所以在那個年代,省里出現三十多歲的干部,甚至啊,首都那邊,由年輕的干部參與一些重大的政策,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當年對于知識人才的重視,和大學生的待遇,絕對不是現階段這些剛畢業的孩子能夠理解的。
陳青峰看著這份履歷,看著盧光遠,幾乎一到兩年就能跳一級。
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此時,他看著這份履歷表,結合網上找到的資料。
基本上可以斷定,這個盧光遠,當初應該是上級人事部門主動下放到儲蓄所這邊擔任領導的,目的就是鍍鍍金 ,給他增加一點基層的履歷,然后后面雖然出了事,可是他本人也被很快的調離了,之后仕途一點沒有受影響。
說實話,當年的事情很嚴重,如果陳青峰當年單位有這么一個潛逃到國外的人,說他試圖不受牽連是不可能的,這說明盧光遠這個人,不光是因為學歷的問題,恐怕背后還有很大的關系。
不然的話,僅憑許延安潛逃國外,卷款外逃這件事,他的履歷表就不可能讓他這么往上跳著升級。
“現在咱們有多少個人要查?”
“退休那五六個,有一些回老家,暫時聯系不上,目前只能聯系上一個,剩下的有一些還在職的,也有一些在外地,不過都是省內……”
“這樣,你們今天也去了,估計如果真是這些人干的,也打草驚蛇了,咱們再多要些人手,同時查,把能查的這些人都找出來,問清楚當年的事情,還有,退休的這些人,我親自去拜訪……”
“陳局,你斷定就是這些人干的?”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兩千萬就這么沒了,可是他們好像什么影響也沒有,這幾年該升官的升官,那兩千萬就跟不存在一樣?”
“是啊,您要這么一說,那他們當年的提拔就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有些事總要查一查,而且這個盧光遠是大學畢業,當年儲蓄所能有這個學歷的人,鳳毛麟角,你說他懂不懂dna的原理?”
“一個行長親自殺人,而且還是省行的行長,這不太可能吧?”
“確切的說他現在是副行長,你說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警方突然開始調查,他會不會痛下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