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薛凌就出發(fā)去銀行，將尾數(shù)都存了進去。
她給薛爸爸打去電話，說已經(jīng)將這一期的貨款匯給他。
薛爸爸笑問：“毛衣賣得好不？”
薛凌低聲：“貨前晚到，一個早上就都賣光了。”
“喲！這么好賣！”薛爸爸微笑低贊：“難怪小鄭那邊訂單不斷，每天都忙得很。”
薛凌忍不住提醒：“老爸，這一行業(yè)確實很不錯！在我們國內(nèi)目前是一個空缺點，你不如也投資一個吧！讓人家小鄭給你開開路啊！”
薛爸爸嘆氣拒絕了，“我手頭上這個服裝廠已經(jīng)夠忙，現(xiàn)在還有‘凌云’分廠，還有第三分廠。兩個分廠都得雇人幫忙管理。你媽和我這大半個月都住在廠里，連家都沒得回。你爸我年紀夠大了，就不能讓我歇口氣啊！”
“那我來吧。”薛凌道：“我已經(jīng)了解過了，像這樣的機器國內(nèi)很少，大多數(shù)都是半自動的。y國就有全自動的，非常先進。”
“別異想天開啊！”薛爸爸低聲：“人家y國的機器不輕易賣這邊的。技術什么的，都嚴格得很。小鄭也是多次想要去購入一些y國機器，擴大規(guī)模，可買不到啊！他那些機器是他的一個朋友買回國的一批廢品，組裝改起來用的。”
“我有其他辦法啊！”薛凌嘿嘿笑了。
薛爸爸道：“啥辦法？你說說看！我一會兒幫你問小鄭去。我約了他一塊下棋。”
薛凌壓低嗓音：“去我國南方的xh城買。”
“什么？！”薛爸爸嚇了一跳，似乎猜到了她的辦法，忍不住笑了：“可以嗎？”
薛凌答：“當然可以，不過得走水路離開，用大貨輪裝。”
“你咋知道的？”薛爸爸問。
薛凌訕訕，支吾：“我聽一個xh的朋友說的。”
上一輩子她在南方做生意多年，經(jīng)常往xh城轉圈，什么東西在什么地方買，能買到什么，走什么樣的途徑最適合，她都是一清二楚的。
薛爸爸連忙道：“你別走開，半個小時后打過來，我讓小鄭跟你聊一聊。他跟我說了，這些機器都是廢品組裝起來的，肯定用不了多久，他早就想買進一批機器辦多一個廠，可惜一直沒機會。”
薛凌嘿嘿笑了，道：“買機器沒問題，我可以去幫他跑成這一趟生意。不過我是有條件的。”
“你想跟他合作？”薛爸爸苦笑：“你在榮城離得大老遠的，我和你媽都忙，料理不來啊！”
薛凌答：“我要入股，帶著全自動的機器入股分成。”
薛爸爸遲疑片刻，低聲：“我跟他說說看。小鄭這個人是貧窮人家出身，為人很謙遜，說話也好聊得很。”
“那你去喊他過來。”薛凌道：“半個小時后我打過去跟他聊。對了，你把我家里的電話號碼給他，也把他的號碼給我，這樣我們以后方便聯(lián)系。”
“成！”薛爸爸滿口應下。
半個小時后，薛凌準時撥打去老爸的辦公室。
接聽的人是一個陌生的敦厚男聲——“小薛吧？我叫鄭三遠，你可以喊我老鄭。”
“鄭叔叔，你好！”薛凌笑呵呵攀關系：“你跟我爸是朋友，大我二十多歲，喊你一聲‘叔’才對。”
鄭三遠笑了，溫聲：“剛才你爸爸過去找我，我一聽你有好消息，立刻就跟他過來了。”
薛凌道：“叔啊，我是一個急性子的，有什么事都憋不住，本來可以等其他時間再跟你說的。”
“不不不！”鄭三遠笑道：“這件事我比你還要急上幾百萬倍。小薛，你若是能幫叔叔解決這個難題，叔肯定不會虧待你。”
薛凌喜歡這樣的爽快人，低聲：“叔，實不相瞞，你用的這些機器都是淘汰的產(chǎn)品，技術已經(jīng)太落后了。y國機器織毛衣已經(jīng)風行一百來年，技術比咱們先進。以前國內(nèi)沒這方面的需求，也就沒這樣的技術和機器。咱們要想先占據(jù)市場，就得先得到先進的技術和機器。”
“對對對！”
薛凌繼續(xù)道：“先進的技術和機器咱們不行，那就只能借鑒去買。去y國買會非常麻煩，現(xiàn)在做外貿(mào)生意的市場還不夠成熟，看我老爸的‘凌云’分廠就知道了。如果是去買人家的機器，那就更不可能。”
“確實如此！”鄭三遠苦笑解釋：“我試過好多途徑，連y國都去過了，就是買不回來，人家這是技術，不動輒賣的。”
薛凌低低笑了，解釋：“可xh城那邊有得賣，而且數(shù)量不少。”
鄭三遠驚訝問：“小薛，那你能過去買嗎？不得去做簽證什么的嗎？聽說很麻煩。”
“我有辦法去做。”薛凌很有信心道：“我對南方很熟悉，也認識相關渠道的朋友，可以找她帶我去買，隨后用貨輪運去帝都海港。”
“真的？！”鄭三遠驚喜不敢置信。
薛凌笑了，解釋：“叔，我老爸他不是愛吹牛的人，我也不是。我能跟你這么說，是因為我打從一開始就想著跟你合作。”
“這個容易容易！”鄭三遠痛快道：“有錢大家賺。我現(xiàn)在一共有二十五臺，一天只休息四個小時，工人三班制，可貨單總是趕不完。這不才二月份嗎？我的訂單都已經(jīng)排到年底了。”
薛凌問：“你那個廠子夠大嗎？加多三十臺夠地方放嗎？”
“不夠的。”鄭三遠嘆氣解釋：“倉庫啊，囤貨區(qū)啊，加上人工食堂和住宿，這邊已經(jīng)夠窄了。如果能買到機器，我就趕緊去租廠地去。”
薛凌想了想，問：“你的廠子附近沒地了嗎？我記得開發(fā)區(qū)那邊好像還有一些空地的……”
“被你爸爸買了。”鄭三遠答。
薛凌：“……”
自家老爸原來還將那些廠地都給買了——厲害啊！
她轉念一想，笑道：“那就在那空地上建吧！我跟我爸爸說一聲，那地他暫時沒要用的準備，讓他先借我用上。”
鄭三遠不好意思笑了，低聲：“這……還得跟薛大哥商量一下。小薛你放心，只要你能搞到機器，咱們兩家就肯定能合作愉快。”
薛凌應好：“那就這樣先說定了。回頭我們接著聯(lián)系啊！”
這時，薛爸爸來聽電話，薛凌告訴他，說發(fā)多三萬件春裝來省城，留給阿虎在這邊慢慢賣，她要先回家一趟，然后南下去xh城。
薛爸爸忍不住有些擔心，問：“不還得辦證嗎？出門在外要注意安全啊！南方人做生意精明得很，你要小心啊！”
“爸，您放心吧！”薛凌笑道：“我會跟你保持聯(lián)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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