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哭笑不得：“爸，阿姨十點多才開始上班，一向都是不做早飯的。俱樂部那些家伙都熬長夜習慣了，午飯當早飯吃，還算是比較早起的。”

　　阿虎忍不住翻白眼：“俺給她加工資，讓她給你叔單獨做一份，總成了吧？”

　　“犯不著。”小虎子笑出聲，道：“叔他自個就會做飯，讓他去廚房搗鼓一點兒自己吃，反而更方便。”

　　阿虎想想覺得可行，又問：“那邊的樓上還有空宿舍沒？”

　　“有。”小虎子答：“您就放心吧。哪怕是沒有，我也給叔整一間出來。”

　　阿虎笑開了，道：“對！就得這么干！俺們年紀大了，稍微被吵到就醒來，然后就睡不著了。你呀，得給你叔安排寬敞的房間，空凋必須裝最好的。他害怕帝都那邊的冬天，總說太冷了。”

　　“放心。”小虎子點頭如搗蒜：“都安排都安排。俱樂部那邊有暖氣，他又不用出門，每天都待屋里，壓根不用擔心被凍著。”

　　阿虎再度強調：“你必須盯緊一些。等你叔分好家，麻利帶他回帝都。”

　　小虎子答好，叮囑他早些休息，顧好自個的身體。

　　“好著呢！”阿虎笑呵呵道：“俺現在能吃能睡，走路已經能走一兩公里！今天俺還抱了小般般，一口氣抱了半個小時來著。”

　　小虎子聽到小外甥忍不住染上笑意，問：“小家伙乖不？”

　　“很乖。”阿虎贊道：“除非肚子餓，不然其他時間都不哭不鬧。小家伙忒容易帶！”

　　小虎子略遲疑片刻，低聲：“前幾天我在帝都那會兒，靳明去找過我。”

　　阿虎一下子來了興趣，問：“他……那他說啥了？”

　　“沒啥。”小虎子答：“他跟一些老朋友聚聚，特意去看我，說他要回老家去了。”

　　阿虎好奇問：“他——他不繼續在帝都混？他回老家干啥？”

　　小虎子沒好氣答：“我哪里知道他要去干啥！他都已經退役了，這輩子不用干活省著點兒吃，夠他花一輩子甚至幾輩子。他老家有父母家人，自然得回去孝順老人。”

　　“那——他沒說他跟小蕓打算咋辦？”阿虎總算問出主要目的。

　　小虎子想了想，低聲：“他的那個未婚妻剛沒了，他應該沒其他心思吧。他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他說，小蕓愿意讓他一同撫養孩子，他和他的父母親都高興得不得了。等疫情穩定些，他就要過去看孩子。”

　　阿虎“哦哦”兩聲，問：“他沒說其他？沒了？”

　　“爸，您別胡思亂想啦！”小虎子勸道：“這是他和小蕓兒之間的事，咱們別摻和太多。”

　　阿虎忍不住嘀咕：“她是俺的女兒……俺還不能關心她的終身大事？”

　　“能。”小虎子道：“能關心，但不能摻和。”

　　阿虎聽著十分沒勁兒，沒好氣道：“行了行了，俺睡覺去了！”

　　小虎子道了晚安，掛斷了通話。

　　兩天后，陳民一家子總算分家成功。

　　陳民酬謝一眾宗親族老，并親自開車送他們回去。

　　小虎子跟前跟后幫忙，半刻也沒能歇息，直到訂好機票才有空聯系老父親。

　　程天源和阿虎早已翹首等待在手機旁，接通以后忙問進展如何。

　　小虎子搖頭嘆氣：“總算是告一段落了。我叔最終分了六十多萬現金，老二必須補給叔一百來萬。大表弟的鴨場必須給多兩年的分紅給叔，按書面上的協議都是每年的年底還。”

　　阿虎喜出望外問：“還有其他沒？”

　　“沒了。”小虎子答：“房產都分給表弟他們了，叔只分錢，其他都沒要。”

　　阿虎想了想，笑道：“夠了，也夠你叔花了。俺本來以為頂多一百來萬，沒想到竟還有那么多！”

　　“那么大的鴨場，每年盈利好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小虎子嗤笑：“叔只得兩成分紅，已經夠少了。”

　　程天源問：“都確定下來沒？簽字沒？”

　　“都簽了，還按了拇指印。”小虎子答。

　　程天源松一口氣，追問：“那你們什么時候回帝都？”

　　“明天。”小虎子苦笑：“還是麻利回去吧，我都快被煩透了！表妹那邊已經搬進去住了，叔沒搬，一直跟我住在酒店這邊。”

　　阿虎罷手：“哪能一直住酒店，阿民估摸心疼壞了！”

　　小虎子搖頭：“不是這個原因。如果只是小錢，壓根不是啥事……大表弟的媳婦哭鬧了一頓，說他們分得最少，不同意這么分……聽說跑回娘家去了。”

　　“鴨場給他們了，還不成嗎？”阿虎反問：“要么全部還給阿民，要么這么分——難道他們會選全部還給阿民？啊？”

　　小虎子嗤笑：“人心不足蛇吞象。這話又不是現在才有的！她說他們家是老大，卻得跟老二平均分——這樣對他們不公平！還說大表弟跟在叔身邊一起創業，鴨場從小到大，也有他們夫妻的許多功勞和苦勞。這話不假呀！所以最賺錢的鴨場給了他們夫妻倆。老二虧了錢，算來算去一分沒分到，反而還欠了叔一筆錢。族老們說了，按傳統老大家一般能多分一些，因為大孫子可以分一小份。可他們還沒生孩子，哪來的大孫子！”

　　阿虎冷哼：“甭理他們！反正字都簽了，他們愛鬧就鬧去。你帶阿民回麻利回帝都，才是最要緊的！”

　　程天源疑惑問：“她沒簽字？只有老大簽了？”

　　“對。”小虎子解釋：“族老們說了，分家都是長輩說了算，簽字是男丁做代表。大表弟覺得很公平，聽完就直接簽字。他媳婦想要攔卻攔不住，最終甩打他幾下，氣呼呼跑了。老二媳婦也鬧，哭哭啼啼說丈夫不如人，最終啥都分不到，還惹了一身騷。總之，除了叔滿意外，其他人都不滿意，卻又不得不同意。因為叔說了，如果不分的話，東西都盡數還他。”

　　阿虎哈哈笑了，道：“對！他總算是硬氣了一回啊！那兩個臭小子——就不該對他們太好！”

　　程天源也贊同老友的做法，道：“既然分好了，就別理他們，顧好自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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