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皺眉和程天源對視一眼，兩人對這個唐虹心灰得很。
頓了頓，薛凌對大媽低聲：“勞煩您老人家一下，如果她回來，就轉告她一聲，說鄭叔住院動手術。如果她還關心自家愛人，那就去中心醫(yī)院找。如果她連丈夫都不要了，那也就隨她。”
大媽“啊？！”了一聲，慌忙問：“怎么一回事？還要手術？嚴重不？”
“有點兒嚴重。”薛凌道：“醫(yī)生說情況好轉，等他清醒過來就沒事了。”
大媽嘆氣連連，對唐虹罵罵咧咧，“什么人啊！這是！孩子不管不顧，愛人也不管不顧，都住院動手術了，還找不到她的人影！呸！墮落娘們！”
薛凌跟大媽揮手告別。
程天源攙扶薛凌往電梯口走。
一會兒后，電梯停在了五樓。
兩人走進去，很快離開了小區(qū)。
接下來兩天，他們一天去醫(yī)院兩趟，不過鄭三遠一直在無菌病房里，仍不能出來。
醫(yī)生解釋說，他兩天后醒了，各項數(shù)據(jù)都在往好的方向穩(wěn)定恢復，病人時醒時睡，醒來時的精神不錯。
護士長得意解釋說他們最近在進行音樂療養(yǎng)輔助，在病房里定時播放輕松古典音樂，讓病人們放松，尤其是神經(jīng)性心臟類的病人，輔助性非常大。
薛爸爸忍不住焦急問：“那什么時候才能讓我們見上？啥時候轉去普通病房啊？”
“后天吧。”醫(yī)生解釋：“到時會提前通知你們的。他年紀偏大一些，心臟手術畢竟是大型手術，不容有差池。現(xiàn)在還是讓專業(yè)護士打理照顧病人好些。”
“咱聽醫(yī)生的。”薛凌拉了拉薛爸爸，笑道：“請見諒，我爸他是擔心鄭叔，心里焦急。”
醫(yī)生早就見慣了各種各樣的家屬，倒也沒往心里頭去，點點頭離開了。
又過了兩天，鄭三遠終于離開了無菌病房。
他出來的時候，眾人連忙圍上前幫忙推病床。
他雖然臉色不怎么好，臉上卻堆滿了笑容，看看左邊，緩緩轉過腦袋，看向另一邊。
薛爸爸激動得淚光閃爍，低聲：“沒事了，很快就好了！醫(yī)生說你身體壯得很，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
鄭三遠微笑點點頭。
薛之瀾應了堂哥的要求，特意向心臟科的主任求情，要了一間最好的單人病房。
里頭不僅有暖氣有空凋，還有一臺小黑白電視機。
薛之瀾笑呵呵解釋：“目前全醫(yī)院最好的病房就是這兒了。環(huán)境好，通風又光線充足，離護士站也近，有個什么事喊一聲就行。”
“有熟人就是好辦事。”薛凌嘻嘻笑道。
程天源附和道：“之瀾叔在這兒，咱們壓根不用做什么，他都替咱們安排得好好的。”
“好啦好啦。”薛之瀾輕笑：“你們就不要給我戴高帽子了，舉手之勞而已，我就是動動嘴皮的功夫。接下來要照顧老鄭的功夫，都還得那么來耍。”
“放心，有源哥哥和我老爸在，夠的。”薛凌道。
薛爸爸不住點頭，道：“我白天在這兒，晚上阿源來。白天凌凌也可以來幫忙，大伙兒輪流著來。”
“對，你們把時間分配一下。”薛之瀾解釋：“晚上不用太費勁兒，一個人在這里就行，太多人太吵反而影響病人休息。”
鄭三遠搖頭，虛弱低聲：“阿源……要干活……晚上在這兒沒能休息……”
程天源看了看一旁的沙發(fā)，道：“這兒夠長，估計還能睡一人。晚上我?guī)埍”贿^來，多少睡一點兒。鄭叔，我年輕身體好，幾晚上少睡一些沒問題的。”
鄭三遠緩慢點頭，感激笑了笑。
薛凌湊了上前，解釋：“鄭叔，這幾天我都有去毛衣廠，兩家都有去。廠子運行如常，什么事都沒有，有我看著，你就放心吧。”
“……好。”鄭三遠低低笑了，“有你在，我放心得很。”
薛爸爸嘆氣道：“老弟，終于看到你的人了。這幾天沒瞧見你，心里總是不踏實。現(xiàn)在好了，人總算瞧見了，我也能真正放心了。”
“老哥，讓你們費心了。”鄭三遠低聲。
跟眾人聊了一會兒后，鄭三遠又睡著了。
護士叮囑要打點滴到傍晚，家屬小心守著，瓶子空了就去護士站喊。
薛爸爸連忙道：“我守著！”
程天源問護士說病人能不能吃什么東西。
護士查看了病歷表，解釋：“前幾天在無菌病房只喝水。醫(yī)生說可以喝流質的食物了，起初不能太多，找一些米漿米糊之類容易消化的。等病人能坐起來了，食物可以慢慢增加，不要一次性吃太飽，其他都沒問題。”
“好嘞！”薛凌道：“我去買米糊進來。”
程天源趕緊從袋子中取出一個小保溫瓶，道：“我跟你一塊出去。”
兩人走出來后，薛凌忍不住說起程天芳的事來。
“這一周來我們都忙著應付鄭叔的事，也不知道林聰有沒有再來騷擾阿芳。我傍晚都在廠里那邊吃，都沒怎么遇到她。”
程天源苦笑：“我這幾天也忙暈了。回頭找個機會問一問。那丫頭是一個沒什么主意的，咱還是要看緊一些。”
薛凌想了想，道：“等鄭叔精神好些了，我再悄悄問他是否有相熟的人幫忙料理這件事。”
“嗯。”
那天中午，鄭三遠醒來了。
薛爸爸攙扶他微微昂起，薛凌喂了他喝米糊。
他喝了一大碗后，低低笑了。
“難怪老祖宗們說人是鐵，飯是鋼。我這好些天沒吃就打點滴，總覺得身體輕飄飄的。這米糊一喝，頓時覺得精神百倍，好像啥病都沒了。”
薛爸爸哈哈笑了，道：“等過幾天，我給你弄干米飯來吃！”
鄭三遠忙點頭：“必須快點兒吃。”
有人陪著聊聊話，說說事，鄭三遠的精神愈發(fā)好了。那天傍晚，他一口氣喝了兩碗米糊，還笑說他能啃大饅頭。
傍晚時分，程天源來了，說是已經(jīng)洗澡好，吃過晚飯，還帶了一張薄被過來。
薛爸爸溫聲：“晚上要蓋多一點兒，別著涼。雖然要夏天了，但早晚還帶著春天的涼氣，別大意。”
“好。”程天源催促道：“爸，你先會總廠那邊吧。你跟凌凌說一聲，讓她吃飽回家早些休息。”
薛爸爸點頭離開了。
程天源攙扶鄭三遠坐起來，用枕頭給他墊著背，讓他能看到前方的小電視機。
兩人一邊低低聊話，一邊看連續(xù)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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