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后，程天源來了。
兩個公安同志跟來一起調(diào)查，問了程天芳相關口供，轉而去醫(yī)生辦公室取出相關醫(yī)學證明。
醫(yī)生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脾氣有些大。
“像這樣的社會人渣，連自己老婆和兒子都下得了手！怎么可以輕饒！”
公安解釋：“他們這算嚴重家暴。只是他們沒辦結婚手續(xù)，辦起來有些麻煩，定刑也不容易。最好是請當?shù)氐木游瘯鉀Q。”
“家暴得管啊！”醫(yī)生道：“麻煩也得多幫忙。廣大家庭婦女真不容易，又要生兒育女，又要賺錢幫忙養(yǎng)家，你們得多幫忙為婦女同志謀利益。”
“這是當然的。”公安點點頭。
一會兒后，醫(yī)生來病房找程天芳，做了檢查后，問起她的打算。
“妹子，這是我多嘴問一問。你如果認為我多嘴，那就不要答。我想問一問，這樣的人渣你要還跟著不？”
程天芳堅決搖頭，“我受夠了，我不會再相信他……”
醫(yī)生輕輕點頭，低聲：“既然這樣的話，你最好請當?shù)氐膵D聯(lián)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你跟他沒領結婚證，請居委會和婦聯(lián)群眾做見證，你自此跟他們家不再有牽連。免得那人渣糾纏不清，影響你未來的生活。你還年輕，沒什么過不去的坎，就當是買一次教訓，翻篇了就沒事了。”
“嗯……謝謝。”程天芳眼眶再度紅了。
醫(yī)生豪邁道：“不用謝，你也不用哭。咱都是女人，我最看不慣那些沒本事的臭男人，在外是個慫包，回家卻吆喝來去，當自己是皇帝，甚至對女人動手動腳，都是混賬！咱要堅強，哭是軟弱行為，不要哭了。”
程天芳吸了吸鼻子，點頭。
“謝謝醫(yī)生。”薛凌連忙道。
醫(yī)生“哈！”笑了一聲，大跨步走了。
劉英看著這般“強勢威武”的女醫(yī)生，一時暗自震驚。
薛凌低聲解釋：“她是高級知識分子，對女性權益很維護。我聽護士們說過，說這個醫(yī)生她向來如此，在她家里，事事都是她說了算。她愛人是一個教師，非常溫和儒雅，脾氣好又寵她，什么事都聽她的。”
劉英和程天芳聽罷，眸光和臉色都變了變，眼底難言羨慕之色。
薛凌趁機道：“只要有真本事，不僅外頭的人尊重你羨慕你，就連家里人也疼惜你。小姑子，你還年輕，你也能有這樣的機會。”
“我……我還行嗎？”程天芳問。
“當然行。”薛凌低聲：“等你出院了，我們找機會跟林家斷絕一切關系。隨后你自由選擇自己的未來，你可以去讀書，也可以學做生意，做全新的自己，好好充實自己。”
程天芳被她說得心動不已，“我……我去了帝都后，發(fā)現(xiàn)沒文化什么好工作都找不到。嫂子，我……我還能去上學嗎？”
“可以。”薛凌解釋：“我們幫你去學校報名，先讀初中，然后去考職業(yè)學校。”
“我……我之前只念到五年級，然后就沒怎么讀了。”
“那你這段時間得補起來，去找書復習，不懂的就問我或是你哥。等明年暑假過后，我們就去縣城中學報名。”
“真的嗎？我……我還行嗎？”程天芳又驚喜又遲疑問。
薛凌鄭重點頭：“只要你愿意努力，你就一定行。”
程天芳紅著眼睛點點頭。
……
接下來幾天，薛凌和婆婆在醫(yī)院輪流照顧程天芳，程天源和程木海負責帶小然然。
程天源每天三餐來回跑，忙得不著地。
幸好程天芳恢復得很好，氣色也漸漸恢復了。
醫(yī)生解釋：“你親人的血跟你最吻合，更有助你的恢復。你身上流著的血好些都是你親人的，要記得感恩他們。如果沒他們及時獻血，你可能就活不了了。”
程天芳紅著眼睛點頭。
這一年多來，她高了許多，近些日子住套房，她也沒之前那么黑，肌膚慢慢白皙起來。
只是身體突然遭受這么大的打擊，所以臉色仍不怎么好。
出院那天，醫(yī)生叮囑說要多補給營養(yǎng)，盡量買一些阿膠燉雞，最能補血養(yǎng)生。
薛凌聽罷，一口氣買了兩斤阿膠回家。
劉英天天燉雞加阿膠，讓女兒吃飽喝足養(yǎng)身體。
忙碌了半個月，終于會回歸之前的軌道。
薛凌這些天沒怎么見到兒子，見小家伙仍是又白又胖，連忙抱著狂親幾口。
兒子還不怎么認人，看到誰都笑呵呵，跟一尊彌勒佛般。
程天芳第一次見到小侄子，被他的可愛模樣萌化了。
“嫂子……我能抱一抱嗎？”
“當然能！”薛凌將兒子塞給她，笑道：“來來來！這是你的姑姑！姑姑！”
程天芳望著爸媽笑盈盈滿是皺紋的臉，又看著溫柔聰穎的嫂子和可愛的小侄子，一時又紅了眼睛。
“回家的感覺……真好！”
程天源在廚房忙完出來，喊：“都過來吃午飯！阿芳，爸媽那邊還有三個房間沒人住，我給你挑了一間陽臺靠江的，被褥和東西都搬進去了。沙發(fā)上有一套日用品，一會兒吃飽拿過去用，還差什么就跟我說。”
“謝謝哥。”程天芳低聲道。
劉英道：“吃飽先過去休息，精神好就過來幫忙帶小然然。”
“媽，我知道了。”程天芳應好，端起碗幫忙盛飯，“爸，媽，你們吃。”
程木海淡淡點頭。
薛凌看著改頭換面的小姑子，暗嘆小女子經(jīng)過這么一遭，總算是長大了，懂事了。
飯后，程天源和薛凌要去開發(fā)區(qū)忙工作，程木海也得去商店幫忙，便一起上車離開。
程天源一邊開車，一邊解釋：“報警后，我?guī)Ь烊チ诵睂γ娴奈鍢恰：瘟窕[騰起來，說夫妻兩人吵架，至于叫公安嗎？還一個勁兒罵我，被公安同志警告了。”
薛凌聽得直冒火，問：“林聰找到了嗎？”
“還沒找到。”程天源解釋：“公安同志發(fā)現(xiàn)他常常聚眾賭博，可能還跟一宗正在調(diào)查的失竊案有關，現(xiàn)在正在抓捕相關的幾個人。”
程木海問：“居委會和婦聯(lián)那邊都去找了嗎？”
“找了。”程天源這幾天趁兒子睡著擠時間出去的，總算把事情都辦了。
“他們愿意出面幫忙解決這件事。等林聰回來了，他們就來做個人證。反正沒結婚證，，沒任何法律憑證，只要雙方簽字同意，該收拾的收拾，然后就毫無瓜葛。”
這個世上幫理，同情弱者的人還是占了大多數(shù)。
他去了居委會和婦聯(lián)講明情況后，對方的同志都很同情程天芳，很快同意調(diào)解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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