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根碩非常不滿地瞪了長眉仙人一眼。
瞎湊什么熱鬧?
張青鋒找上玄天宗,被你們打跑了——
等等!
楊根碩突然神色一怔,目光轉向蟾天。
想起來張青鋒擄走了玄天宗的圣子,而蟾天出現在這里,卻不見張青鋒。
當即問道:“蟾天圣子,張青鋒不是跟你在一起嗎?你不知道他在哪里嗎?”
蟾天答道:“我早與他分開了。”
想了想,避免誤會,又補充道:“我也在找他,想當面謝謝他指點我修煉。”
楊根碩聞言愣了下,隨即忍不住唏噓道:“張公子心胸當真寬闊,一點不記仇,愿意與人分享修煉心得。”
“聽說他在圣火宗,即便被圣火宗的人針對,也還教同齡人修煉呢。”
“唉,老朽有眼無珠不識人,該死該死!”
他既慚愧,又后悔,不由唉聲嘆氣,隨即領著白撿和穆思思離開。
玄天宗的人也一起離開。
春三娘抬手一揮,關閉古城結界,然后一步去到百里不仁身邊,伸手一把將其右臂抱進懷里,身體順勢貼了上去。
蘇媚嫵幾女見狀,吃了一驚。
第一見春三娘對一個男子這么熱情。
幾女對視一眼,會心笑了。
顯而易見,干娘金屋藏嬌,瞞著她們呢。
不然百里不仁怎能剛好趕來,為她們解危,顯然是干娘召喚來的。
胳膊上傳來的兩只大白團子的壓迫感,讓張青鋒陡然一驚,急忙將手臂從春三娘懷里抽離。
結界外面,蟾天突然停下腳步,望向砰的一聲閉合的結界。
雖然離開了古城的范圍,但他的神識一直注視著百里不仁,在結界閉合的瞬間,看見了百里不仁將胳膊從春三娘懷里抽出來的動作。
怔神片刻,心里猛然驚醒。
百里不仁不是百里不仁。
他是張青鋒假冒的。
“蟾天,怎么了?”
蟾守一問道。
“沒怎么。”
蟾天搖搖頭,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里等一下,等百里不仁出來后,我再跟他好好道一次歉。”
蟾守一想說什么,被長眉仙人拉走。
長眉仙人傳音道:“他想避開我們給百里不仁道歉,你們想想為什么?”
蟾守一等人想了想,大概懂了。
道歉時難免低眉哈腰、低三下四,當著他們的面,蟾天臉面掛不住。
目送眾人離開,蟾天返回古城結界邊上,靜靜等待。
既想向張青鋒當面說聲謝謝,也想直面問題,跟張青鋒商量怎么解決百里不仁的問題。
如果百里家得知他和張青鋒砍了百里不仁的腦袋,后果不敢想象。
“百里大官人,今天多虧有你,不然奴家可要慘了。”
春三娘眼角噙笑,身子前傾貼著百里不仁,晶瑩如玉的手掌,在其胸口上輕輕撫摸。
百里不仁側步躲開,干咳了聲,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蟾天判斷的不錯。
這個百里不仁確實是張青鋒假冒的,是以七十二變神通變化而成,足可以假亂真。
不然,若是換成真的百里不仁,對春三娘的投懷送抱,早就享受起來了。
春三娘重新貼了上來,踮起腳尖,烈焰紅唇貼到張青鋒耳邊,聲音嬌媚道:“快快里面請,讓奴家好好服侍小官人,以表感謝。”
張青鋒只覺耳尖好似觸電般,酥麻感瞬間傳遍周身,骨頭都酥透了。
“這娘們的媚功實在了得!”
張青鋒暗暗心驚,又往邊上跨了一步,躲開兩只大白團子對胳膊的擠壓。
“咯咯…”
春三娘瞧著張青鋒的窘迫模樣,開心大笑。
蘇媚嫵等人也都掩嘴而笑,感覺百里不仁像個沒吃過蜜桃的雛哥。
“官人,別害羞,來吧。”
春三娘拽著張青鋒的胳膊,往大殿走去。
走進大殿大廳,沒有停。
而是穿過大廳,去到大殿后院廂房。
蘇媚嫵等人在大殿止步,沒有繼續跟上來,傳音給春三娘道:“干娘,用不用女兒幫忙,女兒對這位大官人還蠻有興趣呢。”
“用不著,老娘自已來。”
“咯咯,老蚌吃嫩牛,您可悠著點。”
“滾你娘的!”
“咯咯…”
蘇媚嫵幾女笑得花枝招顫。
張青鋒要是聽到她們之間的對話,非得落荒而逃不可。
砰!
進到房間里,春三娘順手關上房門,又揮手布下一道結界。
然后走向張青鋒,媚眼如絲道:“感謝大官人挺身相救,奴家無以報答,只能以身相報,今天奴家就是大官人的,任君采擷。”
張青鋒連忙擺手道:“舉手之勞,不必如此。”
春三娘一步步逼近,看著張青鋒的眼睛問道:“是不必,還是不敢,亦或是不好意思呢?”
張青鋒腳下后退,“不必!真不必!”
“是嗎?”
春三娘舌尖舔舐紅唇,眸中媚絲如霧,“可是奴家從大官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渴望。”
“你別這樣。”
張青鋒心弦顫動,有些招架不住。
“官人不想將奴家怎樣嗎?奴家不會反抗喲。不過,要是官人喜歡,奴家也可以配合著反抗一下。”
“你冷靜點啊,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張青鋒雙手交叉,護在身前。
咚!
一退再退,后背撞到墻壁,無路可退了。
春三娘貼著跟前停下腳步,踮起腳尖,身體壓到了張青鋒身上,烈焰紅唇與張青鋒的嘴唇只差幾寸。
正要說什么。
突然表情一怔,好似想起了什么,隨即落下腳跟,身體退了回去,抬手一拍額頭,咯咯樂道:“老娘怎么把這茬忘了,你小子還是小小鳥呢,根本不會有情欲。”
“沒用的小東西!”
張青鋒不能忍:“已經長大了!呸,這不是重點。不對,這是重點。不過還有一個重中之重,你什么時候認出我的?”
他說這娘們怎么跟發春一樣,原來早就認出他來,戲耍他玩呢。
他用七十二變神通,外加未知法則模仿百里不仁的境界氣息,原以為就算去到百里家,也沒人能識破。
不曾想竟被春三娘識破了。
“你剛出來我就認出你了。”
“怎么認出來的?我哪里露出破綻了?”
“你是老娘生的,老娘自然能一眼認出來。”
“原來如此。”
張青鋒皺了皺眉,問道:“你說,我要是去百里家,他家里人能認出我來嗎?”
今天的場面,讓他體驗到了權力的快樂。
他想繼續偽裝百里不仁。
甚至混到百里家去。
以百里家的通天權力,一天給他弄一個參悟名額都不是問題。
春三娘翻白眼道:“廢話,肯定能認出來啊。就算你音容樣貌偽裝的再好,可是境界氣息、記憶、生活習慣等等,熟悉他的人——”
正說著突然停下,盯著張青鋒的眼睛問道:“你什么意思?”
這些簡單的問題,張青鋒肯定能想到,根本不必問她,既然問,就說明張青鋒已經規避了這些問題。
怎么規避?
一個猜測出現在腦海里,春三娘瞬間汗毛倒豎,壓低聲音道:“可別告訴老娘,你抓了百里不仁,還攝取了他的記憶?”
張青鋒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