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鋒驚訝地看著蜃羅,試圖從她臉上看到開玩笑的表情,卻從一雙好看的杏眸里看到了格外認真的眼神。
“我認真的。”
蜃羅滿臉羞紅,迎著張青鋒的目光,肯定且認真地說道。
“為…為什么?”
張青鋒倍感荒唐。
蜃羅嗔了張青鋒一眼,“你說呢!”
張青鋒連連擺手道:“姑娘,我確實該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可是以身相許這實在有點強人所難。你換個條件吧。”
蜃羅神色一怔,問道:“你不明白我為什么要找你生孩子?”
“不明白!”
張青鋒答道,不過話說出口,突然聯想到自已對女子有莫名的親切感,于是猜測問道:“是因為我們之間這種特殊的親切感嗎?”
蜃羅點點頭。
張青鋒好奇問道:“我們之間為什么會有這種特殊感覺?”
“看來你真不知道,我以為你知道呢。”
蜃羅尷尬一笑,而后講道:“你擁有先天鴻蒙劍體,我擁有先天太玄素心劍體,這兩種劍體同根同源,所以我們之間會有特殊的親切感。”
張青鋒恍然道:“原來如此。”
他聽說過太玄素心劍體,位列五大絕世圣體之一,但是不知道它與鴻蒙劍體的關系。
蜃羅睫毛微顫,臉頰比剛剛更紅了些,再次看著張青鋒的眼睛認真說道:“這兩種劍體結合,能誕生太古最強劍體——太古混沌劍體,我想試試。”
遠處。
玄璃等人雖然聽不見張青鋒和蜃羅的傳音對話,但是看得見二人的表情反應。
“娘…”
瞧見蜃羅嬌羞又渴望的表情,張天悅突然神色嚴肅道,“我覺得你真得小心了。”
玄璃心里的危機感陡然加重。
這時,蜃羅突然轉頭往這邊望來,恰與玄璃的目光對視在一起,其頷首一笑,而后目光重新回到張青鋒身上。
玄璃眸子一沉,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挑釁。
“放心,我不要名分,也不需要你照顧,保證不會影響你的家庭。如果你實在不想別人知道,孩子也可以不隨你姓。你只需要配合一下即可。”
“實在抱歉,我沒法配合。”
張青鋒不假思索地拒絕道。
心里甚至有些惱怒。
因為蜃羅的話讓他感覺自已在其眼里,與那配種的種豬種馬一樣。
“不著急。”
蜃羅表情微僵,尷尬但沒生氣,“鴻蒙劍體和太玄素心劍體同時出現,而且出現在異性之間,這種機會萬萬年都不一定有一次。”
“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作為一個女人,單純的認為有責任延續這一特殊血脈。”
“你認真考慮一下,我過些時間再來找你。”
“到時候再跟你談點別的事。”
說完,蜃羅后退一步,身體化作虛無憑空消失。
張青鋒神色一驚,近在眼前,竟沒有發現蜃羅是怎么離開的。
“她怎么走了?”
感受到挑釁的玄璃,走過來問道。
“那啥,事情談完,就走了。”
張青鋒打個哈哈,掩飾心虛。
玄璃目光探究地盯著張青鋒的眼睛,語氣玩味道:“談什么事呢?把人家姑娘的臉談得臉蛋通紅,都快滴出水來了,我見猶憐。”
張青鋒聽出玄璃話鋒不對,連忙由守轉攻,問道:“你知道她是誰嗎?”
“誰?我正想認識認識。”
“蜃羅,位面贗造者。”
玄璃神色一驚。
張青鋒緊接著講道:“還記得我跟你講的黑梟的祭刀之地嗎,救我的那個女子就是她。她知道我是先天鴻蒙劍體,想請我幫她一個忙。”
“你答應了嗎?”
“太危險,我拒絕了。”
“難怪她走的時候,神情看上去有點失落。”
“我也很抱歉。”
玄璃突然看著張青鋒的眼睛,目露懷疑之色,“真的?”
張青鋒正色道:“句句屬實,半個字都不帶假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玄璃想到張青鋒連中毒的事都與自已如實講,便就信了。
張青鋒暗松一口氣。
銀河星域被黑梟煉化得只剩九州大陸,其他位面要么被搬離,要么被烈火燒成了糜粉。
整個星域一片空蕩死寂。
九州大陸深受影響,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不說,靈氣也在快速流失。
黑漆漆的天空,半顆星星都看不到。
張青鋒等人行動起來,去附近的星域搬來大量荒涼的星球大陸,填充銀河星域。
他們沒有邀請,也不打算讓外星域的人住進來,準備將整個銀河星域打造成九州位面的專屬星域。
張青鋒將從黑煞軍和伏家等人神魂空間里搶來的各種龍脈,安置在九州和銀河星域各處,死寂的星空頓時恢復了生機。
訛來的兩億神晶,分給陸拾叁和老道各五千萬,又每人送了一道遠古劍意。
算上送給姜天行、玄璃等人的。
他自已一道也沒有了。
之后與陸拾叁、李老道商量了一下,決定先不去攀登天路,因為他們都聽出來了,宇宙之主的話另有隱情,似乎登天路上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陸拾叁準備啟動秘密培養的死士。
這些死士修煉的是新宇宙大道,讓他們去登天路上取回神明遺骸。
不過登天路不是想去就能去,需先想辦法讓那些死士獲得攀登登天路的資格才行。
這事自然落在張青鋒頭上。
以他裁決庭總庭主的身份,安排幾個人去攀登天路,不是難事。
此事暫且不急。
而且,陸拾叁已經很久沒有與那些死士聯系,需先確認死士是否依然忠誠。
黑沼獄。
得知九州上空發生的事,百里文昭和慕容崢相顧沉默。
既感慨張青鋒是一員虎將,又擔心這顆棋子行事太瘋,不好掌控,甚至可能反受其噬。
“宇宙之主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允許張青鋒如此肆意妄為?難道張青鋒與他有某種淵源不成?”
慕容崢打破沉默問道。
張青鋒殺黑梟,劍指五星祖,還要滅伏氏一族,簡直把宇宙之主的權威踩到地上。
他實在想不明白宇宙之主對張青鋒的態度。
百里文昭沉默許久,突然搖頭苦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宇宙之主應該真是懶得管。”
“懶得管?”慕容崢錯愕。
百里文昭嘆了口氣,“宇宙之主本來就懶得理事,而上次變革失敗,更加讓他煩心朝事,只醉心于修煉,面都不露了。”
慕容崢苦笑道:“對于站到大道之巔的男人來說,這種權力爭斗應該幼稚且無聊吧。”
百里文昭突然掏出鑰匙,打開手鏈腳銬,說道:“黑梟已死,我們的目的達成,其他問題回頭再說,我先幫先生治愈道傷。”
慕容崢瞳孔一震,不由激動起來。
百里文昭站起身,帶著慕容崢朝牢房深處走去,轉身時眼里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