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不會真的是宇宙之主的私生子吧?”
百里文昭心里不禁嘀咕起來。
雖然知道張青鋒肯定不會把自已玩死,可是他沒看明白張青鋒是怎么在斬罪鍘刀下死而復(fù)生的,感覺像和宇宙之主串通好的一樣。
“如果他真的和宇宙之主關(guān)系匪淺——”
百里文昭臉色一沉,心中警惕道:“此子的變數(shù)太大,還是不要玩火為好,得盡快將其掌控于股掌之上才是。”
那日與慕容崢商量計劃時,他還說需要張青鋒這個不確定因子來打破局面,此時卻又害怕遭其反噬。
不是他擔(dān)心,而是實在看不透張青鋒。
他需要的是一個在可控范圍內(nèi)的不確定因子,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在手里爆炸的瘋子。
神判府。
張青鋒托著腦袋走回公案后面,先將腦袋放在桌子上,給其戴上官帽,接著給無頭身軀穿上官服,最后重新將腦袋托起,端在腰側(cè)。
畫面詭異而又滑稽。
啪!
張青鋒左手托著腦袋,右手抓起驚堂木重重一拍,命令道:“刑統(tǒng)領(lǐng),接著審!”
低沉的聲音讓堂上堂外的人心中一凜。
“遵命!”
刑斬躬身領(lǐng)命,隨即轉(zhuǎn)身看向白月辭,“鳳主,你若繼續(xù)擾亂公堂,那就別怪刑某人鐵面無情,不客氣了。”
白月辭沒有說話,挪步退到一旁。
剛才握著鍘刀刀柄時,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分明是一場由宇宙之主、百里文昭和百里不仁聯(lián)手演出的大戲。
一場重啟變革的開幕戲!
尤其聯(lián)想到宇宙之主說的大劫將至,她更加肯定這一猜測。
這斬罪鍘刀擺在公堂上,意思再明顯不過,誰敢當(dāng)刺頭,就鍘他的腦袋。
所以她安靜了下來。
與老嫗一起被抓的那幾個人,看見自家鳳主的動作后,臉色刷的白了。
這是要放棄他們了嗎?
“百里不仁,只有念婆子一個人攻擊了神判府,我們什么也沒做,你不能冤枉我們。”
“對,我們什么也沒做。”
幾人見形勢不對,著急辯解起來。
刑斬冷哼道:“你們是還沒來得及做出攻擊,就被斬罪衛(wèi)拿下了,不然為何現(xiàn)出本體,與那賊婆子站在一起?”
“我們…我們那是念婆子冷靜,攔著她不要沖動行事。”
“對對對,就是這樣。”
“反倒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們一起抓了。”
幾人抵死狡辯道。
刑斬差點被他們氣笑了。
張青鋒開口道:“這里是神判府,執(zhí)律斬罪,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既然你們沒有攻擊神判府,那便無罪。”
“大人明斷。”
幾人長舒一口氣,對張青鋒的稱呼都變了。
可堂上那些犯事的二世祖急了怕了。
有的求張青鋒放他們一馬,什么條件都答應(yīng)。
有的向門外的長輩哭嚎求救。
門外的人有心想救,可是看到連白月辭都不得不退讓,而自家老祖至今沒有現(xiàn)身,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心知時間過去這么久,自家老祖肯定早就到了,還沒現(xiàn)身那就是不會現(xiàn)身了。
一位身穿華服,氣質(zhì)高貴的婦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沖張青鋒施禮道:“百里大人,請網(wǎng)開一面,饒我兒周齊死罪,我周家欠你一個人情。”
“本夫人把周齊領(lǐng)回去后,一定狠狠懲罰,嚴加管教,讓他深刻認識到自已的錯誤。”
“懇請大人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其他人聞言,也都紛紛放下身架,向張青鋒求情。
張青鋒擺手打斷他們的話,看向貴婦問道:“你知道周齊犯了什么罪嗎?”
貴婦道:“聽說他在低級位面殺了幾個人。”
“幾個人?”
張青鋒眉毛一挑,陡然拔高音調(diào)沖刑斬吩咐道:“刑統(tǒng)領(lǐng),搜魂!”
“啊!”
周齊嚇得失聲尖叫,“不,不可以!母親,救命!”
他劇烈掙扎反抗,可是身體被禁道枷鎖捆著,又被斬罪衛(wèi)押著,根本無法掙脫。
“百里大人!”
貴婦惱羞成怒地瞪著張青鋒,急切叫道:“非要揪著不放,把事情做絕嗎?本夫人求你,饒周齊死罪,有什么條件你盡管提。”
在她看來,張青鋒是蹬鼻子上臉。
她都已經(jīng)做出讓步,甚至低聲下氣地哀求,還想怎樣?
讓她跪下嗎?
張青鋒神色嚴肅道:“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非本大人揪著不放,而是天理不容!斬罪衛(wèi)聽令,從現(xiàn)在開始,膽敢闖公堂者,當(dāng)場格殺!”
“喏!”
貴婦臉色發(fā)白,一時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啊——”
周齊神識記憶被刑斬強行撕開,吃痛慘叫。
很快,刑斬就在其記憶里找到了犯罪情景,將其投影出來。
畫面里周齊正帶著幾十個手下,在低級位面獵殺修者取樂,只見他一刀砍下一修者的腦袋,開心地仰天大笑,似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只一個時辰,那個低級位面修為超過金仙境的修者,就被他們屠殺殆盡。
“本夫人可以給錢補償他們的家人,十萬、百萬,乃至一千萬,隨他們開價!”貴婦叫道。
“周夫人!”
張青鋒沉喝一聲,心頭怒火翻涌,厲聲道:“你知不知道,這些人當(dāng)中屬你兒子最該死?”
“你——”
“你周家乃人皇位面四大皇族之一,天下百姓皆是你們的子民,你們不保護自已的子民也就罷了,竟然將他們當(dāng)獵物獵殺取樂,你們配做人皇后裔嗎?”
貴婦自知理虧,目光轉(zhuǎn)向一旁,躲開張青鋒質(zhì)問的目光,甕聲道:
“慘劇已經(jīng)釀成,周齊確實有錯,但是我們應(yīng)該向前看,想辦法彌補過錯,把傷害降低到最小。”
“那些人已經(jīng)死了,非得讓我兒子也搭上性命嗎?”
“要是我兒子死了,他們休想得到一丁點賠償!”
“鍘!”
張青鋒眥目怒喝,用力將一支黑令牌擲到地上。
刑斬掐住周齊的后脖頸一把拎起,走過去掀開鍘刀,將腦袋摁了上去。
“啊,別殺我,我不想死!母親,救我!快救我啊!”
周齊驚恐尖叫,褲襠一片濕熱。
“住手!”
貴婦情急之下,一個箭步?jīng)_進公堂。
然而還沒靠近刑斬,就被一位玄罡斬罪衛(wèi)拍在地上。
嚓!
刑斬右手一壓鍘刀刀柄,人頭落地。
旋即轉(zhuǎn)身,走過去拎起貴婦,也摁到鍘刀下鍘了。
而后看向門外喝道:“擅闖公堂者,格殺勿論!”
有強闖公堂救人想法的人,頓時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