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個人覺得……可能正是因為這些血跡面積太大,才會讓大家產生一種錯覺。
覺得郭三民受傷很嚴重,能活下來就是撿回來的一條命。”
張醫生的話音不大,但是很有沖擊力。
張小龍微微頷首,覺得離自已的猜測更近了一步。
那個郭三民真的很可疑,說不定就是盜竊分子的內應。
剛才來這兒的時候,把鷹寵留在那里是對的。
不管有沒有棗,先打上一桿子再說。
“張醫生,你能根據郭三民后腦部位的傷口,確定是哪一種鈍器造成的嗎?”
“他的傷口一點也不嚴重,甚至可以說非常輕微,完全可以不用包扎就能自愈。
后腦部位只是破了點兒皮,沒有傷及到頭骨,更沒有凹陷傷口。所以,到底是什么鈍器造成的,恐怕不好確認。”
張醫生惋惜地搖了搖頭。
“那好,謝謝張醫生、許衛生員了。我就不打擾二位工作了,回見……”
離開了公社衛生所,張小龍駕駛著吉普車,往家里趕。
“既然是偷竊分子在背后偷襲,而且還是奔著讓郭三民陷入昏迷的目的,力度不可能太小的。”
“否則,郭三民不可能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而要達到這個效果,鈍器在后腦部位造成的傷勢,絕對不會輕。”
“后腦可是很脆弱的部位,就連正常人的后仰摔倒,只要是后腦著地的,就算不死也是重傷,更何況是鈍器的故意重擊呢?”
“還有張醫生他們說的那一大攤血跡……顯然不可能是頭皮破了一點所能造成的。”
分析到這里,有些真相就漸漸浮出水面了。
張小龍冷笑一聲:
“難怪派出所和縣局一直沒破得了案子,原來犯罪分子如此狡猾,來了一出賊喊捉賊的把戲。”
“而且這把戲玩得還挺逼真的,我若是沒有犀利的眼神,敏銳的洞察力。
恐怕也不會在一照面之后,就對郭三民起疑心了。”
他看了一下手表,這一耽擱已經是十點半了,進山是來不及了。
“家里有腌制的野豬肉,我再從空間里拿兩只飛龍、幾條魚和江蟹出來,正好湊足四道硬菜。”
不得不說,有了吉普車是方便,張小龍開著車子在山的邊緣繞了一圈,最后從江堤上拐了個彎,回到了家里。
院子外面,已經停了一輛吉普車,還有一輛解放卡車。
張小龍熄了發動機,拔掉車鑰匙,剛打開車門下車,就聽到院子里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一定是小龍兄弟回來了吧?”
未見馮家樹的身影,倒是先聽到了他的聲音。
“馮哥,你們啥時候到的?”
張小龍急忙大聲說道。
“哈哈哈,果然是你回來了。”
馮家樹快步走出了院子,遠遠地就伸出了手來,然后一把抓住張小龍伸過來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們到這兒快兩個小時了,正好陪叔叔聊聊天,你事情辦完了?”
“工作上的事情不好說,有時候我覺得沒什么事的時候,可能就突然冒出來一件事來。”
“這話有理,尤其是你們公安這一塊,沒有事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馮家樹說罷,接過張小龍遞來的煙,“還是來你這兒好,又有特供煙抽了。”
“李科長,好久不見,你這臉色相當紅潤,看來小日子過得很有滋味兒啊!”
張小龍又給李慶遞了一支,打趣說道。
“哈哈哈,哪里哪里,都是托了你的福,各種山珍野味可沒少吃。
我這要是還面黃肌瘦的,豈不是對不起那些野味了?”
李慶大笑起來,擦了一根火柴,給馮家樹點上了煙,隨后自已也點上了。
張小龍也哈哈大笑了幾聲,打開了后備箱。
“馮哥,李科長,你們來搭把手,幫我把這些拿到院子里。”
馮家樹和李慶好奇地走了過來,把煙叼在了嘴上,騰出手來就要幫忙搬東西。
“嘶……這是飛龍吧?”
“馮哥果然是見多識廣,以前一定沒少吃飛龍肉。
野雞野兔沒搞到,就搞了這些山貨,你們不要嫌棄啊!”
“這可比野雞野兔好太多了,好家伙,我以前確實吃過七八回,但這一年多來,真的再也沒看到過飛龍了。”
馮家樹很是懷念這個美味,當下一把拿起兩只飛龍,隨后,他臉色一變,疑惑地說道:
“咦?這飛龍這么肥的嗎?我記得以前見過的飛龍,最多也就一斤出點頭的樣子。
可是這兩只飛龍加在一起,怕是有四斤了吧?”
“差不多是這個重量,一整群的飛龍里面,也就幾只看上去比較肥,我就挑著打了兩只回來。”
張小龍又指了指一旁的魚和放江蟹的麻袋,
“這里還有四條江里的大頭魚,十二只江蟹,咱們中午吃一條魚,我再給分局的同志們送一條去。
剩下兩條魚,你們一人一條,帶回家里去。”
“嚯……還有江蟹吃啊?我今年還沒有嘗過蟹味兒呢!還有這大頭魚,我看至少也有十五六斤重一條。”
“馮哥好眼力,我開車沿著江堤走了好一段路,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釣到了四條魚,大概都在十七斤上下吧!”
張小龍拿起兩條大頭魚,剩下的都被李慶和馮家樹給承包了。
三人說說笑笑之間,走到了井池邊。
“二叔,爸,這兩只飛龍和一條大頭魚,就勞煩您二位了。
我去分局一趟,交代一下工作上的事情,順便給他們帶一條魚過去。”
張小龍放下一條大頭魚,說道。
“這點兒小事我一個人就能處理妥當,小龍你去忙你的,正事要緊。哥,你陪馮主任他們說說話。”
張寶強把事情都包攬了下來。
“二位叔,我們和小龍是兄弟,你們也不要把我們當成什么客人,飛龍就交給我來處理,魚交給李慶……”
馮家樹倒是會說話,說完也不等張寶柱兄弟反應過來,就開始動手處理起手上的野味來。
張小龍沒有插手這些事兒,拿上魚往分局走去。
他考慮過了,郭家屯離自已家的距離,沒有超過三十里路。
剛才又用意念信息聯系了鷹寵,消息很暢通。
這樣一來,自已完全不需要擔心那郭三民的一舉一動,能逃出自已的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