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龍?”厲飛白一愣,“韓兄所說......莫非是鱷龍王家的那個王鐵龍?”
“嗯。”
韓易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如果你說的王家,是傳承著《鱷神秘錄》的王家,那應該就是一個人。”
“韓宗主果真實力非凡......”葉金蝶也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媚眼如絲,兩頰泛起一抹嫣紅,“那王鐵龍肉身強橫,意志堅毅......此等兇悍的人物......
小妹哪怕是打個照面,心尖兒也是顫......想不到宗主竟然能生擒拿下此人,如此神威,實在讓小妹仰慕!”
“金蝶說的不錯。王鐵龍此人,有名的望天三害之首。”厲飛白感慨不已,“他出自鱷龍王家,脾氣古怪,性情殘忍,實力又強大,一向橫行霸道,肆無忌憚,犯下了不少天大的血案。
加上他們那一大家人,都是些不講道理,極為護短,難以相處。所以很長時間......都沒人能奈何得了王鐵龍,沒想到這次......卻在韓兄手下栽了個大跟頭......”
“如果是王鐵龍的話......”厲飛白沉吟了下,繼續道:“想來王鐵龍一人,最起碼,也能抵消韓兄一半通行費用了。”
“這么多?”韓易目露訝色,眼睛一亮。
早知道王鐵龍這么值錢,他就不應該答應宮雨聲放她走。
一個人就能抵消一半,兩個人,那豈不是一分不花?
似乎是看出來了韓易內心想法,生怕對方做出不理智事情,厲飛白趕緊解釋起來。
“王家多財,為富不仁,一向就不為人所喜,沒有聲援,而且王鐵龍這人,又是他們這一代中的核心成員......價格自然就相對高了些。況且......”
他猶豫道:“況且這只是推測,王家那群人向來瘋瘋癲癲的,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是一分不給,嚷嚷著直接鬧起來,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怎么?他們會來找我麻煩?”韓易反問。
“那倒不會。”厲飛白笑道,“我厲家做事,韓兄盡可放心,為雇主保密,是應有責任。韓兄的信息,不會有絲毫透露。
即便是王家尋人麻煩,也只會找我們厲家的麻煩。就是給你提個醒,不能把希望全放在王鐵龍身上。做好兩手準備,錢,也要備好。”
“明白。”韓易微微頷首,對厲飛白頓時好感大增。
起初聽宮雨聲介紹,說望天城里一切都看錢,沒錢免談,搞得他先入為主,下意識的帶著有色眼鏡看待厲飛白兩人。
只是這么一交談下來。
厲飛白此人,說話做事,一言一行,很守規矩,提及到的幾個問題,有理有據,聽起來似乎都是迫不得已產生,壓根就沒有出現所謂的故意為難。
甚至此人怕韓易錢不夠,還很貼心的主動提供幫助,幫忙聯系,提供保護。
“費用這一塊......”韓易沉吟了下,從懷里掏出來一個小盒子。
他也不避諱厲飛白兩人,直接打開盒子。
噗......
一股刺骨的寒氣從盒子內緩緩涌出,盒子正中,躺著一枚銀白色,隱隱有璀璨光絲在其中流動的半透明晶體。
這晶體只有拇指大小,但通體奇寒無比,放在手中,盒子和韓易手掌上馬上多了一層薄薄的冰層。
“月華玦?!”厲飛白兩人同時驚呼一聲。
月華玦是通過采集太陰精華,添加諸多珍稀材料,煉制出來的一種特殊資源。
功效也很簡單,可以修復受損神魂。
一塊月華玦,能夠換取一百顆治療低層次修煉者傷勢的靈珀丹,也可以換取一百星髓,算是百脈中的硬通貨。
星髓,便是百脈專屬的,區別于普通凡人間的黃金白銀,在上層圈子里交流,用于商品貿易,資源置換的特殊貨幣。
“王鐵龍的贖金......加上這塊月華玦......想來,足夠抵消這次通行費用了。”韓易臉上露出笑容。
“夠!必須夠!!”厲飛白忙不迭地答應,“韓兄放心,等到具體的通行費用出來,多退少補,多余的錢,我會還給你。”
其實那王家再怎么多財,王鐵龍此人的價值,頂多也就是價值五十星髓。
而韓易手里這塊拇指大小的月華玦,起碼能換一百星髓,完全能夠通行滿足所需,甚至哪怕是萬獸宗車隊再多一倍的人來,也還能剩余不少。
“不用還。”韓易搖搖頭,“但是我有一個要求。麻煩......越少越好!”
“韓兄大氣!”厲飛白一聽這話,態度瞬間不一樣了,一改剛才口風,“三天時間,只要給我三天時間,一定能安排妥當!”
“嗯。”韓易面帶微笑,舉起酒杯,“那就有勞厲兄了......”
“哪里的話。我們百脈同氣連枝,韓兄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厲飛白拍著胸膛,打著包票。
“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塊月華玦......當真是羨煞我等小門小戶了......”葉金蝶眼波流轉,目露異色,“聽聞萬象宗傳承久遠,榮榮公主亦是出身不凡,身家雄厚......如今一看,果真是名副其實......”
“這就是全部身家了。”韓易放下酒杯,面不紅氣不喘,淡淡道,“只不過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麻煩。錢來開路,恰恰能夠解決大部分麻煩。”
“是啊......”似乎是被韓易一番話勾起來了莫名惆悵,葉金蝶雙眼迷離,長嘆一聲。
“這天下熙攘皆為利來,錢不是萬能的,但有時候,沒有錢,卻是......”
她嘆了口氣,斟滿酒,站起身,欠身盈盈上:“失態了,韓大哥見笑,小妹敬你一杯。”
說著話兒,葉金蝶舉起酒杯屈身至韓易近前,胸前白皙雪膩的半抹有意無意的露出,眼波中蕩漾起漣漪。
不等韓易回話,她便快人一步,先于韓易酒杯輕輕碰了下,白嫩如蔥的小指卻是在碰杯時,微微翹起,在韓易酒杯里輕輕攪了攪。
“......”
韓易頓時皺起眉,再一看葉金蝶。
此女面帶媚意,雙腮桃紅,眼神勾芡,嫵媚一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
韓易瞬間無語了,這娘們,也不太講究衛生了,這樣還怎么讓人喝酒。
酒席很快結束。
在幾句虛情假意的道別聲中,厲飛白和葉金蝶站在門口,目送韓易離開。
吱嘎......
包廂門緩緩關緊,兩人相視而坐,重新坐在酒桌前。
“三天之后,你真打算如期讓他們離開?”葉金蝶身上媚意一掃而空,和剛才的浪蕩女子形象,判若兩人。“要不我們......”
“不然呢?”
厲飛白夾了幾口菜:“都收人錢了。那就要拿錢辦事。”
“這可不像你。”葉金蝶冷哼一聲,“好不容易發現一只多金的大肥羊......我們駐扎在此處,不就是為了......”
“事情總不能做絕啊......”厲飛白瞥了她一眼,“胸大無腦。人家是有錢,可不是傻。真以為此人是個善茬?我可是打聽過了,此人從云州出發,到達望天。
一路上經歷的,那可是從腥風血雨中殺出來的。和元妙宗結下死仇,還能順利帶領家底離開的......
要么,就是自身足夠強,要么,就是背景足夠大。不管是哪一點......都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百脈外派主事,名字聽著好聽,實則只是風光在外,內里烈火烹油,有苦說不出。
到了厲飛白和葉金蝶這種層次,尋常的富貴安逸,享樂榮華,其實已經算是微不足道的外物了。
他們更想要的,是實力上的突破,境界的提升,生命層次的升華。
望天城看似享樂舒服,但缺少通天塔、朔月祭、九星天龍閣等等一系列外力協助,他們的實力根本得不到寸進,甚至是不進則退,修為下滑。
所以這種外派主事,在百脈之中,往往只有潛力耗盡,前途無路,還是那種沒關系之人,才會被選中。
稍稍有些門路的,都不愿意來。
“也是......”葉金蝶嘆了口氣,這次她是真的在嘆氣,也不知道她在嘆什么氣。
“嘆氣嘆氣,就煩你嘆氣。”厲飛白不耐道,“知足吧。這一塊月華玦,不知省了多少時間。還有王家那邊,也可以趁機壓榨一二,也是一筆不菲收入。”
牽引陣的通行,的確需要收費。
不過收費的對象,是只針對百脈中人。
換句話說。
萬獸宗的車隊里,只有韓易一人,屬于真正的百脈中人。
其余一干人,人數雖然多,都被視為韓易的附屬,或者說是奴仆。
這種身份,一旦脫離韓易獨行,在北地中,就會被視為可以自由交易的奴隸商品,隨意捕殺。
因此除開韓易之外,萬獸宗其余人,并不需要額外拿錢。
畢竟他們是被當作商品貨物看待的,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價值。
韓易帶著的貨物是多了些,但也只是多了些。
商品,是不需要額外交費的。
所以厲飛白最后能夠拿到手的錢,九成九的能夠進自己腰包。
“我只是可惜。”葉金蝶辯解,下意識的挺起胸前高聳,“明明有機會撈一筆更大的。這韓易,繼承了春榮榮的全部身家,身上的財富,絕對不止這些。
要知道,春榮榮名下的綠衣盟,把持著云州到百脈的妖獸資源販賣,堪稱豪富。”
“就僅僅是這樣?”厲飛白一針見血。“分明是看上了人家的多金,結果倒貼人家還不要,在這里惋惜嘆氣,錯過機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