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任誰都知道陳遠勛跟第二實驗室的關系，甚至，不只是陳遠勛，華國高層內部也有不少人滲透在內，封野苦于找不到證據，宋暖游離在高層之外，卻隸屬于華國最高等級的官方組織，他能輕而易舉獲得。
因為宋暖的行動不用跟任何人匯報，就不會被那群人抓到把柄，以及他的動線。
“是賬單。”宋暖沒把證據拿出來給顧遲云，卻說的很清楚，“陳遠勛應該只是中間人，他負責運送一些第二實驗室在華國分部所需的物品，賬單…我猜測是他們互相拿捏的證據。”
第二實驗室做的事情，在其他國家不好說，至少在華國，是違反華國法律的，若是被查出來高層自身難保。
陳遠勛不是個傻子。
他被派遣去做這樣的事情，可不是高層對他的重視，這是催命符。身份使然，他沒法拒絕，只能盡量留下把柄，就是等著現在這種時候用的。
現在沒人知道，陳遠勛的證據已經到了宋暖手里。
他們還有時間。
“我們暫時見不到陳遠勛。”宋暖皺起眉頭，語氣也不怎么好，“我就知道把人叫上去后都是麻煩，本來想在車上問的，結果…野哥那個下屬一直在車上，葉陽長著一副剛正不阿的臉，沒有野哥的允許，恐怕不會讓我詢問。”
葉陽的確是這樣的人。
也是少見宋暖對誰感到為難。
但為難是好事兒。
為難就說明宋暖心中還是有顧慮的。
顧遲云敲敲桌子，宋暖視線重新回到他的臉上，“既然死不了，早晚會見到的。”
關于陳遠勛的事兒說完了，顧遲云的確是要在前往長海之前做些準備，他會帶著沈妄言跟沈妄希一起去，謝玄也會隨行，他的人竟是沒留下幾個，需要宋暖多多照看。
“能不能跟嫂子商量一下，聯合演練的監控視頻分一塊權限給我。”宋暖問。
顧遲云歪著頭，“你？”
宋暖緩慢笑了開，“第一區吸納了一批新人，都是各個培訓基地出來的頂尖人才，在我看來不過如此，我正頭疼他們的訓練計劃。暗閣在培養高精尖人才方面一向是老大，借鑒一下。”
這倒是正常。
想了想，只是遠程看監控而已，晚晚本來也會分幾個監控出來，虞秋北不離開天琊島，自然要在島上看。
也不是難事兒。
“我回去跟她說，你回第一區等消息，有合適的多留意著，日后你身邊總得有能用的人。”
＊
云星然在家里呆了幾天就收拾東西回霧都，走之前給了云晚晚確切答案，允許溫梨接替建東天使福利院的總負責人位置。
也不只是建東，南澳附近幾個國家的天使福利院都可以交給溫梨。
但目前，云晚晚更想知道鄧盛意死了之后，溫梨有什么變化。
自從給了溫梨手機跟手表后，她們的聯系也變的簡單多了，甚至白玖鳶還在手表里裝了一個反監聽監視的屏蔽程序。
溫梨的房子是鄧盛意準備的，住進來之前已經全部裝潢好，她早就知道這家里有監聽監視，卻一直沒找到。
有了白玖鳶的程序，只要回家第一時間開啟，監控監聽就會自動輸送AI制作的假片段，家成了對溫梨來說最安全的地方。
因為鄧盛意的死，霧都也有不少變故。
鄧盛意在不少世家的主要公司都有百分之一的股份，錢不重要，他要的是世家之間的牽扯，但現在人死了，鄧盛意也沒有后代，這份股份就成了游離在外，無法回收的死產。
所有家族都焦頭爛額。
倒是給了溫梨喘息時間。
鄧盛意死亡，幕后之人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露面，溫梨手中原本只是虛設的權利，現在就成了真的，她代替鄧盛意行使了很多權利，卻沒動任何核心成分。
臨近十一點，溫梨踩著高跟鞋進了門，在門口拖鞋，她赤著腳往客廳走，邊走邊點開手表，啟動屏蔽系統，她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累得不愿意動。
“按照你說的，我這幾天沒動任何重要項目，鄧盛意的幾個手下不信任我，現在也只能聽我的。”
被長發遮蓋住的耳蝸內藏著隱形通訊器，可遠距離通話，跟當初云星然臥底，云晚晚給她的一樣。
這東西是云氏內部生產，也只給內部使用的物品，官方發現過一次，想要跟他們購買，云晚晚拒絕了。
“嗯，沒人懷疑？”云晚晚那邊聽起來也在忙，手指一刻不停的敲擊鍵盤。
“有啊。”溫梨冷笑一聲，將外衣脫了丟在沙發靠背上，盤起腿來，顯得自在許多，“懷疑又能怎么樣？鄧盛意死的他們猝不及防，來不及找替代的人。”
說完她頓了頓，“但我今天聽到一點風聲，說是秦總的小兒子要來實習，位置定的就是鄧盛意那個。”
秦總兒子。
那就對了。
幕后之人果然是秦總。
云晚晚手指稍微停頓片刻，隨即說，“無所謂，誰來替代鄧盛意都沒關系，你做自己的事兒就好，鄧盛意死了，是為了協會出去談項目才死的，鄧盛意家里人一定會來鬧，盡量安撫，如果可以接近鄧盛意妻子，你也可以說些不該說的。”
擰開礦泉水瓶子，溫梨狠狠灌了一口水，幾乎干涸一天的嗓子總算是得到緩解，聲音也沒有剛才沙啞，水珠還在唇邊，片刻滴落在手背。
溫梨不甚在意擦去。
“不該說的？”
云晚晚笑了笑，“協會內部商量出對鄧盛意死亡的補償了嗎？”
“哪兒能啊。”
鄧盛意活著的時候敵人就多，看起來他有這么多家族百分之一的股份，可實際上，這些家族都不是真心實意要跟他連接關系，背后憎恨、恐懼、陰謀詭計一個不少。
協會內部自然也有看不慣鄧盛意的。
不少人都覺得鄧盛意仗著神秘靠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這些人身居高位，手中實權沒有鄧盛意多，卻也有否決權。
連著幾天開會決定鄧盛意芝國意外死亡的補償，溫梨說是要給最高規格，也可以破例讓鄧盛意的親人接替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