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賽本土人？”顧遲云又問。
文晏如搖搖頭，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黎且工作她很少過問，也就是這次，黎且非要追著過來，文晏如見黎且處理公務有這么一件事兒，才跟著看了看。
“你問哥。”
旁人問不得，顧遲云在建東地位僅次于黎且，最重要的是，黎且還是被顧遲云送過去當執行官的，顧遲云從來就不在別人這個行列之內，建東大小事兒，顧遲云都有知情權，說的嚴肅點，連執行權都有。
沈妄言那邊還帶著幾個研究員，挨家挨戶收拾東西，好在研究所給他們安排的公寓都在同一個區域，收拾起來也挺快的，只是他們在芝國多年，零零散散小東西還真挺多。
這次回國，日后肯定是不會來了，還要叫快遞，將所有東西都打包送回去。
最高興的莫過于他們的家人。
當初只說是出國進修，歸期不定，但想著，現在交通這么發達，哪怕出國也是可以見到面的，偶爾過來看看就好，再說了，他們出國進修，逢年過節也不能回家嗎？芝國又不過什么春節之類的，想象很豐滿。
實際上，抵達芝國研究所后，他們對外界聯系就少了，研究所幾乎是把他們當騾子用，所有在研究所的時間都在搞他們的研究，根本沒有個人時間，更別提什么回國看望親人。
甚至有的研究員家里人去世，研究所都沒給假期，怕他們回國就再也不回來。
“華國高層輸送人才，研究所自然接納，說得好聽，出國進修，可他們高層內部達成的協議還不見得是什么呢。”文晏如對這一點心知肚明，她從來都不贊成人才輸送計劃，只是答應引進。
文晏如喝了口咖啡，慢悠悠的說，“關于人才輸送和引進計劃，我還在國內時，大大小小開了好幾個月的會，說的好聽點是人才交流，可歸根結底，只是用人才，來換取兩個國家的利益糾葛。”
顧遲云仰著頭，“是啊，但我華國人才，憑什么要給芝國呢？我們國家在某些方面始終落后，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們沒有這方面專家嗎？還是因為，專家都被輸送到其他國家，我不懂高層是怎么想的，但我要的人，都要討的到。”
文晏如打量顧遲云，隨后笑了笑，雙腿交疊，姿態有些慵懶，“是，其實在我跟你哥結婚之前，也沒想好要怎么杜絕這種情況，認識你哥之后，他跟我說，這只是一件小事兒，對方愿意好好把人送回來，咱們就好好談，錢或者什么東西都可以交換，但若是不愿意，動刀動槍也沒關系。”
其實文晏如原本不是這個性格，她的父親是非常不喜歡動刀動槍的類型，比較傾向于和平談判，在家族影響下，文晏如覺得和平談判是解決難題的最終導向。
可她骨子里的劣根性，只有黎且動。
和平談判換不來真的和平，只有權利和能力才能讓天下太平。
文晏如說，“還在這次還沒到最終環節。”
正說著，黎且從書房出來，邊出來邊罵人，顧遲云掃了眼，看到黎且耳朵里藍牙耳機還沒摘。
“都是干什么吃的，這批疫苗我一定要了，武力鎮壓，生死不論。”
福克斯是聽得懂中文的，當即打了個哆嗦，跟黎且商量，“現在還是別動手的好吧，也不知道他們手里疫苗是真是假。”
黎且冷笑一聲，“你用腦子想想，可能是真的嗎？要是真的，我腦袋都擰下來給他們當球踢，我弟弟研究所都沒研究出個屁來，就憑他們？我只想知道，他們哪兒來的膽子，居然敢空手套白狼，就算疫苗是假的，也總能其中查出問題，我只要疫苗，人不要。”
福克斯頓了頓，試探著問，“真的不要么？要不要留幾個活口審一下？”
“你們有本事留下活口我就審，留不下就都死，包括你。”
福克斯，“……”
顧遲云，“……”
對方也不知說了什么，黎且直接掛斷電話。
“哥，雖然但是，國際醫療是沒研究出疫苗，但也不能說我們是個屁吧？手中數據不夠，我能研究到今天，已經很努力了，眼下有了陳引玉，應該會前進兩步的，你鼓勵鼓勵我不行嗎？怎么還罵人？”
一屁股坐在文晏如身邊，黎且茫然看向顧遲云，顯然不記得自己氣頭上說了什么。
“你又不是搞病毒的專家，研究不出來也正常啊，我也沒說你。”
文晏如瞪了他一眼，“你別總是嚇唬福克斯，人家好好一個指揮官，在你手下做事兒真是倒了八百子霉了。”
＊
肖霄跟陳嬌見面，約的是云氏。
“我說，外面咖啡廳喝不起，非要帶我來晚晚姐公司喝咖啡。”
云氏一樓跟餐廳、休閑娛樂樓層，都有專門的咖啡廳，其實云氏內部做的咖啡很好喝，餐廳樓層的咖啡免費喝，其他樓層的員工有折扣，云氏員工很少從外面買咖啡。
連顧遲云給他們定咖啡，也都是從樓下直接定，做好了會送上來。
這還是肖霄第一次喝。
肖霄在看新品機器人的設計圖，聞言瞥了陳嬌一眼，“喝咖啡還堵不住你的嘴，待會兒我要跟表姐開會，正好你不是也要找表姐么？約在這，省的待會兒還要開車過來。”
陳嬌翻了個白眼，“懶死你就算了。”
現如今，二人的交流已經少了最開始的針鋒相對和生澀，反而熟悉很多，陳嬌也愿意坐在肖霄身邊，湊過去看看，自己根本看不懂的設計圖。
“你這個月都跟第一區的人接觸，你覺得，我要是請第一區的人…”
還沒等陳嬌說完，肖霄立刻開口，“他們又不是安保公司，第一區只聽命于高層領導，連京市內地高層都無法指揮，更何況你了，還請他們…給多少錢都沒用。”
陳嬌，“……請他們來剪個彩，是不是能提高人氣。”
肖霄，“……”
二人對視，倆人眼底神色都不大好。
“能不能聽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