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啊！”
林默一個閃身，來到了前院。
此時正是夜深。
因為紙扎鋪聚陰地的原因，整個前院都擠滿了各種小鬼。
隨著林默的憑空出現。
“豁！”
一群小鬼嚇了一跳，光是驚慌聲就連成一片，如同山呼海嘯般。
林默見狀眉頭微微皺起。
“各位！”
無形的威嚴，陡然壓得群鬼齊齊一靜。
“都安靜點。”
前兩個字如天威降臨，而后面這四個字，又像是一股春風讓所有小鬼都松緩下來，緊接著露出迷茫的神色。
這時。
鬼群里馬上有小鬼認出了林默。
“咦，三折的小子！”
“這齋元樓是你的啊，我想起來了，你才是老板！”
一些之前和林默做過交易的小鬼，立刻圍了過來。
林默擺了擺手，笑道：“別亂別亂，需要什么一個個的來，都排好隊。”
四周小鬼馬上聽話的排起隊來了。
別說，騷亂之中還硬生生看出了幾分井然有序來。
柜臺內。
何雅雯也看到了這一幕。
雖然不想承認，可看著林默和鬼相處的這么融洽，她心里的確有些自愧不如。
不過等林默走過來。
“哼!”
何雅雯嘴巴噘的能吊起二兩油，歪過頭還不看林默。
林默笑了笑，看了眼角落里那些陰氣匯聚的血肉，輕輕抬手按著她的肩膀。
“不錯嘛，這金銀元寶都賣完了，鬼氣也攢了這么多。”
聽到這話，何雅雯的嘴角不自覺翹起，可臉上還是故作平靜。
“做生意嘛，我本來就會，還是剛開始不適應，就賣了這么點而已。”
“什么話，這已經非常厲害了。”林默咧嘴笑道。
何雅雯則是徹底藏不住笑容了，直接挺著胸，露出求繼續夸獎的表情。
而林默也給足了情緒價值。
不過一邊夸的同時，他也將何雅雯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
直到最后。
“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林默眉頭微蹙，臉上倒是笑道：“還有幾個小時天亮，加油！”
說完他就離開了紙扎鋪。
等林默一走，何雅雯才激動的抬起頭，露出一個驕傲的笑容，腰桿子挺得筆直。
這時。
幾個排隊的小鬼有些忌憚的看著何雅雯。
這小丫頭片子可是狠人啊。
不知道從哪里弄得什么泥巴，往他們身上一丟，直接能燒穿一個窟窿。
偏偏她脾氣還暴躁的很，虎著臉一個不順心，那是說丟就丟啊！
果不其然。
何雅雯盯著這幾個小鬼，一拍桌子。
“看什么看？”
幾個小鬼嚇得往后一縮，“沒沒沒，沒有！”
“沒有那就來買東西，都老實點，別想著做什么壞事！”
何雅雯虎視眈眈的盯著幾個小鬼。
把他們看的頭皮發麻，想空手走，又怕惹惱了她，不知什么時候一坨泥巴砸過來。
“這，這小丫頭子不講武道！”
“她也想強買強賣啊，還動不動朝我們扔泥巴，以前那個林老板都沒做出這種事來！”
“我就不該進來，不對，我他娘的怎么進來的，誰把我擠進來的啊！”
“沒座！！！！”
……
另一邊。
林默閃身來到了巷子。
瘸子等人對于林默到來，長久的默契，一個眼神就明白對方的意思。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嘴開口道：“天黑這丫頭出來的時候，身上的陰氣就暴漲了許多。”
“是啊！”
瘸子接過話來，“我還以為是你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腳呢，你也不知道？”
林默聽到這話，搖頭苦笑了一聲。
“我在她身上做什么手腳啊，她之前那一點陰氣，都是杜雪伶幫忙喂了一塊爛肉，這丫頭……”
大嘴和瘸子聽到這話對視了一眼，顯然，何雅雯身上又發生了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
“娘的，最近真是見鬼了，總能發生些破事。”
大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抬手抓了抓頭。
“就是從清河市回來之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默一瞬抬起頭，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又扭頭看著何雅雯身上暴漲的陰氣。
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縈繞在他心頭。
半晌。
大嘴打破了沉默，開口道：“林默小子，明晚上安排這丫頭去引渡一次，你看怎么樣？”
正思索的林默抬起頭，想了想問道。
“引渡誰？”
瘸子指了指東南方向，“宋家鬼窩。”
林默順著瘸子指的方向看了看，在遠處他察覺到了一股匯聚的陰氣。
不算強。
但明顯存在的年歲不短了。
林默皺了皺眉。
“說說看。”
大嘴馬上湊過來說道：“這宋家鬼窩說起來，還和你爺爺有關。”
“四十多年前，你爺爺和我們從神火林逃來到燕北，第一個認識的人就是他，那時候你爺爺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就連吃飯都成問題。”
“就是認識了宋老頭，你爺爺靠著算命占卜，讓宋老頭供養了他幾年。”
大嘴說到這，還指了指紙扎鋪。
“這院子說起來，都是宋老頭幫忙買的。”
林默聞言看了眼紙扎鋪，隨即問道：“他死了，怎么死的？”
大嘴忍不住咧嘴一樂，瘸子則接過話來。
“浪死的！”
“嗯？”
林默給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瘸子解釋道：“當初你爺爺給宋老頭算命，不過他哪里懂這些啊，想著寄人籬下就萬事都往好的方面夸，甚至夸得都離譜了。”
“但因為我們幫忙抓了幾只邪祟，還刻意讓宋老頭親眼看到，他之后就堅信不疑了！”
“結果就因為你爺爺亂夸的太厲害，厲害到宋老頭認為自己是天命之子，福運通天，除了老天爺誰都殺不了他，結果荒淫無度，六十多歲還包了七個小三，一周不重樣。”
“結果……”
瘸子說到這翻了翻白眼。
“死在小三肚皮上了。”
林默聞言下意識嘴角抽了抽，沒好氣道：“老爺子這事都能干得出來？”
而大嘴和瘸子都知道林默瞧不上林玄道，但這話他們可不敢附和，畢竟當年他們也算是幫兇之一。
林默沒繼續追問，又開口道：“那這宋老頭后面怎么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