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燕子打開那扇房間的門，看到里面一片黑暗，正打算回頭問袁大海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只覺得后腦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哼哼，愚蠢！”
“蠢成這樣，還學人家做飛賊！呵呵！”
袁大海冷笑著丟掉手里的木棍。
“來人啊，把這女飛賊送給人販子，換點錢。”
數(shù)日后，當王家、李家、白家的人，齊聚到平原郡時，這四大造紙家族的話事人，臉色都很不好看。
楊氏商行的紙，還只在平原郡一帶賣。
但江南馬家的渠道，已經(jīng)將靠山村的紙，賣到了大半個大乾！
面對這種，比他們的紙更好，但價格卻一模一樣，他們無法模仿的新紙，其他三大造紙世家也都已經(jīng)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不然，他們也不會大老遠的跑到平原郡來。
白家的白老七是個急性子，酒桌之上，眾人還在相互寒暄的時候，白老七已經(jīng)忍不住了他的暴脾氣。
“都別嘰嘰歪歪婆婆媽媽的了！咱們幾家都斗了幾十年了，還在這虛偽地客套啥！若不是遇到這種事，老子才懶得和你們在這磨磨唧唧，趕緊的，都想個辦法！”
白老七這話說完，四人相互望了一眼。
冀州李家的李長風呵呵一笑，輕輕捋了捋胡須，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說道：“為今之計，只有兩條路。”
其余三人都沒有說話，李長風這人，詭譎狡詐，他能想到的辦法，估計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第一條路，就是與那個楊林合作，買下這新的造紙技術(shù)。”
他這話剛說完，白老七便眼睛瞪得溜圓：“開什么玩笑！那楊林怎么會賣！”
其余幾人也是點了點頭。
李長風捋了捋胡須，笑呵呵道：“價錢低了，他肯定不會賣的，可我們要是給的價錢，足夠讓他動心呢？”
“這個價錢，如果我們單獨某一家來出，都出不起，但只要我們四家一起湊錢，想必能湊出一個那楊林無法拒絕的價格。”
幾人一愣。
立刻若有所思起來。
就連急性子的白老七，也都在認真想著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哼！”
唯有袁大海卻是搖了搖頭。
“李老板，這你就錯了！你是不知道那楊林，有多貪心！”
“我早就派人去找過他，詢問他的報價。”
“你們猜，若是買下那造新紙的技術(shù)，他要多少錢？”
幾人都好奇地朝袁大海看來。
“多少錢？！”
白老七瞪著眼睛好奇地追問。
袁大海冷笑著伸出一個巴掌。
“五千兩？”
白老七猜道。
李長風皺眉道：“他要五萬兩？”
這個數(shù)字著實不少，不過也在他們可承受的范圍之內(nèi)。
“哼哼！”袁大海冷笑，“人家要的是五十萬兩！”
“嘶——！”房間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嘭！”
白老七猛地一拍桌子。
“操！五十萬兩？他怎么不去搶！”
李長風捋著胡須嘆息道：“因為搶也搶不到這么多！”
一直沒開口的王家的王智，此刻卻是瞇著眼，淡淡道：“其實以這造紙術(shù)的價值，五十萬兩，倒也不算匪夷所思，但這也不是咱們能夠接受的價格。”
幾人都默默點頭。
他們四家世代造紙，自然知道造紙的利益有多大。
五十萬兩雖然是個天文數(shù)字，但只要把時間放長，這種新紙所能創(chuàng)造的利益，遠不止五十萬兩！
但，這對他們來說，也仍舊是一個不可能接受的價格！
他們幾家雖然是世家，但想要湊齊五十萬兩，也要把家底搬空了才行。
白老七急著問道：“第二條路呢？”
眾人又看向李長風。
李長風捋了捋胡須：“那就是戰(zhàn)！”
幾人又是一愣。
白老七冷笑道：“你這李長風平日腦子不是挺好的么，今日怎么就不靈了，想出的都是什么餿主意！誰不知道那楊林盤踞靠山村已經(jīng)根深蒂固，就憑我們跟他戰(zhàn)？別忘了你們平原郡的鄭郡守是怎么死的！”
王智也點點頭：“是啊，早就聽聞，那楊林有一支五百人的保衛(wèi)隊，戰(zhàn)力極強。”
“五百人？”袁大海冷笑，“你那都是老黃歷了！那楊林籠絡(luò)了無數(shù)泥腿子，聽說現(xiàn)在他那保衛(wèi)隊，人數(shù)已經(jīng)過千了！甚至，前段時間南陽那一戰(zhàn)你們知道吧，有人傳言，那一戰(zhàn)楊林的保衛(wèi)隊有神相助，打敗了永王的叛軍！”
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白老七皺眉：“那楊林養(yǎng)這么多人，莫非是想謀反不成？”
“哎，七兄慎言！”王智連忙做出個噤聲的手勢。
這時，剛被打斷的李長風笑呵呵捋了捋胡須道：“誰說要和楊林拼死拼活了？我說的戰(zhàn)，是和他打價格戰(zhàn)！”
“我早也對這個楊林，有所聽聞，相傳他對百姓極好，也是個講道理的人。”
“只要他肯講道理，那么這事就好辦了。玩陰的，咱們未必能玩的過人家，那么不如就和他在造紙這生意上，跟他來一場商戰(zhàn)！”
幾人又是一愣。
商戰(zhàn)？
袁大海皺眉：“你是說，降價？”
王智思索片刻，隨即鼓掌。
“好！好啊！這個主意真不錯！靠山村造出來的紙，質(zhì)量那么好，成本一定不便宜，說不定他們造紙的成本都不止一文錢，現(xiàn)在只賣一文錢，就是想把咱們都擠出造紙的行當！”
“等他把咱們幾家都淘汰掉之后，他的紙再漲價售賣。”
“所以，咱們只要也降低價格，窮人自然會選擇買更便宜的紙。”
“咱們只需把價格降到成本價即可，這段時間也不指望賺錢了，只要咱們四家一起聯(lián)手一起降價，就沒人會買他的紙！”
“而他想降價的話，哼哼！以他的成本，他降的起嗎？他若真的降了，他賣的越多，虧的就越多！”
“到那時，比拼的就是財力的底蘊。”
“而底蘊，正是我們豪門世家的優(yōu)勢，他比得過咱們？”
王智這番分析說完，李長風微笑著點頭，其余人也是眼睛大亮。
比拼財力，區(qū)區(qū)楊林又怎么可能比得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