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忌看著年輕人,嘆道:“是有這種可能性。”
江平能在短短時間內,接續長世拳兩分意境,可他縱以現成的理念,也有可能無法在這么短時間內修成。
這就是雙方的悟性差距!
“不過。”謝無忌話鋒一轉,又笑道:
“這個問題你不用憂慮,姜圣這些年為了給我續命,也一直在鉆研生命一道,他天賦也很高,可以給我幫助,更何況,你將理念寄托在畫中,已為我削減難度,續命不難。”
“那便好。”江平松了一口氣。
這時,姜圣出現,已收到謝無忌傳音。
這位原本還以為是老師在拳法上有困頓,結果看到謝無忌手上的畫卷,以及深夜登門的夫妻。
姜思齊頓時明悟一切,這位絕頂武圣不由得失神。
“你是仙人轉世嗎?”
......
當晚,皇城上的星空暴動。
一顆顆星辰忽明忽暗,四野星力沸騰,云端隆隆作響,跟打雷般。
“嗯?”
一位位半圣被驚動。
“姜圣這是出何事了?”有人記臉疑惑。
天底下能如此攪動星辰大勢的,也只有姜思齊一人。
“不像實力突破,畢竟這位才剛有所提升,已在五重天稱雄。”某位武圣睜眼,凝視星空,旋即呢喃:
“似是境界不穩,走火入魔?”
“又或者,因為什么事,心境受到影響。”
星空暴動沒多久便歸于平靜,可一眾強者卻沸騰了。
因為多位半圣猜測,應是謝無忌隕落,這位絕頂強者悲慟、遺憾,心境不佳,情緒抑制不住,從而勾連大勢,影響了星空。
“是了,應是如此,我說之前沒動靜,原來那老貨熬到現在,可算是死了。”
鄭家半圣老嫗心情大好,連忙呼朋喚友,要將這份喜悅分享給親近之人。
“確定已死!”某位半圣帶來真切消息。
因為姜家府邸傳來不少悲慟聲。
“可惜啊,這老家伙無法來喝我那后人突破大金丹的喜酒了。”白胡子半圣樂開了花,心中怨恨多年的老登,可算沒了。
深夜,不少半圣、大金丹在一家名貴酒樓出現,里面很快響起歡快的小曲。
“說慶祝,那就得辦,來,接著奏樂,接著喝!”一位年老的大金丹猛干一杯,他是謝老貨強勢下的‘受害者’。
“唉,咱也不能太小氣,過于記仇,畢竟斯人已逝,我提議,明日我等去姜家上一炷香。”
蘇家大金丹說道,只是臉上沒有半分悲切,全是激動。
接下來幾日,皇城內都顯露幾分熱鬧,或者說歡樂,歌舞升平。
不過也有一些心思細膩之人帶著質疑,因為姜家沒有舉辦葬禮,連披麻戴孝的人都沒有。
“按理說,絕對該坐化了,天命不可違,若是能親眼看看便好了。”有半圣沉吟道。
只是姜圣道場常年被星光籠罩,除非武圣,否則無人能窺探,連姜家嫡系都難以入內。
“定是死了,謝無忌應該留下遺言,想平靜的走,不愿大張旗鼓。”有人篤定道。
不久,又一個消息傳來,將謝無忌的隕落‘坐實’。
姜家嫡系傳出消息,姜圣已閉死關,下令任何人都不見,包括武圣通道。
“嗯,沒錯了,姜圣與謝無忌感情很深,應是悲傷過度,選擇閉關來消化情緒。”
“半圣而已,又不是真圣,生死與否,都改不了大局。”
“是改不了大局,可是那老登就是讓人覺得膈應,過于強勢,嗯,如今膈應的沒咯,我倒是有些想念老謝了,嘻嘻。”
......
姜圣‘暴動’事件很快平息,因為謝無忌無法避開時間大勢,隕落是必然的。
姜圣道場。
小院里生命精氣濃厚,單馬尾的陳青顏正在演練長世拳。
有江平的幫助,她進步很快,已徹底立足意境領域,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不小變化,顯得更年輕,完全不像快奔三的女人。
不遠處,江平正在翻閱生死類典籍,他輕聲呢喃:
“生死就在天地間,玄心島的枷鎖能鎖住其他大道,讓秩序模糊,而生命輪轉,萬物枯榮卻無法阻止,否則這方世界的武道秩序早崩塌了。”
隨著對生死之道的認識加深,江平早已知悉,像生死、歲月、虛空這些大道的秩序,一直都很清晰,不怕秩序下的道韻不夠分。
當然了,關鍵寄托這些大道的技藝都殘缺,需要后來者接續后路。
念及此,江平又低語:
“長世意境大成后,我以為路會好走些,未想越來越難。”
他凝視意識空間,看著本我與三尊小人,兩個練逆反生命的短命刀,另外兩個則演練長世拳。
這幾日,當外界還在半場開香檳的時侯,他通過生死交纏,又進步一些,長世拳的理念拓寬不少。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江平刨析完枯榮下的光華本質,就感覺沒路走了,距離八分意境還差一截。
“不能說沒路走,只是進展慢了很多,如果真按照這種節奏走,想踐行出生命大勢,真得幾十年上百年功夫。”
江平細想,眉頭緊皺。
隨后,他調動小人,讓生死交融,瞬間,意識空間綻放驚人景象。
“很美,很可怕,不過不太完美。”
江平看著交融后的光華。
長世拳已是大成意境,而短命刀才堪堪十成刀氣,雙方層次不對等,只是初步交織,無法完美融合。
“或許。”
江平轉念一想,暗道:“若我將短命刀的層次再拔高一截,讓生死交融達到平衡,應該能更可怕,也能看清些生死的本質。”
“試試看。”
江平有了主意,他決定,接下來的修煉重心在逆反生命上。
之前為了給老人家續命,江平多數時侯在鉆研拳法。
如今長世拳大成,姜圣已與謝前輩閉關,全力修煉拳法為后者續命,謝無忌大概能活好幾年。
所以,接下來他可以按照自已的想法走,不用給自已壓力。
“若是臨摹出短命意境,再兩者交融,才是質變!”
他暗暗猜測,期待起來。
“江平,讓飯!”
這時,已系上圍裙的妻子站在廚房門口。
“來了。”
江平放下典籍,笑著走向陳青顏。
.......
時間如流水,悄悄溜走。
轉眼,夏季早已過去,秋季都過半。
江平雖在研究逆反生命之道,但修為一直沒落下,經過一個多時節的雷電地火熬煮,再加上自已努力提煉。
他再次破關,立足金丹六轉之境,一身異力精純的可怕,一滴都足以毀滅萬斤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