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一旁的姚氏卻是忍不住在一旁嗚嗚地哭了起來,她苦命的女兒喲。
李知微看到母親哭得傷心,心里既難過,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勸母親。
“娘,女兒,真的沒事。”李知微想著,上輩子,也的確沒有聽說和親一事,或許,根本沒有和親一說呢?
這一切,只不過是那秦嶺國的人放出的煙霧彈?
李知微還是不相信,那和親之人會是自已。
況且,她覺得那三皇子估計是想要針對許鶴明,這樣才找上自已。
若是許鶴明真的護不住自已,那她不嫁也罷!
真要用自已往后余生換取蘭諾國百姓的安穩,她其實也沒有覺得有什么虧的。
畢竟這樣她爹娘一定能活得好好的。
一旁的姚氏卻不是這樣想。
畢竟她如今也只有李知微這一個女兒了。
若是連李知微都看不到,那她往后還有什么盼頭?
想到李知微可能會去秦嶺國和親。
姚氏便想到她的另一個孩子,李庭洲。
李庭洲是她和李天佑的長子。
哪怕,李庭洲只有小小的五歲,卻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更是十分聰慧。
而且他十分愛學習,更是精通算術。
若是李庭洲還在的話,想必他的營生之法定是比李天佑更精進一步。
只可惜十九年前,在她臨產那日,李庭洲跟著好友出去玩,不小心跌入河中,從此丟了性命!
想到那日她剛生產完,便得知長子沒了的噩耗。
當時她顧不上自已才生產完,便沖出去找人。
當時,她找了好久,都沒有看到李庭洲的小身影。
那幾天,她一直守在兒子失蹤的那條河邊,不愿意離開半步。
她怕錯失了兒子找到的消息,怕兒子沒能第一時間見到娘親害怕。
她等啊,等啊,整整等了三天,等來的,便是孩子那早已經腐爛的遺體。
當時,她不愿意相信,那是他聰明可愛的孩子。
可是,他身上,還帶著自已親自替他戴上的玉佩。
整整一個月,她都沉浸在失去長子的痛苦中。
對于剛出生的小女兒,不聞不問。
甚至她還一度想要跟著長子離去。
當時,是李知微的哭聲,將她拉了回來。
想到,女兒還未出生的時候,長子便十分期待要有個妹妹。
那時,他總是會貼在她的肚子上,和肚子里的妹妹打招呼。
可是,妹妹出生后,他卻再也見不到妹妹了。
當時,姚氏整整病了三個月,后面才將身子養好了些,只是從此以后,她再也不提李庭洲,李天佑怕姚氏難過,也不讓府中眾人再提起李庭洲。
到后來,李庭洲便淡忘在李家人的記憶中。
李知微從小就沒曾聽過關于自已還有一個兄長一事。
李天佑與姚氏更是將李知微當成他們唯一的至寶。
他們只是悄悄地將那份愛,加注在李知微身上。
而李天佑這些年,沒少建橋,修路,接濟窮苦的百姓,為的也是替自已的兒子李庭洲積福。
可是,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十九年后,膝下唯一的女兒,卻是可能被送去秦嶺國和親。
和親?
自家閨女這小胳膊小腿的,去和親,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姚氏心堵得厲害,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再也不想再失去第二個孩子。
而她,當初,急著去找那孩子,沒能坐好月子,更是因為這原因,落下了不少的毛病。
她再也不能給李天佑生下其他的孩子。
她有勸過李天佑,納妾。
可是,李天佑又何嘗不自責?
當初,他只想著,多掙些銀錢,而忽略了對家人的關照,這才讓長子沒了性命。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活在自責中,都活在懺悔里。
可是,老天爺,他已經在彌補了,為什么,老天爺,還是不想放過他們?
奪走他們一個孩子還不夠嗎?
“爹,娘,你們大可不必如此,畢竟,這事,也不是絕對的。”李知微也不知道為何她爹娘這般難過。
這事,不是還沒下定論嗎?
況且,她和安王的親事,還是圣上親賜的。
若是皇上不想被打臉,也不可能會讓自已去和親才是。
為何她爹娘卻是好像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呢?
不是,還沒下定論嗎?
“微微,你說的對,老天定是不可能會這樣對我們的。”李天佑嘆了口氣,說道。
心里也這樣想著,蒼天定是不會這般虧待他才是。
“微微,你先回去吧,你娘她情緒有些不穩定,我先帶她回去休息。”李天佑也怕李知微會知道那件事。
倒不是,那件事,李知微不能知道,只是,這事,已經過去了,況且,這也不是李知微的錯。
他們夫妻兩難過,已經夠了,沒必要,再加上一個閨女。
明月居
“老爺,你說可怎么辦好?我們的女兒,不會真被送去和親吧?”姚氏坐在床前,忍不住抹著眼淚說道。
“夫人,你別想那么多,這事,也不是絕對的,只要皇上還沒下旨一天,這事,便不是真的。”李天佑心里雖然也沒底,可是,他是一家之主,是個男人,這個時候,可不能自亂陣腳。
畢竟,夫人和女兒可都還需要他。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了,可不想再次經歷那骨肉分離之痛。
想到自已那殞命了的長子,李天佑的心就止不住地痛。
當初,若不是,他抱著僥幸的心理去查看鋪子,兒子就不會偷偷地跟別人出去玩。
而夫人臨產,壓根沒注意到兒子不在府中,等發現的時候,卻是別人來通知,孩子出事了的時候。
當時,夫人才生產完,卻是為了找孩子,硬生生地在外面,等了三天。
等來的卻還是噩耗。
他們的長子沒了。
自那以后,夫人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夫人更是,成天不說話,就遠遠地看著孩子出事的那條河的方向。
甚至,夫人還想要自殘跟著兒子一同去。
是女兒的哭聲,將她拉了回來,饒是如此,她也依然病了好久,才堪堪將身子養好了些。
可也只是些許,自那以后,她再也沒有懷上過孩子。
姚氏說,這可能是上天覺得,她沒能照顧好自已的孩子,對她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