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交警和保險處理的過程中，男人主動與云知知攀談起來。
云知知得知對方名叫祁明朗。
祁明朗熱情提議要請客賠罪。云知知自然婉拒，可對方態度堅決，再三堅持。
這下云知知算是看明白了——這位祁先生，今天恐怕是“有備而來”。
她索性不再推辭，倒要看看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事故處理完畢。
兩人坐在一家格調雅致的餐廳里。
祁明朗率先開口，“云小姐，今天實在抱歉，開車時一時走神。不過能因此結識云小姐，也算是因禍得福?！?/p>
云知知看了眼時間，單刀直入，“聽你這意思，你之前就認識我？”
祁明朗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他直接說，“當然聽說過。云小姐如今可是青城古董珠寶圈里的風云人物，多少人想結識都苦無門路?！?/p>
云知知挑眉，“所以……你今天就撞我車？”
云知知這話，算是直接把話挑明了。
被戳破心思的祁明朗，絲毫不顯窘迫，反而坦然笑道，“做生意嘛，總歸是要有點兒手段！天上不會掉餡餅！不爭不搶的性子，可不適合做生意。”
云知知沒接話。
只是一邊從容用餐，一邊問道，“既然談生意，祁先生，你想交易什么？”
祁明朗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北容行能做的生意，我都能做；他不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我能做得更好。”
云知知詫異地看著祁明朗。
這人挺狂?。?/p>
北家在青城，可以算是頂級門閥了。此人竟然敢說出這樣話！
從他坦然承認故意撞車就能看出，此人絕非善類。手段……那是不擇手段?。?/p>
云知知當初選擇北容行合作，正是看中對方與她脾氣相投。而像祁明朗這樣野心勃勃的……
倒不是說不好，只是不適合她。
見云知知沉默不語，祁明朗繼續加碼，“你們丹藥的審核被卡住了吧？北家破不了這個局，我祁家可以。不如，就讓我祁家先納這個投名狀，如何？”
“不必了。”云知知忽然開口。
祁明朗微微蹙眉。
這是要拒絕？
云知知不緊不慢地享用著美食，語氣慵懶，“你的行事風格，我不太認可?！?/p>
輕飄飄一句話，卻讓祁明朗臉色頓時陰沉。
這不是對他能力的否定，而是對他為人的全盤否定！
他強壓著不悅，“你是覺得我的行事風格，太激進？”
云知知輕笑一聲，“我這種人，就好比咸魚、爛泥。而你這樣的人，非要把我糊上墻，你覺得我會感激嗎？”
她放下餐具，直視對方，“別做夢了。我只想躺平。不勞而獲、無功受祿、坐享其成?！?/p>
“你非要跟我談努力、奮斗、賺大錢……不好意思，真沒興趣。所以——”
“你和我，本不是一路人，真合作不了！”
祁明朗臉色變幻不定。
這聽著像夸他，又好像不是！
明明是拒絕的話，卻又讓人生不起怒火。
他強自鎮定道，“云小姐不必急著拒絕，不妨，先考察一下，再做決定？”
云知知沒想到，自已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人竟然還不死心。
這毅力，絕對是銷冠級別。
云知知也不好讓場面太僵，讓對方的話落在地上，便隨口問道，“那你們的優勢是？”
祁明朗重燃希望，“我們有海外渠道?！?/p>
“很多國人，把丹藥視為封建迷信，但國外不少人對華夏的‘丹藥’、‘長生不老’之說極為癡迷。若是這丹藥真有效果，他們必定趨之若鶩。”
“價格翻上十倍、百倍都不成問題。畢竟…有錢人都怕死?！?/p>
“你知道，有錢人，都怕死……”
他語氣里，充斥著蠱惑的意味。
不得不說，云知知確實有一些心動，但是……
她并不是一個被金錢沖昏了頭腦的人，再加上她目前也不缺錢。
她沒有陷入對方描繪的美好前景，反而冷靜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做我手中的丹藥生意？”
祁明朗想了一下，“我聽說，云小姐手還是貴木家具、古董、珠寶、玉器、藥材，甚至是……所謂的……法器？”
“若是云小姐愿意，這些生意，我祁家都吃得下！”
云知知覺得，他這話就有些夸張了。
別的不說，光是法器這一項，祁家一家絕對吞不下。
她想了想，委婉道，“祁先生，你不覺得，你太著急了嗎？”
“什么意思？”
“丹藥尚未問世，很多人都沒試過效果，你怎么就確定值得交易？如果只是普通藥丸，你確定要玩這么大？”
祁明朗笑道，“其一，我相信云小姐；其二，我認可北家的實力和眼光；其三，拿去檢測的地靈芝和丹藥，我都有消息渠道，確實是好東西！”
云知知瞅著祁明朗那胸有成竹的樣子。
忽然想到了什么。
問道，“之前，在商場給我遞紙條的，不會就是你們吧？”
祁明朗爽快承認，“不錯?！?/p>
云知知又問，“那之前搶劫北容行的，也是你們嗎？”
祁明朗沉吟了一下，“云小姐，我們都是合法合規的商人，你放心，你與我們合作，那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這番模棱兩可的回答，既未否認也未承認，只做了個空頭保證。
但云知知聽出了弦外之音：就是他們做的！這語氣里，分明還透著威脅。
好家伙！
這么明目張膽的，真是囂張得沒邊兒了！
有的時候，真想報警??！
云知知嚼著嘴里的食物，久久地沒有回答。
祁明朗也不急，但也不動筷子，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云知知。
若是以前，云知知被這樣盯著，絕對吃不下去了；可現在，她心境變化，已經可以泰然自若地繼續用餐。
好一會兒。
云知知才道，“祁先生，還是等第一批丹藥拍賣以后，你們先看看……”
不等云知知說完。
祁明朗打斷道，“到時候，想要與云小姐合作的人恐怕要排長隊了。我祁家想要見云小姐一面，都是奢望。我們現在找到云小姐，也算是對你的一種投資，贏虧我們自負?！?/p>
云知知想要拒絕。
但又擔心這群“喪心病狂”的家伙，會做出什么更瘋狂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