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韓立軍帶著沈玉來到了一家裝修還挺高檔的西餐廳。
碰巧西餐廳的老板也在,兩人打了一個照面,還在一旁寒暄了幾句。
“喲,韓廠長,之前叫你過來你都不過來,今天怎么來了。”
西餐店老板是個三十一歲左右的男人,穿著西裝革履,看樣子很正式,像是有個比較重要的飯局在。
韓立軍跟他是同村一起長大的發(fā)小,他叫成霖,小名二狗子,無父無母,爺爺奶奶也沒了。
他叔叔一家是個極品,把他收過去養(yǎng)著,又不給吃飽飯,干不完活,把他的地給占了。
韓立軍小時候家里也窮,但比發(fā)小成霖好不少,家里見他可憐,經(jīng)常接濟他吃飯。
這小子是個有大抱負的,十六歲那年,他偷了叔叔一家二十塊錢,義無反顧的離開家鄉(xiāng),出去闖蕩,從此再也沒回來過。
這小子也有了一些機遇,出去走南闖北,還真闖出一個名堂。
當初他什么都沒有,現(xiàn)在卻是西餐廳的老板,聽說還自學讀書考了夜校,早就畢業(yè)了。
韓立軍也是當了廠長后,有一些不可避免的飯局需要應酬,然后就遇到這個發(fā)小。
兩人十六歲分別,現(xiàn)在十幾年沒見,一時還認不出來。
成霖是第一個認出來的,當時他還特別開心,拉著韓立軍說了不少話。
說到后邊都熱淚盈眶了,出社會什么都干過,流浪過,乞討過。
然后還跟小混混手底下討飯,一路來的艱辛都給倒出來了。
韓立軍跟發(fā)小再次相逢,然后就這樣聯(lián)系起來,經(jīng)常會收到成霖的電話,叫他出來吃飯聚聚什么。
“這位是?”成霖看到一漂亮的姑娘站在韓立軍身旁,目光閃過一絲驚艷。
是他喜歡的類型,漂亮,嫻靜,有氣質(zhì)。
沈玉看了一眼這位西餐店老板,微笑回答:“我跟韓同志是朋友,過來吃飯的。”
成霖相貌普通,身材中等,小時候吃不飽,穿不暖的,還要干叔叔一家的活。
挑水砍柴,營養(yǎng)又跟不上,個子就比不上很多人,他大約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
不過看著紅光滿面,精神氣十足,眼睛很亮,有點商人的精明,很聰明機靈的感覺。
“朋友?這不會是……對象吧?”成霖笑哈哈的調(diào)侃。
沈玉臉色一紅,不是害羞,是尷尬的,她本想解釋,耳邊卻傳來了另一道聲音。
韓立軍淺笑,“還沒成,剛認識的,沈同志臉皮薄,你可不要嚇到人家了。”
成霖了然的表情,隨后拍了拍兄弟肩膀,“可以啊,有福氣,姑娘有氣質(zhì)漂亮,兄弟祝你早生貴子哈。”
韓立軍知道發(fā)小說話沒輕沒重,他倒是能接受這些玩笑話,但沈玉的尷尬他也看在眼里,所以立馬轉(zhuǎn)移了話題。
“你這西餐廳我第一次光顧,有什么好菜品推薦嗎?”韓立軍問。
成霖一拍手,“那必須啊,這頓我請客,讓服務員上最好的,不過我沒法招待你,我這還有貴客在包廂那邊等我,是上頭大老板,嘿嘿,得去表現(xiàn)表現(xiàn),有機會咱倆再聚。”
說完,成霖立馬招呼服務員,交代了韓立軍這桌他買單,給上最好的幾個菜品。
還沒交代完呢,就聽到另外一道聲音傳來。
“我說你怎么那么久沒進來,原來是遇到朋友了。”這道聲音聽著有些冷,若是熟悉的人,一定知道他語氣中隱藏的怒火。
沈玉身子一僵,直接頓在原地,她壓根不敢看過去,內(nèi)心的第一個想法,完了。
不是,跟韓立軍出來兩次,遇到趙晏聲兩次,什么孽緣?
這尷尬的場景,沈玉壓根不想經(jīng)歷第二次,于是她假裝沒看見,硬著頭皮想轉(zhuǎn)身溜走。
“這不是……你表弟嗎?”韓立軍見到這熟悉的人,有些詫異的問。
沈玉溜是溜不走了,無奈對上了趙晏聲似笑非笑的表情,對方笑得很燦爛。
但她看出了青年眼底的怒火,一股冷意朝著她身軀包圍,像是伺機而動的野獸,渾身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我表姐也在啊,成老板,你們認識?”趙晏聲慵懶的靠著一旁的柜臺。
他身穿卡其色的風衣,黑色褲子,皮鞋,頭發(fā)微微蓬松根根分明,嘴角一股玩味的笑。
成霖見到是貴客,直接點頭哈腰起來,看得出有幾分諂媚。
“趙少,這是我發(fā)小,一個村長大的,現(xiàn)在是京市紡織廠的廠長,這位女同志是您的……表姐?”
趙晏聲直勾勾的盯著沈玉,笑著反問:“不是表姐是什么?對吧,表姐,想吃西餐怎么不跟我說,我可以帶你來。”
沈玉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其實兩人已經(jīng)有十多天沒見面了。
她都打算徹底斷了,以后再也不見,怎么又遇上?
“原來大家認識啊,那挺好的,咱們包廂也大,不如一塊吃飯?”成霖感受到了現(xiàn)場氣氛有些不對。
特別是這位背后東家,笑起來怎么感覺要吃人一樣,他早就出社會,到處混跡。
乞討過也風光過,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靠著這股機靈勁,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成霖下意識的就說出了大家一塊進包廂吃飯這句話,因為他覺得如果分開吃飯,背后東家心情會更糟糕。
韓立軍對上青年眼眸,這小伙子對他總是有一股說不出的莫名敵意。
雖然兩人以表姐弟相稱,但他并不相信這是真的表弟。
誰家表弟會對表姐相親對象那么惡意,雖然笑著,但韓立軍覺得這小伙像是要把他撕了一樣。
眼底隱藏著危險,并且他還能感覺到這位表弟,似乎對沈玉有很強的掌控欲。
沈玉露出一個難看的笑,“我……突然想起有點事,要回家一趟。”
韓立軍握住了女人手臂,說:“不管什么事也要先吃完再說,吃完我送你回家。”
趙晏聲感覺自已內(nèi)心的火山要爆發(fā)了,特別是看到韓立軍握著沈玉手臂那一刻。
哪怕有外套,沒有直接觸碰肌膚,他都覺得自已要炸開了。
如果不是為了沈玉的臉面著想,不敢鬧得過分,只怕趙晏聲都能直接揮拳過去,他挑了挑眉,眼眸冰冷。
沈玉有些不自在把自已的手抽回來,尷尬的看了趙晏聲一眼。
她真的怕了,已經(jīng)不敢想,等下這家伙過后怎么找她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