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來到澳城這邊的研究院,還要在外邊通過重重關卡,驗明身份,這才可以進來。
這個地方的研究院所在的位置距離海邊不遠,是在城市外圍的一個地方。
被上層的人專門圈地起來,做的一個醫學科研場地。
四周都有軍方的人帶著槍在這邊把守,一旦陌生人靠近,試圖做出一些不利的行為,那可是直接挨槍子了。
這邊的研究院不止有東方面孔,還有一些歐洲面孔,大家都穿著白大褂,嘴里的中文英文隨時切換著來說。
當然,也有一些人說著粵語,在澳城這邊,肯定是本地的科研人員比較多。
這些人說普通話會帶著一點點粵語的口音。
林紓容作為這次出行中墊底的小蝦米,默默的跟在研究隊伍后邊。
她拿著筆記,時不時的記錄一些大佬們的談話。
兩位學長覃懷海以及萬家跟著國外來的專家聊天,唐書斐和白韻偶爾插話兩句。
就林紓容老老實實的做筆記,學吧學吧,知識是學不完的,雖然這些玩意聽起來很復雜。
就連她自個都還有些云里霧里,什么專業術語,新研究的國外醫學設備,林紓容還有點懵。
好在聽著聽著能跟得上節奏,勉勉強強理解不少,不明白的先記下來,回頭再問問唐書斐或者學姐。
大家參觀完了研究院里的設備,就換上專用防護服,前往實驗室內部區域,準備開始忙碌正事了。
唐書斐的目光偶爾會看向跟在一旁的林紓容,只見她很認真的去記錄,生怕錯過了什么重要信息。
有時候臉上會露出懵的表情,瞧著讓人覺得還挺可愛。
他嘴角微微上揚一絲弧度,在進入實驗室前,悄悄的湊近過去,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聽不懂的回頭問我,等會兒做實驗了你跟我一組。”唐書斐道。
林紓容點頭,表情認真,別看唐書斐有時候隨意得很,但這家伙腦子好使,跟她這個后天努力的不一樣。
這家伙靠的是純天賦,她很相信好友的專業能力,哪怕對方很年輕。
……
就這樣,林紓容在澳城的忙碌日子悄然過去了四天。
還說做完實驗能在這邊玩玩,但顯然是想多了,忙得吃口飯都沒時間。
萬家學長在做完科研后,還會給每個人發布任務。
沒錯,雖然大家都不說,但林紓容看得出來,這個上層秘密培養的人才萬家學長,是她們隊伍的老大。
大家都很聽他的話,就連唐書斐都在配合著工作。
所以五個前來學習的人忙得腳不沾地,在低溫的實驗室里泡了那么多天。
都把人泡感冒了,這兩天白韻學姐都有些鼻塞,林紓容給自已多塞了一件打底衣,怕生病就麻煩了。
唐書斐也沒料想到這次過來那么忙碌,每天忙完回酒店就是一躺。
他還想帶林紓容出去玩玩,但一提起,好友立馬拒絕,累得不想動彈。
澳城這邊忙得大家心累,在京市那邊的沈家,同樣也在忙碌。
接近年底,上頭要看不少報告資料,沈驚寒和沈祁兩人也是很晚才回到家。
就連沈玉那個閑職工作都忙得起飛,一個個都沒空胡思亂想,先搞定工作了再說。
倒是江家那邊,一直都很消沉,江延的骨灰埋葬后,江母完全呆滯了,每天都是在家里坐著發呆。
大院里一些跟江母認識的好友,幾乎都形成了一個默契。
每天都會輪著一個人過去陪著江母,先讓她情緒好一些,看著點,別一個人在家里干出什么傻事了。
而江野也跟著父親江盛明前往法院工作,這件事讓江母更受打擊。
每次江野一下班回家,都惡狠狠的瞪過去,好幾次失控拿著水果刀沖上去。
這可把江盛明給嚇壞了,他知道妻子失去大兒子的痛苦,他也盡量安撫。
但感覺沒有什么用,妻子就跟魂丟了一樣,非說是江野害死的哥哥,頗有種要跟這個小兒子同歸于盡的意味。
江盛明就這一個兒子了,哪怕是私生子,那也是他唯一的孩子,不管怎樣,江野是絕不能出事了的。
所以江盛明直接安排了一個單位房給小兒子居住,暫時不回軍區大院那邊的家,以免又鬧出什么大矛盾來。
江盛明看到兒子全程都在配合,也沒有埋怨家里的妻子,乖乖的在他身邊做事。
甚至還在近期的一些案子上嶄露頭角,他內心越發愧疚。
“小野,單位房住得還習慣嗎?我特意交代找了一個好位置,那棟樓還是新建的,格局裝修都很新,也寬敞。”
法院辦公室內,江盛明看著埋頭翻資料的小兒子詢問。
江延出事后,上頭對江盛明也是存在不滿的,家事鬧得那么難堪。
但看在他過往做出大貢獻的份上,只是先記過警告,并沒有降職。
“我在那邊住得還習慣,謝謝爸。”江野道。
江盛明嘆了口氣,“有家不能回,辛苦你了,但你媽媽現在還在受刺激,人都沒好,任由她打你罵你也不對。”
“上回掐你手腕都是印子,先緩緩吧,實在不行,送回老家休養一陣子,不然在大院里鬧出笑話。”
江野眸子閃過一抹冷漠,嘴角微微勾起,隨后切換成一副真誠的表情,很認真的說。
“我理解媽媽,大哥去了她深受打擊,如果打我可以讓她可以好受一些,我是愿意的,我不疼。”
這句話一出,江盛明又嘆了口氣,瞧瞧小兒子,多懂事。
在家里面對發瘋的妻子逆來順受,不埋怨,也沒有露出一絲不滿,在工作中又認真干活,還很聰明。
江盛明對家中的妻子也是越發不滿,真是婦道人家,一點格局都沒有。
望眼整個大院,誰像他江盛明一樣脾氣好,私生子出現是個意外,妻子揪著十幾年不放。
他在外邊努力工作,努力往上爬,做出貢獻贏得榮耀,讓妻子的臉上有光,妻子就不能做個風風光光的大領導太太嗎?
非要跟他鬧,出差也查崗,工作晚一點回來又疑神疑鬼,每次吵架都是圍繞著私生子這個陳年舊事。
翻來覆去的計較個沒完,仿佛這個坎一直過不去了。
江盛明頭幾年還能好好跟妻子談一談,但后來鬧太久,妻子也將那些僅剩下的感情都消磨沒了。
兩人唯一的溝通也是圍繞著孩子的教育。
可現在大孩子沒了,就像是夫妻兩人溝通的紐帶斷開。
他不想理會,甚至還覺得妻子教育有很大問題,不然為什么能逼瘋了大兒子。
想到這點,江盛明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你先在安排的單位房里住著,缺什么跟我說。”
“對了,我記得你之前工作的工資,都是直接匯到你媽媽那邊的,以后你工作掙的錢自已拿,你媽不缺錢花。”
“這是我讓助理給你取的兩千塊錢,你放在身上,屋子里缺什么就買,別委屈了自已。”
江野看到父親手中的錢,有些詫異會給那么多,他假裝拘謹的點頭。
“謝謝爸爸,這些都是小事,我缺什么會自已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