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辦不了了?”
霍峻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壓迫感卻讓王主任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不不不,霍司令,您聽我解釋……”王主任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個合理的借口。
“行。”
霍峻顯然沒有耐心聽他廢話。
冷笑一聲,一把抓起了辦公桌上那臺老舊的黑色撥盤電話。
“霍司令,您這是……”
王主任和那辦事員嚇得魂飛魄散,卻沒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霍峻懶得看他們一眼,骨節分明的手指熟練地撥出一串號碼。
“我,霍峻。”
他聲線冷硬的陳述完遇到的問題:“我不管是誰的命令,十分鐘內解決不了,我親自來解決。”
“咔噠”一聲,電話被他重重掛斷。
整個辦公室里,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霍峻轉身,大馬金刀地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
雙臂環胸,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衣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王主任和辦事員無措的站在原地,冷汗淋漓。
上面有命令,他們也不能不照做。
可眼前的男人,他們也得罪不起啊!
左右為難的王主任捅捅辦事人員:“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給霍司令倒杯水?”
“哦哦,我這就去。”
辦事人員還沒轉身,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想接。
權利的促使下,辦事員不得不顫抖著手,接起了電話。
“喂……”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劈頭蓋臉一頓罵。
蘇煥大老遠都能聽見話筒里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霍司令的結婚證你也敢攔?!誰給你的狗膽!這個證你要是辦不了,現在就可以卷鋪蓋滾蛋了!”
一通電話下來,接下來的流程快得不可思議,蓋章、簽字、發證,一氣呵成。
當那兩本嶄新的,印著燙金國徽的紅色結婚證遞到手里時,蘇煥還有些恍惚。
看著手里的“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心情莫名有些復雜。
“你在車上等我一下,我去郵局打個電話。”
霍峻沒多問,只是點頭上車,把車子開到郵局門口,耐心等著。
蘇煥電話打的很快,沒一會兒,就氣沖沖的上車了!
“我就知道,云市那群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說是讓我們下放,實際上背地里,都恨不得我和父親死在這里才甘心!”
霍峻發動車子,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回事?”
“我問過了,我們的結婚證,是云市在卡,鎮上只是按規章辦事。他們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想讓你這樣身份的人成為我和父親的靠山,否則,父親一旦出事,你身為蘇家的女婿,肯定要追查到底的。”
“他們這樣的行徑,根本經不起查!”
霍峻發動車子,車輪碾過土路,揚起一陣塵土。
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沒什么波瀾,冷毅的眼神劃過蘇煥憤怒的小臉:“蘇家跟他們有仇?”
蘇煥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憤怒:“仇倒談不上,都是利欲熏心。”
“蘇家祖上是做生意的,幾代下來攢下了些家底。到了我爸這代,響應號召,大部分產業都上交了。”
“但總有些東西,是爛在根子里的。”
蘇煥的聲音淡了下來,“我爸拿錢疏通關系,那些人拿權當保護傘,我們分利,他們坐享其成。本來是雙贏的買賣,可現在風向變了,上面要嚴查。”
“那些人怕了,怕我爸這條線被揪出來,把他們也拖下水。所以,就讓我們下放,再找機會滅口。”
“前幾天我爸從山上滾下來,包括昨晚的毒蛇……這些都是他們的手段。”
“知道是誰嗎?”他沉聲問。
蘇煥搖了搖頭,“我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把我當金絲雀養著,生意場上的事,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不過,我印象里,以前有個叫陳俊平的,官不小,跟我爸走得特別近,三天兩頭來家里吃飯。后來,就沒怎沒見他來過了。想來是關系穩定之后,為了掩人耳目,表面上故意疏遠了吧。”
大人的事,小時候她不懂。長大了,才多少能摸出些門道。
霍峻默不作聲地把“陳俊平”這個名字記在心里,回頭查查再說。
“海市跟云市離得太遠,很多關系打不通,不過,我可以試著幫你查查。會不會有結果,我不敢跟你保證。”
“好。”
“對了,我假期有限,明天下午必須歸隊。如果要辦婚禮,得盡快安排。”
“這么快?”
她都還沒有準備好呢。
剛從云市下放到村里,還沒適應過來,就要跟著霍峻搬到海市,她心里多少有點抗拒。
“婚禮就不用了吧。我跟爸剛搬到這個村子,人生地不熟的,又被人當靶子盯著,還是低調點好。”
“不過,這事,還是回去問問我爸的意見吧。畢竟就我一個女兒,為人父母的,都想親眼看著女兒穿著嫁衣,歡歡喜喜的出嫁。”
“恩。”
霍峻表示理解。
反正還有一天時間,如果真要辦,時間也是夠的。
實在不行,就去鎮上的國營飯店買點做好的飯菜回來在家擺幾桌,也是宴請的一種。
回到院子,劉青山正守在門口。
看到他們回來,蘇世偉立刻從屋里迎了出來。
當視線落到蘇煥遞過來的那兩本紅色結婚證上時,原本病懨懨的臉上瞬間煥發出了驚人的神采。
“好……好啊!”
他激動得看著紅本,眼眶瞬間就紅了。
女兒總算有了個真正的依靠!
這下再也不用跟著他在這里受苦了。
霍峻走到他面前,從懷里拿出一個用布包得整整齊齊的包裹,遞了過去。
“爸,這是給您的彩禮,一萬塊錢。我也不知道您那邊是什么標準,就按照海市的最高標準來準備了,如果不夠,我再去準備。”
“另外還有五千塊錢,是給你們辦酒席的,酒席這塊,您看咱們怎么安排?”
蘇世偉像是被燙到一樣,連忙把錢推了回去,“這我不能要!我們家現在這個情況,你能看在老一輩的情分上,把煥煥從這個坑里救出去,就已經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了,我怎么還能再要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