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衡】!
他是那個【張衡】!!
沒有一絲猶豫,何序猛的推開身后的列車窗戶,拎著手提包就跳了出去!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所有人瞬間都愣在那里……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戴漁夫帽的男生。
就在何序跳窗的那一刻,他快若閃電的一搭手,也從窗口翻了出去,直追何序!
而這時,何序身旁白露才反應過來,她想要閃避……
然而,已經晚了。
轟——!
一聲悶響響起。
已經變成一只紅臉象牙白猿的絡腮胡乘警,發動了地震術。
白露,立春,驚蟄三人瞬間被轟暈在原地!
白露的意識還保持著清醒,但她無法動彈。
她驚恐萬狀看到,那個拿著剪刀的小女臉上,長出了禿鷲般的彎鉤尖嘴,背后伸出出兩面巨大的翅膀……
她忽閃著飛了起來!
咔嚓——!
她手中的剪刀猛的一剪。
驚蟄被剪為兩段!
他噴血的上半身砸在地上時,眼中依然是不可置信。
咔嚓——!
她手中的剪刀再剪。
立春的腦袋從脖子上飛起……
“不!”白露在心里尖叫。
她拼命發動自已的力量,想擺脫眩暈狀態……
然而,那個穿著針織衫的麻花辮媽媽,已經竄到了她面前。
她那張原本溫柔的臉,此刻已經變成了昆蟲狀,瞪著臉上的8只眼睛,她張開巨大的蠕動口器。
唰——
節肢裝的鉤子尾巴從她背后猛地甩出,狠狠穿透了白露的胸膛!
白露的意識在飛快消散。
她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是——
那個麻花辮“媽媽”一口啃在她的臉上,開始瘋狂吸食她的腦漿……
血,混著腦漿,順著她卡其色的西裝,一滴滴的淌到地上。
半分鐘后。
白露的尸體倒在地上。
三只災厄一擁而上,每人抓住一具尸體,開始瘋狂的啃食。
咔嚓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啃咬聲,響徹整個車廂……
與此同時。
列車頂。
抓著手提箱的何序在狂奔。
在他身后。
那個漁夫帽男生縱身一跳,輕松躍過他的頭頂,堵在了何序的面前。
他的臉還保持著人類的基本模樣,卻長滿了銀色的鱗片,頭頂生出倒立的尖刺,手腳已經變成爬行動物的爪子……
“嘶——”
他吐出長長的舌頭,突出的眼睛轉動起來,咽了一口口水。
“太好了,你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嘶——”
“我已經餓了很久了!”
何序回頭看了一下。
跑了這么久,離剛才的車廂已經很遠了。
很好。
他臉上驚恐的神色瞬間消失。
弓下身子,何序擺出和漁夫帽一模一樣的進擊姿勢。
唰——
他用手一抹自已的臉……
“?。俊睗O夫帽詫異的叫出聲來。
“你,你怎么長著我的臉?”
一張和自已變身前一模一樣的面孔,愕然出現在漁夫帽面前。
“對啊?!焙涡蛐α似饋怼!拔覀兌嘞癜??!?/p>
“你很餓?!?/p>
“巧的很,我也是?!?/p>
冷聲笑了起來。
何序慢慢撩起褲腿,抽出綁在腿上的匕首。
因為怕出門拿劍太扎眼,他這次只帶了匕首……
不過對一個三階【楊戩】來說,沒差別。
這時火車速度越來越快,兩邊的景物飛速向后退去。
“——朝辭白帝彩云間,”
“——千里江陵一日還。
“——兩岸猿聲啼不住,”
“——輕舟已過萬重山?!?/p>
隨口敷衍吟了四句,何序將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他垂涎的抹了一把自已的口水。
“好了,念完了?!?/p>
“十一重速度!”
……
15分鐘后。
戴著漁夫帽的男生,滿嘴鮮血從窗戶跳回軟臥車廂,眼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正是盜了那漁夫帽的何序。
在火車頂,他沒有任何懸念的干掉了漁夫帽,吞掉了他的獸晶,換上了他的衣服。
然后。
他回來了。
這是一個大膽的決定,大膽到離譜,但何序決定試一試。
他沒有銷毀模具逃走,因為那樣他就拿不到那50萬了,而程煙晚的人生,也會徹底毀掉。
他決定,回來,吃個夠!
對方可全是災厄啊,這不是一個把“吃30只災厄才能升階”的坑,填小一點的最好機會嗎?
至于勢單力薄這件事,他心中隱隱還有一絲僥幸——
立春和驚蟄沒腦子,但是白露很聰明,說不定她還沒死,自已回去還來得及救她?
然而他一跳進車廂,就瞥到了車廂里,白露三人被啃的不成樣子的凌亂尸體。
晚了。
他們已經徹底完了。
腦漿腸子都流了一地,心臟也被掏出來吃掉了,場面讓人作嘔。
已經恢復人形的那個絡腮胡乘警,看著他里拎著的銀色手提箱,興奮道:
“好,亮子也得手了!”
那穿著針織衫麻花辮的中年女人點點頭:
“就剩彤哥了,只要他能搞定那個【成吉思汗】,5部分模具就都齊了。”
終于知道自已名為“亮子”的何序,順著往下問道:
“那可是個【成吉思汗】啊,彤哥行嗎?”
“應該可以,他那序列特別克遠程?!?/p>
乘警正說著,一陣急促的腳步響起。
門開了。
走進來的,竟然是那個勸何序和中秋不要吵架的花襯衫小胡子……
“東西搞到了,但人給跑了!”
他一臉懊惱的揚了揚手中的雙肩包
“那小子一直很警覺的左找右找,也不知道怎么就感知到我的隱身了……”
“老子只好扯著包就跑?!?/p>
“沒關系,東西到手就行?!蹦莻€乘警【張衡】明顯是這一伙人的頭,他貼著窗口看向外面,示意大家準備。
眾人拿好搶來的5個箱包。
前方視野里出現一條隧道。
轟隆隆——
列車呼嘯著駛進了那漆黑的山洞,絡腮胡乘警打頭,5個人依次跳車,順序出了隧道,摸入一片茂密的樹林。
幾個人沿小路行進了一陣,來到林子深處一輛面包車前。
拎著那5個箱包,大家默契的鉆進車。
乘警哥進了副駕,何序跟在花襯衫彤哥后面。
剛挨著他坐下,他就發現,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你坐這干嘛?”
彤哥沒好氣的看著他,一指前面的駕駛座位。
“開車回萊茵那啊!”
何序眼皮頓時一跳。
自已扮演的這個亮子,竟然是司機?
車他當然會開,但問題他不知道去哪啊!
難不成讓他一路問那乘警路?
不行,那絕對會被懷疑的。
“我開不了?!?/p>
他很臭臉的環顧眾人一圈,指了指自已胳膊。
“這么半天了,你們就沒有一個人看到我胳膊扭了嗎?”
“你們一個個在車廂里吃的開心,要不是我反應快追上那小子,現在大家能順順利利的回來?”
他一梗脖子。
“握草你什么意思???”彤哥急了。
“就你出力了?就你冒風險了?敢情我去埋伏一個【成吉思汗】,就跟鬧著玩一樣唄?”
“我說亮子你少特么廢話!”
“下車。”
“趕緊給我開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