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神殿。
一間會議廳里。
褚飛虎,胡軍頭,席礦長,嚴行長,齊工頭,貢布等人圍坐橢圓形的長桌前。
他們身后還設置了很多把椅子,上面坐的全是天神木最有勢力的人,可以說,這個屋子里的人可以決定天神木大多數事情。
而此刻,大家盯著會議桌前那個不再發聲的傳聲祭器,表情復雜。
一個神殿衛兵走進會議室,對褚飛虎莊重的行了一個禮。
“報告大祭司,香圓已經被逮捕,等待您過去審訊?!?/p>
“好——那我就忙去了,你們大家繼續聊?!瘪绎w虎把那個傳聲祭器揣進兜里,從主席座位上站起。
對眾人揮了揮手,他轉身和衛兵離開大廳。
——啪嗒。
門剛被關上。
如潮的議論聲立刻在會議室里響起。
今天被褚飛虎叫來開會時大家都一頭霧水,如今聽完何日火的整個直播,大家懂了。
這個案子很神奇,而更神奇的,是這個何日火。
老呂藏的很深,但還是被何日火給揪出來了,這個傳言中的“疑似圣子”,頭腦極好。
而且他不只是腦子好使——在這個對話后半段,祭器里傳出的聲音,展示了他頭腦以外的東西。
那就是強悍武力。
大家不知道他什么序列,但十個7階也就過了不到三分鐘,就全沒聲響了。
最后,一片安靜時,只有何日火的聲音淡淡響起。
他說:
“沒一個經打的?!?/p>
“無聊?!?/p>
然后祭器就關閉了。
現在褚飛虎出去了,會議室全是天神木的本地人。擺在大家的問題已經很明白——
該怎么看待何序+褚飛虎這個組合,給他們什么樣的地位呢?
“諸位,我的意見非常簡單——”貢布輕了輕嗓子。
“他就是圣子?!?/p>
“不需要再去拿那個復雜的傳言驗證了,何日火已經表現出這個能力了。”
“這就是接下來會領導我們前進的人。我們已經接受了褚飛虎是大祭司這個事實,那么接受何日火是圣子,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沒有什么好猶豫的……”
這番話讓現場不少人頻頻點頭。
貢布說的很對,這兩人是綁定的,現在天神木周圍群狼環伺,內部人又沒有人能服眾,何日火有水平有手段,確實是一個理想的人選。
然而,左手位的席礦長明顯不同意這個觀點。
“貢布,你投的倒是真快啊。”
“但我記得你們神木軍不是老胡說了算嗎?”
他這話一挑,胡軍頭果然沉不住氣了。
這幾天,他真的是忍了貢布很久了:
“現在下結論恐怕太早了吧?貢布,承認褚飛虎是大祭司,并不等于承認何序是圣子,這完全是兩個檔次的概念——”
“圣子是帶領我們前進的救世主,這種事豈能草率?”
“據我所知,這個何序身邊一堆女人,作風極其不正,貢布,你也是熟讀經書的人,你覺得這樣的人,有資格當圣子?”
“他圣在哪了?”
“對啊!”旁邊席礦長竟然少見的幫腔胡軍頭,他一拍桌子:
“圣子圣子,在于一個‘圣’字!”
這兩個人是宿敵,但竟然少見的意見一致,現場好多人一看這風向,頓時懂了——
看來今天這是一個投票會啊。
胡軍頭席礦長這兩個勢力最強的大佬,都選擇當了“倒何派”。
而貢布這個堅定的神殿嫡系,則選擇了“挺何派。”
接下來,一向不怎么開口的齊工頭,也發言了。
他的觀點是,圣子圣不圣,其實沒有那么重要。
畢竟剛才大家也聽到了,東方月也不怎么圣,戒律破了一堆,可是人家把天神木搞到了現在這種高度。
現在天神木其實是危機四伏,除了蠱神教和瀾滄團這兩大勢力之外,還有沒法判斷動向的異獸。
所以這里并不真的需要一個道德完美的人——比如代卡這樣的。
齊工頭一說代卡,眾人頓時都覺得有道理。
代卡確實是個好人沒錯。但是,就憑他被呂神醫香圓耍的團團轉這一點看,傻子才同意選他。
其實大家也都清楚,這種存亡危急之秋,天神木需要的是一個強者。
大家爭論的點無非就是,何日火是不是這個強者?
現在胡軍頭和席礦長說不是,齊工頭和貢布說是,一邊各兩票。
于是,大家的目光一起看向最后那張關鍵票——
天神木財力最雄厚的金融大佬,嚴行長。
嚴行長沒有開口。
她的表情很猶豫。
“諸位,我說一件事?!焙婎^看著嚴行長的眼睛,語調低沉。
“我們剛才討論既然已經承認了褚飛虎是大祭司,要不要承認何日火是圣子——
但其實這是個偽命題啊。
這個前提根本就是錯的,我們承認了褚飛虎嗎?”
“沒有?。 ?/p>
“那只是代卡自已承認的,他通過我們的決議了嗎?”
“這個褚飛虎確實是會說神語。”
“但是祖神教之所以能有這么多的信徒,本質不是因為神語,而是因為東方月那神跡般的治療——”
“而這種神跡治療,他褚飛虎有嗎?”
“他甚至不是一個治療職業!”
“沒有東方月的神跡治療,光會神語有用嗎?
別逗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胡軍頭這番話一出,整個會議室風向再次轉了。
神語不神語的,確實也不是真的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像東方月一樣神奇的治病,畢竟這才是祖神教的核心競爭力啊……
“神跡治愈”不是說必須把來求救的每個信徒都治好,但你總得治好幾個瀕死的,讓大家相信祖神的力量吧?
而褚飛虎是個【奧丁】。
他根本不會治人。
看到大家議論紛紛,胡軍頭和席礦長對視一眼,一起得意的看向嚴行長。
嚴行長皺眉思索了一陣,依舊搖了搖頭。
“我還是沒法決定?!?/p>
“這樣吧,明天那個慶祝酒會上,我來告訴大家我的決定?!?/p>
話已至此,這會等于就是有了結論。
結論就是沒結論。
要等明天慶祝酒會,天神木內部大佬的整體意見,才能由嚴行長最終給出。
那么再聊下去就沒有意義了。
貢布第一個站起身。
環顧眾人,他的目光落在嚴行長身上:
“嚴行長,您是搞投資的,據我所知,投資一家企業收益最大的辦法,是在它剛起步時出手?!?/p>
“一旦人家長成了獨角獸,你再想出錢入股,那,可就要看對方的心情了?!?/p>
“嚴行長,三思啊。”
說完,貢布邁步走出了會議室。
看著他的背影,席礦長嗤笑一聲,也轉向嚴行長。
“嚴姐,別聽這老登瞎叭叭,他懂個毛線投資?”
“咱們都是做買賣的,初創企業最容易發生什么啊?”
“倒閉!”
“初創企業最容易倒閉,你投資他們,投十家虧九家??!”
“嚴姐,我也勸你一句——”
“三思啊。”
嚴行長尷尬的一笑,面對眾人點頭道:
“好,好,我知道了?!?/p>
“我再想想?!?/p>
“明天酒會,我一定給大家答案?!?/p>
……
與此同時。
東方月的藏寶室外。
褚飛虎站在門外,警惕的看著四周。
剛才他已經用大祭司的身份,把這周圍所有人都支開了。
現在的情況是,傘哥和多吉去聯系瀾滄團了,傘妹在照看大傻飛,而何序和程煙晚顧欣然都在這個房間里研究機關,他這個大祭司在幫他們把門。
和他一起警戒的,當然還有隱身的毛毛。
“就是這了。”
藏寶室內,何序一指地上那個五邊形凹陷。
當時他就覺得這里形狀很奇怪,這個屋子明明裝修的非常精致,房屋踢腳線都是帶繁復花紋的。
偏偏在地面這個地方,留下了一個草率處理的管道口,沒鋪平?
就差這點水泥了?
而且這個不規則五邊形也太怪了,哪有管道是這種形狀的?
——咔噠。
他把那個巨型黃水晶放下去,果然,和那凹陷嚴絲合縫,一點都不差。
“哇~~”小姨興奮起來了,“接下來呢?”
“按一下,這地板上出現一個密道?”
“好像不是按的?!焙涡蛟嚵艘幌?,那水晶按不動,于是他開始試著旋轉。
果然,能轉動!
順時針旋轉了一周,一聲機關咬合的咔噠聲響起。
“行了行了!”顧欣然興奮的直推程煙晚,“地板要出密道了……”
程煙晚還沒回答……
——嘩啦啦。
整個地面,開始飛速的下降。
顧欣然呆住了。
這是她沒猜到的全新版本。
“這根本不是個藏寶室。”何序嘆了一口氣。
“其實。”
“這就是個通往藏寶室的電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