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寶寶哪里想我？”
黎歲臉?biāo)查g紅透，看了眼在開車的陳叔，她沒開免提，也不知道陳叔有沒有聽到。
丟人死了。
感覺以后在公開場合都不能接裴京效這狗的電話了。
“說嘛。”
電話那邊裴京效還不依不饒，聲音壓得更低，更蠱惑。
“是心里想，還是……身上也想？”
“你……你正經(jīng)點(diǎn)！”
黎歲羞得差點(diǎn)把手機(jī)扔出去，又看了眼駕駛座，幸好陳叔專注開車，似乎沒注意。
聽筒里他低笑一聲，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酥麻了她半邊耳朵。
“對著你，我怎么正經(jīng)得起來。”
忽然，他語氣認(rèn)真起來，帶著濃得劃不來的依戀。
“三天……好久。”
“就三天。”黎歲聲音也軟下來，像是在哄一個(gè)鬧別扭的孩子。
“初三……就能見了。”
裴京效語氣透著不甘，“可我還是舍不得你。”
黎歲微微嘆氣，他怎么那么粘人啊？
明明才剛剛分開。
弄得她也有些不舍。
“那……那你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三天很快就過了。”她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囑咐他。
“沒有你，吃不下，睡不著。”他回得很快，理直氣壯地耍著無賴。
黎歲：“……”
有些無奈，心里又甜甜的。
低低地喊了聲他的名字。
“裴京效……乖一點(diǎn)。”
“叫老公。”他忽然要求。
黎歲：“……還沒到那天呢。”
除了在床上被逼著，她還從未叫過。
何況現(xiàn)在車上還有別人……黎歲臉皮向來薄得很，哪里好意思。
那邊卻不依不饒，霸道的語氣還帶著點(diǎn)撒嬌的意味。
“叫一聲，不然我這三天真要難受死了。”
黎歲咬著唇，臉燙得不行，心跳也快得離譜。
她用手捂住話筒，做賊一樣，飛快地低聲喊了聲。
“老公。”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他低沉而愉悅的笑聲，還有一聲滿足的喟嘆。
“再叫一聲。”
“不要，我快到家了，你有什么快說，要……要掛電話了。”
黎歲也不知道怎么會(huì)這樣，她才剛從他身邊離開，甚至都沒到家。
兩人竟然打了那么長的一個(gè)電話，還膩膩歪歪的。
這有點(diǎn)不像她了……
她好像也越來越離不開裴京效了。
裴京效：“那我想你了就給你打電話。”
“你……你別打太勤。”
家里還有人在呢。
“那你想我了，要主動(dòng)打給我。”
“好。”
車子緩緩駛?cè)肜杓以洪T。
“我到家了，先掛了。”她小聲說。
聽筒另一邊，裴京效無比溫柔繾綣的聲音傳入她耳朵。
“寶寶，除夕快樂。”
“還有……我愛你。”
黎歲耳尖微微一熱，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我也愛你。”
“除夕快樂。”
掛了電話后，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和一絲甜蜜的笑意，推開車門，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她一進(jìn)去，奶奶正坐在沙發(fā)上，戴著老花鏡在看一本相冊，聽見動(dòng)靜抬頭。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剎那，老人家的眼睛笑成了兩條彎彎的縫。
“小年輕們，真恩愛啊。”
黎歲有些懵，怎么奶奶開口第一句話是這個(gè)？
而且媽媽的表情也有些耐人尋味。
“快上去放東西吧。”
難道是這些天他們打了不少電話，她都忙于……忙于……沒接？
讓他們覺得她舍不得裴京效，才覺得他們恩愛？
其實(shí)她是在一張根本下不來的床上。
直到回了房間后，坐在梳妝鏡前，黎歲才知道奶奶笑什么。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紅潤，眼波流轉(zhuǎn)間有種被徹底滋潤過的嬌媚，最要命的是，中午離開時(shí)匆忙沒注意。
此刻在明亮的燈光下，清晰能看出她羊絨衫的領(lǐng)子上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脖頸上布著的許多曖昧吻痕！
“啊啊啊啊啊啊啊！”黎歲低叫一聲，猛地捂住臉。
恨不得找個(gè)地縫鉆進(jìn)去。
怪不得奶奶和媽媽是那種表情！
她居然頂著這個(gè)見了陳嫂、還有顧宅那些傭人，還有陳叔……
這也太社死了。
晚餐是在離黎家不遠(yuǎn)的老宅吃的，一大家子人。
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年夜飯。
爺爺奶奶、父母、叔叔嬸嬸、堂哥堂嫂、還有小黎嶼安。
熱熱鬧鬧圍坐一堂。
小黎嶼安坐在她旁邊，湊過來在她耳旁小聲開口。
“姑姑，我爸爸媽媽又撐過了一年沒離婚。”
“耶！”
黎歲：“……”
“撐？”
小孩子點(diǎn)點(diǎn)頭，“他們每天都吵架。”
“有時(shí)候還打架，床都打塌了幾張。”
黎歲悄悄地瞥了眼斜對面的黎時(shí)硯和沈語瀾，兩人之間氣氛是有些微妙。
但床……塌了。
有沒有可能不是打架？
而是……
她哥哥這么看著這么沉穩(wěn)的外表下，難道也藏著和裴京效那條狗一樣的野性？
飯后，大家移步客廳喝茶聊天看春晚。
黎歲帶著黎嶼安在院子里放煙花。
她看了眼手機(jī)，裴京效的消息好多。
照片也多，分享他的年夜飯、甚至每一道菜。
【寶寶在干嘛】
【為什么不理我？】
【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寶】
【未接來電】
【未接來電】
【我想你了】
……
黎歲趕緊回消息：【七點(diǎn)在吃年夜飯，八點(diǎn)陪家里人看春晚，現(xiàn)在在和小安放煙花】
十點(diǎn)左右，黎嶼安就像是被扣掉了電池，一下子就困了，鬧著要去睡覺。
在黎家，除夕夜要守歲的。
安安還小，他們沒有要求。
黎歲不能睡。
她在客廳里陪奶奶聊天。
她突然好奇，裴家要不要守歲，主動(dòng)給裴京效發(fā)了消息。
【你們家要守歲嗎？】
對方秒回：【我家里沒那么多規(guī)矩，你們家要？】
黎歲：【對，十二點(diǎn)前不能睡覺。】
裴京效：【這樣啊，我現(xiàn)在也想守歲，不過是另外一個(gè)“歲”】
黎歲一下子就反應(yīng)過來了。
【好了，你快點(diǎn)睡吧。】
消息剛發(fā)出去，手機(jī)直接響了。
是他的電話，黎歲走出去到外面接聽。
“喂。”
“想我了沒？”電話里他的聲音清晰又帶著一絲磁性的沙啞。
黎歲咬了咬唇，輕輕嗯了聲。
“下來。”
“什么？”黎歲沒反應(yīng)過來。
“我在你家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