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嶼安跑過去,一下子就抱住了她大腿。
“媽媽!”
一旁的顧宇懵了,他眨了眨眼睛。
剛要說清楚的顧宇剎了車,“你孩子?”
沈語瀾將安安抱起來,臉上有了笑。
“對?!?/p>
“安安,你怎么在這?”
“誰帶你來的?”
安安指向另一邊,“是粑粑!”
那邊早已沒人了,他揉了揉眼睛。
“咦,我粑粑那么大一個人呢?”
顧宇在剛剛聽她說當初和他談戀愛是因為他救了她,現在又遭受一大重擊。
“他多大?”
黎嶼安看著他,乖巧開口。
“安安三歲?!?/p>
三歲!
他離開四年,她孩子三歲?
也就是在他剛出國,她就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要不是當年他沒睡過她,他都要懷疑這個孩子是他的了,畢竟他怎么都難以置信,當年那個滿眼是他的小女孩兒會在他一離開就上了別人的床。
當初他們談了五年,他想睡她難得跟摘月亮取星星一樣,她就輕易給別人了?
顧宇氣得胸腔都在發抖。
這個女人!
她怎么可以這樣?
“你!”
“你老公呢?”
他倒要看看什么樣的男人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得到他,比他帥嗎?還是比他有錢?還是比他厲害?
這京市根本沒有這樣的人!
“在這呢?!币坏缆曇袈湎?。
這聲音竟有點耳熟。
顧宇回頭看到了說話的人,眼睛瞪大。
“硯哥!”
“你……你們?”
黎時硯走上前將黎嶼安抱了過來,一只手抱著他,一只手牽著沈語瀾。
“給你介紹一下,我老婆和孩子。”
顧宇:“!”
他完全石化在原地。
和瀾瀾結婚的是硯哥?!
那確實是……比他帥、還比他有錢、比他厲害……
但他們怎么能搞到一起呢?
還在他剛出國……
他感覺到背叛……可一想到當初自已是卑鄙領了別人的功勞才得以和她在一起……他又完全沒了質問的勇氣。
顧宇咬了咬牙,“恭喜啊?!?/p>
黎嶼安臉色始終波瀾不驚。
“叫人?!?/p>
顧宇雙手緊攥,看向沈語瀾,再次咬牙開口。
“嫂子?!?/p>
黎時硯看向沈語瀾,“走吧?!?/p>
顧宇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那小孩子抱著硯哥的脖子,“粑粑,你剛才去哪了呀?我都沒看到你?!?/p>
“去買東西了?!?/p>
好幸福的一家三口。
卻很刺眼。
那就永遠別想讓他坦白救人的真相,他要她一輩子都抱著對他的愧疚。
反正也不知道救她的人到底是誰。
-
車上,沈語瀾和安安坐在后座。
黎時硯在前面開車,他雙手攥緊方向盤,骨節泛白。
到家之后,他將孩子給傭人帶,拉著沈語瀾腳步走上樓。
一進房間門他就捏著她的下巴洶涌地吻了上來。
“他一回來,你就迫不及待去見他?”
沈語瀾:“?”
“我沒有,我們是碰巧在商場遇見的?!?/p>
黎時硯此時完全被嫉妒充斥,“你就是知道他在商場才去的吧!”
不然為什么她平時不去,偏偏在這個時候去。
沈語瀾:“?”
“我沒有!我是去給安安買衣服碰巧遇到的?!?/p>
黎時硯冷呵了聲,“衣服呢?”
“那不是遇到了他,然后又看到了你,你把我拉走了還沒來得及買嗎?”
黎時硯堵住了她的唇。
“我要是不來,你們恐怕要找個地方好好敘舊吧!”他語氣酸得很。
沈語瀾卻覺得委屈,他憑什么這么質問她?
“心里有別人的人是你吧。”
“你這樣的人,憑什么說我?”
黎時硯:“?”
“我心里有別人?證據呢?”
沈語瀾:“我會找到證據的?!?/p>
黎時硯快被她氣死了,慣會倒打一耙的。
“行,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你永遠別再見他,給你半年時間夠嗎?”
沈語瀾鼻尖酸澀,證據……不就是在他公司嗎?
“如果找到了呢?”
黎時硯:“隨你開條件?!?/p>
“行?!?/p>
-
半年時間一晃而過。
床上,他們剛結束這一周的夫妻義務。
黎時硯看著面色潮紅的她,忽然開口。
“如何?找到我心里有別人的證據了嗎?”
沈語瀾鼓了鼓嘴,這半年來她常常去他的公司,很多時候都是偷偷戴著口罩上去的,也買通了他公司好幾個職員當耳目,可都沒抓到他和那個女秘書有任何不軌行為的證據。
他的秘書不止一個,而是有一個秘書辦,十幾個秘書,他常用的是一個男助理,其他秘書都都是和那個男助理匯報工作。
她蹲了半年,連他們同框都未曾蹲到過一次。
“說話?!?/p>
“沒有,你太會偽裝了?!?/p>
黎時硯:“?”
“找不到又開始怪我?”
“直接說,你懷疑誰?”
沈語瀾不想彼此雙方鬧得太難看,既然他心里有別人,她又何必一直抓著他不放?
“離婚吧。”她開口。
黎時硯:“?”
幾乎是瞬間,他眼眶紅了起來。
“你說什么?”
沈語瀾垂著眸,聲音輕輕地微顫。
“我說離婚吧,孩子跟你,只要給我探視權就可以。”
黎時硯:“?”
“他顧宇才回來半年,他要結婚了,你要跟我離婚?”
“你寧愿做他的第三者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沈語瀾:“……你又發什么瘋?我想離婚和他沒有半點關系,只是為了成全你和蘇念?!?/p>
“蘇念?誰?”
沈語瀾喉間酸澀得很,“還裝,你的秘書啊,她不就是你那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嗎?”
黎時硯:“?”
“操,老子的白月光是……是你!”
他嘴里磨出一句粗話,這是他第一次失控說這樣的話。
沈語瀾瞳孔輕顫,“不是蘇念嗎?”
一顆淚從黎時硯眼角滑落。
“你個蠢女人。”
他哭得稀里嘩啦的,一顆心像是被什么挖了出來,疼得血肉模糊。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蘇念,她就是個秘書,甚至你剛才說她名字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是誰?!?/p>
他覺得自已太冤了。
“你不喜歡她,我明天會將她開了?!?/p>
他從來沒有對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有任何親密的行為,如果讓她懷疑,那就是那個女人不安分,敢到她面前蹦跶,讓她懷疑,就不配再留在公司。
沈語瀾完全懵了。
不喜歡嗎?
那蘇念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都是她自導自演?
“那你當初說有個白月光,她是別人的女朋友,還要搶過來……”
黎時硯:“是你?!?/p>
“在顧宇和你表白之前我就喜歡你了?!?/p>
“還記得嗎?我的秘密基地被你發現了,在你第一次出現在那里跳舞的時候我就一見鐘情了?!?/p>
“我一直躲在暗處,每次你的出現都讓我開心好久?!?/p>
“后來不小心被你發現我了,你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我就故意時不時出現在你身邊,卻沒想到想和你告白的前一天,你竟然和顧宇在一起了?!?/p>
“我只能將愛意藏起,可顧宇根本配不上你,因此我想將你搶過來,卻沒想到那天晚上你會走錯房間……”
他眼淚一顆顆的掉落,沈語瀾從未見過這副模樣的他,向來沉穩冷靜的他,在這一刻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完全碎掉了。
黎時硯從口袋里摸出一條銀項鏈。
“能不能看在當初我救了你的份上……別離婚……別離開我?”
他聲音沉啞,拉著她的手卑微祈求。
“求你了。”
沈語瀾驚訝地看著那條銀項鏈,這是她媽媽留給她的唯一的一個遺物,當初不是掉在了那個池塘里嗎?
怎么會在他這里?
她震驚極了。
“當初……是你救了我?不是顧宇嗎?”
黎時硯:“?”
“十年前下雨天蓮花橋下,是我將你拉上去,聽到你嘴里一直喊我媽媽的項鏈,我又撲下去給你撈,只是上來后就沒看到你了……”
“我本來想表白,結果你卻和顧宇在一起了,還對我救你的事只字不提,我覺得你這個人沒良心,氣死了,才一直不想把那項鏈給你。”
沈語瀾:“? ? ?”
“什么?我一直以為救我的人是顧宇,所以我才會答應和他在一起?!?/p>
黎時硯:“?”
顧宇這王八蛋敢冒領他的功勞?
他看著沈語瀾手微微顫抖著將電話撥出去。
很快被接通。
“顧宇,當初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你,對吧?”
聽筒那邊安靜了一瞬,“對,嫂子對不起,當時我只是路過……我也不知道是誰救了你?!?/p>
“但當年我是真的……嘟嘟嘟……”
沈語瀾臉上眼淚簌簌往下流,她竟然……報錯了恩。
她一把抱著黎時硯,雙手圈著他的脖子。
“是你……原來是你……”
“黎時硯,我愛你?!?/p>
“不是因為知道你救了我才這么說,結婚這幾年,我不知道自已什么時候早已喜歡上了你,所以才會一直耿耿于懷之前聚會上你說的白月光,才會被你秘書隨便幾句話就亂了心智,就胡亂吃醋?!?/p>
“我不喜歡顧宇的,我只是因為以為他救過我,想報恩才和他在一起……”
“所以不管他找多少女模我也不在意……”
“可我在意你,我怕你不喜歡我?!?/p>
黎時硯回抱住她,這一刻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在懷里,渾身血液似乎都在沸騰。
“我愛你,瀾寶,我早已愛你愛得無法控制?!?/p>
這該死的顧宇竟讓他們錯過了幾年,他不會放過他。
“還離婚嗎?”
沈語瀾拼命地搖頭,她看著他,很堅定地開口。
“我要我們完完全全地相愛?!?/p>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當初黎時硯說這句話的含金量。
或者說,他們早已完完全全地相愛了。
只是雙方都不知道,他們有多愛對方。
突然門被打開,黎嶼安跑進來,激動地看著他們。
“爸爸媽媽!你們是不是再也不會離婚了?”
他在門外可都聽到了爸爸問媽媽還離婚嗎?媽媽說要和爸爸相愛!
相愛的人是不會離婚的,那是不是說明他的爸爸媽媽再也不會離婚了?
“是!”他們兩個異口同聲。
黎嶼安眼睛亮起來。
“耶!”
“我好開心!”
“我要告訴小姑姑!”
他蹦跶著一雙短腿跑出去。
沈語瀾看著他開心的背影,彎了彎唇,忽然唇瓣被覆上。
“……唔”
“寶寶,該打破一周兩次這破規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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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嫂嫂的故事暫時就先寫到這里啦
臨近過年,沒什么心思碼字,寫得不是很有感覺,就暫時不寫陸琪宋郁的番外啦
計劃這對年后開新書,如果不開新書也會在年后寫番外(狀態好才能寫更好的給寶寶們看)
新年啦,厘厘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心想事成~財源滾滾~桃花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