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聽到她的解釋,打消了心頭的疑慮。
她肉疼地拿出厚厚的一疊大團結,點好數后遞給她,一起的還有一些工業票與糧票。
還快速為她辦理了轉讓手續,生怕她反悔。
南瑾將錢放進斜挎口袋,其實是收進了空間里,垂頭離開,只為了遮掩她眼底快要掩飾不住的興奮笑意。
走出去,發現袁錚竟然與門衛大爺聊得火熱。
看到她出來,袁錚才與大爺打招呼,走向她,垂眸看她:“都好了?”
南瑾輕輕點頭:“嗯,都好了。”
“你還要去哪里?”
“還有我的戶口,我想轉出來,只是,我現在還沒有落腳的地方。”
南瑾要與顧家斷得干凈,自然不愿意再把自己的戶口留在顧家。
只是,她自己現在沒有落腳處,想要將戶口轉出去卻是不容易。
袁錚頓了下才看向她,眸色幽深:“戶口簿你帶出來了?”
南瑾自然地點頭:“嗯,離開時問爸拿了。”
“交給我吧,我幫你搞下來,直接轉到你下鄉的大隊就行。”
現在已經很少人下鄉了,只偶爾還有少許人被直接下放的,下鄉知青點也形同虛設。
他有熟人,有渠道,把她送下鄉還是很容易的。
聽說還能這樣,南瑾便放松了,把戶口簿交給他。
“幫我轉好后,直接交給爸就行了。”
袁錚又多看她兩眼,接過戶口簿收起。
他現在也發現,她除了還認顧父,別的她是真的想脫離得干凈的那種。
“肯叫爸,卻不愿意叫小舅,是因為我對你不好嗎?”
他從公安那里聽說,她還給顧父郵寄了五百元,還說什么那是唯一真心待她好的人。
她心里有一桿秤,什么都秤得明明白白的。
南瑾現在心情好了不少,抬頭看著頭頂的陽光,她頭一次覺得,陽光是那么美好。
終于結束了那段不屬于她的錯誤婚姻,又馬上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以后她又是自由身了。
“你很好!”她笑看著他:“正因為你太好,我不敢貪心。”
袁錚的心尖兒不客氣地顫動兩下,這一瞬間,她身上那股郁屈的感覺,似乎被這陽光一下子曬沒了,整個人變得明媚了很多。
抿了抿嘴,他才道:“以后都要好好的。”
她重重點頭:“嗯,以后都要好好的。”只為自己而活的女人,肯定可以很好的。
他又問:“你還要去哪里嗎?”
“沒有哪里要去了,你要忙什么便去忙哪,我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
袁錚看著她青白的臉色,也知道她現在身體不好,又要帶她回家屬院。
她不好再去別人家里打擾,畢竟袁錚也是在那里做客的。
“我還是住招待所吧。”
“不行,招待所人來人往很復雜也很危險,你身上還有錢,更容易被人盯上。”
南瑾想了想,只好道:“那我先回大學那邊的家屬院住兩天吧,你肯定很忙,讓兩個公安看著我就行。”
袁錚定定地看了她一會,見她還是堅持,只好又轉身回去。
很快,他就帶著兩名公安同志出來,先送南瑾回去拿了她的行李,再送她前往原本她與顧邵軒兩個人的家屬院。
顧邵軒原本也是讓她搬離顧家后住進那里的,正好現在沒地方可去,先去那里住兩天吧,正好可以好好養養。
回去的路上她順手買了些菜,家屬院的人看到她回來,不由得對著她指指點點。
顧邵軒雖然今天沒有上課,卻是請了假的。
而且,他們離婚的消息,也在有些人的刻意宣傳下,整個家屬院都知道了。
“都離婚了,她怎么好意思還住到這邊來的?”
“你看她提著編織袋,怕是被趕出來了吧?”
“她一個孤兒,就算顧父好心收養她,她也不該真把自己當成顧家人了。”
“就是啊,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顧老師的新伴侶我看過了,柔柔弱弱的一個善良女子,聽說也是老師呢,雖然只是小學老師。”
“對,我也看到過,長得也不差,主要是人家是老師,配得上顧老師。”
“喂,南燭,你不是離婚了嗎?怎么還好意思來這里住?”
家屬們很多都沒有工作,看到她回來不但指指點點,更是有人揚聲問她。
南瑾淡淡地看了眾人一眼:“我又沒有住你家,關你什么事?”
“你……不知羞!”
“怎么?我是勾了你男人,還是睡了你爸?”
“你!”那個女人被她氣得臉色漲紅,南瑾已經無視她們,走回到她與顧邵軒的房子前。
顧家的家底不差,顧邵軒讀書也好,在兩年前還沒有恢復高考的時候,他就憑著關系弄到這里了。
這兩年來他憑著自己的努力,倒也進步很大,與學校里的老師相處得很好。
他這樣做,自然也是為了后面的職稱準備的。
所以,他們的這處,是一個獨立的小院,雖然只有一廳一室,卻比很多人的都要好得多了。
她開門進去,讓兩位同志自便,她便進了房間,累得倒在床上。
南瑾去了家屬院,袁錚卻是利用自己的身份,調動這邊的部隊,幫忙一起調查顧家失竊一案。
顧家失竊的案子實在太過詭異,到目前為止,不管他們怎么查找,怎么走訪,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整個家,就那么詭異地,里面的東西憑空消失了。
改革開放,自然不再信奉鬼神之說。
但顧家的事,卻是真的詭異。
南瑾的時間線他們都仔細查過了,甚至還找到了那天她坐的公交車,還走訪了一些公交車上的客人,都證實了她所說不假。
還有她去的郵局,住的招待所,都證明了她在離開后,沒有與陌生人接觸過。
而她離開時,有鄰居大嬸做證,她帶走的編織袋,也被查過,沒有可疑的東西。
顧家的失竊與她沒有關系。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的發現。
大量的同志散在附近走訪了兩天,還是沒有任何音訊。
這件事,似乎就這樣成了懸案。
袁錚又多請了兩天假期,可還是沒有什么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