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名青年女子,站在衛生院門口把玩著麻花辮,雙眼一直往衛生院里張望。
車子開得不慢,很快她就看不清楚人了,又把車窗搖下了些,探頭出去張望。
她的動作引起袁錚的注意:“怎么了?”
南瑾指著后面的女子輕聲開口:“那個穿著黑白間色的青年女子很可疑。”
袁錚當即道:“小趙,慢點。”
趙龍把車速慢下來,袁錚湊到她那邊的車窗上,兩人的腦袋靠在一起。
“哪個?”
“你看,那個青年女子,她一直站在衛生院門口往里面張望,情形很可疑。”
她的聲音很輕:“那天人多的時候,她也在我們后面,當時我多看了她兩眼,她便叫嚷我對他耍流氓,你們的人當時也是知道的。”
“后來我被那個程芳抓住做人質后,就沒有注意她了。”
現在再仔細想想,當時她所在的位置,程芳也是往那個位置靠近,兩人未必不是準備接頭的人。
之前她的行跡就很可疑,現在忽然在衛生院門口看到她,她就特意多看了兩眼。
她守在衛生所外面,不會是在等她吧?
袁錚面色一凜,當即讓小趙靠邊停車。
楚凌風微瞇著眼睛,也往外面看了兩眼,大概認清楚是哪個人了。
“小瑾,你說她對你耍流氓,怎么回事?”
南瑾便把當時的情況告訴他們,特別是女同志被摸屁股的事。
當時她們回頭,看到劉國華等人的時候,肯定是第一時間鎖定幾個男子啊。
但幾個男子既然是軍人,埋伏在群眾中的,那就不會是他們。
“我當時多看她兩眼,是感覺他有喉結,應該是男子。”
南瑾到現在也還沒有弄明白那個人到底是男子還是女子。
“但她……似乎又不是假的。”
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車內三個都是男子呢。
“是真是假,待我去會會他。”楚凌風整理了下衣服,因為剛到這邊,他身上還是一身便衣。
穿著警服時,一身正氣。
穿著便衣,便成了一個帥小伙子。
南瑾覺得,如果廖志英在這里,肯定又花癡的想要認識他了。
看著他關上車門往那邊走去,南瑾滿是好奇,又轉而爬這邊的車窗。
因為袁錚坐在這邊,她湊過來時,有些像趴在他懷里似的。
她嫌棄地招手,讓他與自己換位置。
“他要怎么會她?不會是要對人家耍流氓吧?”
袁錚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面容,連臉上的白嫩皮膚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做事,自有分寸。”他悄悄咽了下口水,在她的催促下,屁股挪動到她的位置上。
兩人換了個位置,但距離很近。
那邊,楚凌風緩步走向衛生院,在門口時,他不小心撞了青年女子一下。
青年女子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被撞得一個踉蹌往前跌去。
“啊,同志,實在對不起,你沒事吧?”
楚凌風緊張地蹲下來伸手扶她:“同志,你沒事吧?”
王澤超眉頭緊皺,剛才那一下撞得很痛。
只是,對方已經道歉了,如果她再揪著不放,反倒是她的不是了。
被扶起來后,她趕緊甩開楚凌風的手,懊惱地開口:“這里是人多的地方,走路小心點,撞到別人可沒有我這么好說話。”
楚凌風趕緊道歉并認錯,隨后又好奇地問:“同志是在這里等人的嗎?要不要一起進去找人?”
王澤超離他遠了點,罵道:“不用,你走吧。”
“同志,剛才真的對不起,你要找誰?要不我幫你找人好不好?”
“不必。”王澤超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現在正是敏感的時候,他不好再留在這里,轉身快步離開。
楚凌風追了兩步:“同志,不是要等人嗎?”
王澤超一溜煙跑進前面的巷子里,快速消失。
楚凌風眸色微暗,轉身也快步回到車上。
“是個男子,男扮女裝,形跡極為可疑。”
袁錚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真的可疑。
他忍不住又扭頭看向南瑾,后者得意地翹了翹唇角。
“我就說她可疑吧?肯定是在那里守我的。”
她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湊近袁錚耳邊輕聲嘀咕:“你說,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了地圖是假的?”
袁錚不自覺地紅了耳根,但聽清楚她的話,他的臉色沉下來。
“極有可能,畢竟,紙張,筆墨什么的,肯定不一樣。”
如果她真的是臨忙臨急隨便弄的,肯定不到位,只能暫時糊弄一下,時間長了肯定得被發現。
特別是對方肯定也有經驗豐富之人。
楚凌風用眼角余光看著兩人的互動,眼底閃爍著滿滿的八卦之光。
“你們這是嘀咕啥呢?”
南瑾這才注意到,兩人的姿勢有些太過了,引人懷疑。
她趕緊坐直身體,沒再說話。
袁錚解釋道:“看剛才那人的形跡,對方怕是已經得到了那張假的地圖,并且已經知道了那是假的。”
“所以,小瑾現在很危險。”
楚凌風聽到公事,瞬間也正視起來。
“確實,那個人應該是在那里盯梢的,極可能他們已經有同伴又埋伏在醫院里了。”
只是可惜,那些人太過狡猾,他們到現在還沒有抓到現成。
“先回去,下午你帶幾個人到醫院附近,看看還能不能跟蹤到他。”
楚凌風沒有意見,吉普車很快在一座大院停下。
南瑾跟著他們一起下了車,他們進去談事情,她坐在休息室等待。
值班的小李給她送上一杯水,袁錚還給她拿來一本書。
“你看書打發下時間。”
“謝謝。”南瑾只好伸手接過。
她本來是想自己去逛逛的,但想起剛才在衛生院看到的那個男扮女裝的青年,到底沒敢自己出去。
袁錚進去開會了,她自己只好翻開書看起來,是一本高中的語文課本。
她也無所謂了,反正只是打發時間。
等了好一會,小李剛好去廁所的時候,外面進來一名青年女子,身上穿著一身極為正式的列寧裝,扎著單辮子,英氣逼人。
高素茹看到這里竟然坐著一個女子,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同志是什么人?怎么會在這里?”
這里是重要基地,怎么會有人在這里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