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想找些東西,前面廢品回收站的大叔指點我來這里找找看。”
青年男子沒有多話,只道:“兩塊。”
南瑾趕緊摸出兩塊錢,青年男子側身讓開,讓她進去。
“往右側廊下走進去。”
南瑾聽話地往右側廊下走去,廊下不算太長,走過去后,她以為會是一個大房間之類的。
結果竟是像穿過了那房子,進入了后面的巷子。
是真的巷子,里面很多人,大家都蒙頭遮面,看不清楚面容。
這些人面前都擺著東西,有雞蛋,豬肉,衣服等。
甚至,還看到有人推著自行車站在一旁的,還有收音機,手表之類。
這些東西在外面都要票,在這里不用票,但會比外面的價格稍高些。
有些人站在攤位前交易,也都蒙著面,交易的聲音很小。
她走得很慢,刻意聽了會。
他們問價還價都很小聲,快速交易完成后就鉆進旁邊別的巷子。
南瑾在這里轉了一圈,大概知道都是賣什么的后,她也轉身進了一條巷子。
不大一會兒,她又挎著一個籃子出現,里面裝了水果罐頭與一些新鮮的蘋果。
南方的水果很多,但蘋果,梨子這些,在這邊卻是很貴的。
像杏子罐頭這些,在這邊更是難得到。
就連黑市里也沒有,她剛才聽到有人想買蘋果沒有找到,這才起了這份心思。
她要賣就賣這些外面沒有的,價錢能要得高些。
她挎著籃子還沒有找到地方擺,就被一個婦人拉住。
婦人想掀她籃子上面的毛巾,因為她聞到蘋果的香味了。
“同志,你這些是不是蘋果?我聞到香味了。”
南瑾悄悄掀起一角讓她看,里面是又紅又大的蘋果,香氣撲鼻。
婦人看得眼饞不已,小聲道:“同志,這些要多少錢一斤?”
南瑾去過供銷社,現在的蘋果很少,而且很貴,三塊五一斤還外加要票,很搶手。
所以,她便給她這些定價五塊了,事實上這是上好的蘋果,她商場里的定價就是十二塊一斤的。
不過,時代不同,她也沒想一下子憑著這些蘋果暴富,更怕賣得太貴了,還會惹來麻煩。
她伸出一個手掌,輕聲道:“嬸子,這可是我親戚從市里弄來的上好的蘋果,聽說十多塊一斤買來的,要不是家里缺錢,我還舍不得拿出來呢。 ”
婦人還是嫌貴,現在豬肉也不過八毛一斤,蘋果竟然要五塊,太貴了。
但聽到她說是十多塊買來的,而且這些蘋果也確實頂好的,聞著就很香,又舍不得。
“少些,我買兩斤。”
南瑾不愿意少,又把毛巾蓋好往里面繼續走去。
婦人趕緊上前去拉住她的手,小聲道:“好妹子,我媳婦懷了孩子,就想吃兩個蘋果,少些好不好?”
南瑾悲痛地搖頭:“嬸子,不是我不愿意賣給你,實在是我也沒辦法,我媽生病了,躺在醫院里,每天都要花錢呢,不然我哪舍得拿這些好東西出來賣?”
聽說她媽媽住院,婦人倒是不好再哀求了,便道:“那你給我稱兩斤。”
南瑾沒有秤,她商城里的都是電子秤,現在還沒有呢,哪里能拿出來?
她左右看看,走到前面賣雞蛋的大嬸那里,給她拿了兩毛錢。
“嬸子,借你的秤用用,行嗎?”
有錢拿,只是借來用用,婦人怎么可能不同意?
趕緊收了錢,將秤遞給她。
南瑾在旁邊蹲下身子,她也沒有準備袋子,雖然商城里有,但商城里的都是好東西,能這樣拿出來嗎?
還好現在的秤都是帶有一個秤碟的,直接拿出四個大蘋果往上面放,然后秤起來。
“嬸子,這四個有兩斤四兩,還是只要三個就好?三個就不到兩斤。”
她這些都是大蘋果,一個有七八兩并不奇怪。
“就這樣吧。”婦人上手,將四個蘋果往自己的籃子里放,然后趕緊點了十二塊給給她,便匆匆離開。
開了先例,又先后有一名婦人,一名老頭子來買了蘋果。
她正準備換地方,又一名婦人匆匆趕來,一下子把她剩下的蘋果全部買了。
賣蘋果總共收入八十一元,除去借秤,入門的費用,共得七十九元五毛。
三瓶杏子的罐頭也得了十五元,算是很不錯了。
賣完東西后,她快速走進一個巷子里,趁著沒人注意時,將籃子藏進空間里,然后快速往外面走去。
她開始以為巷子能出去的,結果才發現是出不去的,只能從出入口那里進出。
從黑市離開后,她收好口罩,小心翼翼地往外面走去。
再次露出那家廢品收購站時,發現還有不少人過來賣東西的。
她沒有再靠近,快速往外面的大街上走去。
這個時候已經正中午了,肚子餓了,她決定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
別人缺油氣,來國營飯店都想吃紅燒肉,她不缺,點了一份絲瓜滾豆腐,一碗大白米飯,自己慢悠悠地吃起來。
她是在這邊慢悠悠地吃午飯,那邊袁錚中途出來上廁所時,沒有看到南瑾就已經著急了。
他趕緊問今天在這里值班的同志:“小李,早上我帶過來的那位南同志呢?”
值班的小李根本不知道南瑾是什么時候走的,高素茹來的時候,他剛好去上廁所。
后來他回來后,雖然沒有看到南瑾,卻以為她被叫去里面一起開會了,所以沒有注意。
此時聽到袁錚問他,他才驚了。
“她沒有在里面開會嗎?我之前去上廁所回來就沒有看到了,我以為她……”
袁錚冷瞪了他一眼,快速往外面站崗處走去。
“小劉,你可有看到一個女同志出去?”
小劉嚴肅地點頭:“回團長,看到了,她還說如果你問起,就說她回去了。”
聽說是她自己出去的,袁爭稍微放心了點:“她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那丫頭,不是說怕自己自身的安危嗎?還敢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走?
“之前高同志來的時候,似乎與那位女同志聊了什么,讓她到外面等人,然后她就離開了。”
袁錚雙眼微瞇,高素茹?她與阿瑾說什么了?
“她有沒有說去哪里?”
“她說回去,而且,她簡單地化了妝,與原來有些不一樣,往街上走去了。”
聽說她還知道化了妝才走,袁錚稍稍放心了些。
他道過謝后,大步往回走去。
大家還在里面開會,他走進去后,深邃的雙眼看向坐在他右側第三位的高素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