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記,茲事體大……”周正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后,看著趙衛東,低聲道:“這個情況,必須要馬上向省委、省紀委匯報?!?/p>
“我知道?!壁w衛東點點頭,道:“同步吧,我聯系林書記,你聯系孔書記?!?/p>
周正立刻點頭稱是。
趙衛東話說完,拿著手機就走出了審訊室,將電話撥給了省委書記林明華。
電話響了片刻后,立刻接通了,林明華的聲音傳來:“衛東同志,清溪縣的進展怎么樣?”
“林書記,清溪縣的案件,目前案情有重大突破?!壁w衛東沉聲一句,接著道:“清溪縣縣委書記王煜寧什么都說了,供出東山市市長梁友民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充當洪大炮保護傘,并涉及多起利益輸送。此外,根據黑惡分子洪大炮剛剛交代,梁友民有特殊癖好,多次要求洪大炮為其尋找少女,滿足其個人變態嗜好,并支付封口費,洪大炮手中有詳細記錄?!?/p>
“目前,我們已經掌握關鍵證據,包括賬本、視頻和受害者名單。請省委指示。”
電話那頭的林明華瞬間沉默了下來,但從急促的呼吸聲中,能夠察覺到林明華此刻心中的憤怒是到了怎樣的程度。
良久后,林明華沉聲道:“衛東同志,你匯報的情況非常重要!我馬上召開省委常委會,研究此事!現在,我代表省委向你暫時宣布以下決定……
“第一,省紀委調查組就地轉化為梁友民案專案組,由周正同志任組長,由你和東山市市紀委書記高玉蘭同志擔任副組長,全權負責梁友民案的調查工作?!?/p>
“第二,立刻對梁友民采取留置措施。由你帶隊,省紀委專案組配合,馬上前往東山市政府,執行批捕任務。”
“第三,此案涉及層級高、影響壞,必須嚴格保密,但也要堅決查處。無論涉及到誰,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第四,柴復禮同志的問題,我會向上級紀委部門匯報相關情況,由上級紀委組織協調調查。在調查結論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得對外泄露相關信息?!?/p>
這一刻,林明華當真是連肺都要氣炸了,心頭更是一陣陣的后怕。
他著實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冠冕堂皇的梁友民,竟然會是一個這樣的變態。
而且,柴復禮之前還給他打過電話,暗示他不要讓事情擴大,牽扯到梁友民。
甚至,他當初剛到河洛省的時候,還曾考慮過,要倚重梁友民這些與他此前還算關系親厚之人,來幫他在河洛省打開局面。
現在看來,得虧他當初沒有這么做。
否則的話,他豈不是就要變成助紂為虐之人。
若是梁友民得到了他的倚重,只怕行事會更加肆無忌憚,不知道還要做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受到此人的荼毒。
同樣的,若是到那個時候,梁友民的問題再暴露出來,他也是難辭其咎。
這一刻,他甚至都有些感激趙衛東,發現了梁友民的問題,才避免讓他掉進一個大坑里。
趙衛聽到這話,立刻道:“明白!”
“好?!绷置魅A點點頭,沉聲道:“衛東同志,謝謝你,幫助河洛省抓住了這條害人蟲,沒有讓更多人繼續受害下去!記住,放手去干!省委,是你最堅強的后盾!”
趙衛東掛斷電話后,立刻向周正傳達了相關意見。
“孔書記說了,省紀委專案組堅決配合你們的工作。”周正立刻點頭稱是,沉聲道。
樓道里,一片肅殺。
邱達康站在一旁,臉色煞白。
他知道,從此時此刻開始,梁友民完蛋了。
還有柴復禮,估計也懸了。
哪怕這位柴老已經退下來了,可是,問題是會被追責的,還是會夠他喝上一大壺。
“趙書記,我們什么時候出發?”這時候,周正看著趙衛東,沉聲詢問道。
“現在出發!”趙衛東目光冷厲道。
梁友民的行徑,敗壞至極,這樣的人,待在市政府一分一秒,就是對組織的玷污,對黨紀國法的侮辱,必須要盡快將其拿下。
“永仁同志,清溪縣的情況交給你,繼續徹查,把所有環節都查清楚!把案子辦成鐵案!”緊跟著,趙衛東望著陳永仁,沉聲叮囑道。
陳永仁立刻打了個敬禮,道:“趙書記,請您放心,我一定竭盡所能,不負所托!”
趙衛東點點頭,旋即昂首闊步的向外走去。
周正和高玉蘭快步跟了上去。
邱達康猶豫了一下后,也跟了上去。
他知道,這一刻必須要一起過去,否則的話,那就真成了助紂為虐之人。
……
很快,車隊便浩浩蕩蕩的向著東山市方向駛去。
周正猶豫一下后,向趙衛東低聲道:“趙書記,梁友民那邊,會不會有所準備?”
趙衛東笑了笑,平靜道:“準備是一定有所準備的,從王煜寧出逃,我們抓捕,到現在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梁友民不可能沒察覺到要牽涉到他。不過,他不知道,我們查的這么快,而且查的這么深!現在,他應該在辦公室里,故作鎮定的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話說到這里,趙衛東掃了邱達康一眼,淡淡道:“除非,有人想要自絕于組織,自絕于人民,要把我們這邊的情況,提前告知梁友民?!?/p>
邱達康一張臉立刻脹得通紅,他哪里能不知道,趙衛東這是在諷刺他。
可他知道,他現在沒辦法駁斥趙衛東,畢竟,他之前回護梁友民的態度,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哪怕現在趙衛東把巴掌往他的臉上抽,他也得生受著!
“人在做,天在看,現在先以梁友民為重。”趙衛東嘲弄笑了笑,接著道:“但那些與其沆瀣一氣之人,也休想脫身!”
邱達康聽到這話,眼角劇烈的抽搐幾下,心頭生出一種強烈不妙的感覺。
怎么聽趙衛東這話的意思,好像打算連他也不放過。
一瞬間,他心亂如麻,滿是慌亂。
難不成,這一次,他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事情沒辦成,還要惹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