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經是周遠志他們來到葡萄牙的第七天了,距離原本他們計劃好的時間還要兩天之后才動身回去。
可是今天在這里發現了張修遠的出現,周遠志和武紅就覺得心里不踏實,當即就決定,明天一早動身回國。
一天多之后的上午,四個人落地巴川市機場。
老李對于周遠志和武紅他們的安危,永遠是擺在第一位的。
所以老李去機場接機的時候,不光是把家里的保鏢帶上了,還讓茍利帶來了幾十號人。
周遠志開玩笑說:“知道是來接我們回家,這要不知道的人,還意外是哪個國際巨星來訪問巴川市了。”
老李卻緊張道:“唉,周書記,黑利島的情況我多少是了解一些的,他們那些人要是想報復,那可有誰都預料不到的手段,咱還是小心點好哇。”
跟周遠志說完話,老李還對劉潔關心道:“小主人,聽說你在那邊第一天就被送去了醫院,現在怎么樣了?”
劉潔沖老李比劃了一下手臂。
“李叔,別提了,我姐這幾天都把我當牲口似的,一個勁的讓我吃各種有營養的東西,這才幾天的功夫,你瞧瞧,我都胖了一圈了。”
“哈哈,你確實是胖了一點,不過這樣才好哇,以前你的確是太瘦了。”
一行人回到別墅的時候,趙光明和袁炳文倆人已經在這里等著了。
然后周遠志詢問了老李,還有袁炳文他們都打探到了什么消息,結果倆人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原來這一天多的時間,倆人并沒有什么收獲。
尤其是老李,他在巴川市認識這么多領導,可是一問到當年的這個案子,所有人的回答就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張修遠當時被省紀委的人帶走,根本就沒有在華中省留幾天,查到這個家伙受賄上千萬,隨即就移交到了燕京紀委。
至于后來的情況是什么樣,就沒人能說的清楚了。
袁炳文說道:“哦對了,周書記,還有……我查閱了燕京方面紀檢委的各個部門的網站,上面也未能查詢到有任何關于張修遠案件的記錄和通告,就像是……就像是這個案子就沒發生過一樣。”
周遠志點了點頭,他并未對這樣的情況有多吃驚。
“炳文你說的這個情況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想想,要是燕京方面真的有人想要把張修遠這個家伙給保下來,那怎么可能會在網站上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趙光明想了下說道:“周書記,當初這是吳成牽扯出來的案子,后來交由省里來辦的時候,梁廳長經手的比較多,要不然……你跟梁廳長聯系一下問問?”
趙光明說了這句話之后,老李和袁炳文倆人也跟著點頭,覺得這是個主意,可以試試,可周遠志這個時候卻有點為難了。
華中省公安廳的廳長梁廣年,那是前任省委書記鐘東亮的人。
在周遠志還是榮陽縣縣委書記的時候,就跟梁廣年的關系不錯,也因為梁廣年知道鐘東亮喜歡周遠志,所以各方面對周遠志都很照顧,曾經提供過不少幫助。
可是在周遠志上任巴川市的市委書記之后,兩個人就沒怎么聯系過了,甚至有些場合開會的時候,倆人見面也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
倒不是因為他倆有什么過節,而是在周遠志到了巴川市之后,鐘東亮曾經特意交待過,說要讓他們兩個之間保持一些距離。
其實鐘東亮這么做是對的,也是在為周遠志的未來考慮。
他在華中省任職這么久,對這個地方實在是太了解了,也因為對周遠志有足夠的了解,所以才這么要求的。
他知道,周遠志上任巴川市的市委書記,是有唐明亮在維護的,只要在華中省的范圍內,只要周遠志不把天給捅個窟窿,那周遠志就能平步青云,這是現實。
并且整個華中省范圍內,除了唐明亮之外,只沒有周遠志需要去主動維護的關系的,甚至可以說不需要和某些上級,平級走的太近。
尤其是梁廣年,他是省公安廳的廳長,這個職位可是非常敏感的。
以鐘東亮的個人經驗來看,每個地方的大小領導,只要是跟公安部門關系走得太近,尤其是巴結省廳級別領導的,最后都沒有好下場。
說得直白些,難聽一點,鐘東亮不怕周遠志做錯事,甚至不怕周遠志一時貪心為自已搞點錢,他怕的事周遠志和梁廣年走得太近,認為自已有了公安部門做靠山,身上會出現嚴重的刑事案件。
不得不說,鐘東亮為周遠志考慮的是極為周全,也極為長遠的。
見周遠志好像有點為難,趙光明繼續說道:“周書記,據我所知梁廳長這幾天就在巴川市,或許你一個電話就能約著見一面。”
周遠志不愿意,也不想聯系梁廣年,可是張修遠的出現,又實在是讓他心里不安,現在面前的幾個人已經起不到作用,想要這件事有所突破,那恐怕就只能找梁廣年了。
于是猶豫了一會兒,周遠志還是拿出了手機。
他約梁廣年見面,梁廣年當然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因為對方知道這個時候找自已,還是要見面的這種,那必然是有比較重要的事情。
打電話的時候,周遠志看了袁炳文一眼,對梁廣年說道:“梁局長,那就兩個小時后我讓我的秘書去接你,你看行嗎。”
“當然行啦,這還不是周書記你說了算嘛。”
“唉,別人叫我周書記就算了,你這么叫我,那不是在嘲笑我嘛。”
“哈哈,好啦好啦,遠志,那一會兒我們見面再說。”
周遠志說讓袁炳文去接梁廣年,實際上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對方,要談的事情是不適合有外人在場的,他擔心梁廣年來的時候帶著司機或者秘書。
這時候他們幾個是在武紅別墅里,還是在武紅裝修的非常豪華的辦公室里談話。
掛了電話之后,袁炳文掃視了一下四周,提醒道:“周書記,你約梁廳長在這里見面,是不是……是不是不太合適。”
梁廣年是知道周遠志和武紅在一起的,這倒沒什么,可袁炳文的提醒也是對的。
要是讓周遠志和梁廣年在這么奢華的地方見面,那的確是不太合適,沒準梁廣年還得數落周遠志幾句。
可是現在周遠志自已是停職的狀態,在市委也不合適,他們這個身份在外面公共場合見面更不合適。
此刻周遠志才意識到,是有點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了。
沒曾想自已當了巴川市市委書記之后,要和誰見面,要在哪里見面都要斟酌再三了。
老李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見周遠志有點為難,就說道:“周書記,您就和梁廳長約在旁邊的高爾夫球場見面吧,那里比較安全一些。”
周遠志擺手道:“不行不行,那地方更不行了,球場上盡管人少,也不是沒人,并且還都是巴川市的有錢人,被他們看到我和梁廳長在那種地方出現,那還得了啊。”
老李一邊拿出手機,一邊笑著說道:“周書記,您在那個地方是不會看到任何一個人的。”
這對老李來說根本就不叫事,他一個電話打出去,高爾夫球場在半個小時之內就清空了所有人,就連球場里的服務人員都沒留下一個,球場的安保人員也換成了自已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