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讓醫生開個重度精神分裂的診斷書,再拍段老爺子‘發病’的視頻……”
她做了個剪刀手,“完美!”
云正濤陰笑著點頭:“行,就這么辦!”
“明天一早就把老東西轉移去精神病院,越快越好!”
他掏出手機,突然又頓住:“等等,老爺子要是不配合演戲怎么辦?”
云小楠陰森一笑:“這還不簡單?”
“給他打一針鎮靜劑,保管‘病’得惟妙惟肖!”
趙玉珍突然想到什么:“那云晚要是鬧起來……”
“鬧?”云小楠翻了個白眼,“她還好意思鬧?我們就說,爺爺之所以患病,全是因為云晚給氣的!云晚在外面風評不好,所以老爺子受不了打擊。親孫女把爺爺氣成精神病,傳出去她還有臉在京城混?”
云正濤終于露出笑容:“好!我這就去安排車,等凌晨守在外面的人睡著后,我再悄悄出門去轉移老東西!”
他轉身要走,又被云小楠拉住:“爸,記得多帶幾個保鏢。”
“萬一老爺子半路‘發病’要跳車,咱們也好‘保護’他嘛!”
一家三口相視而笑,活像三條吐信的毒蛇。
窗外,江家派來盯梢的車還停在原地。
車內保鏢正打著哈欠,完全不知道云家正在醞釀什么缺德計劃。
……
次日,江清硯正在辦公室簽文件,助理急匆匆進來。
“江總,云家那邊剛剛來電話了!”
江清硯頭都沒抬:“說!”
助理咽了口唾沫:“云家說……本來要把老爺子送來的,結果老爺子半路突然發瘋,現在被送進精神病院了!”
鋼筆尖“咔嚓”戳皮了紙。
江清硯緩緩抬頭:“……發瘋?”
助理點頭:“對!說是又哭又笑還咬人,四個保安才按住!”
江清硯把鋼筆往桌上一拍,冷笑一聲:“云正濤這老狐貍,編故事都不帶打草稿的。”
助理:“我也覺得是假的,這云家可真夠狠,親爹都舍得往精神病院里塞!”
江清硯抓起西裝外套就往外走:“云正濤本來就是不東西,他什么事干不出來?備車,去精神病院。”
助理小跑著跟上:“可是江總,您一會有個重要會議!”
“取消!”江清硯道。
“這個會議籌備很久了,是很重要……”
“我說取消!”江清硯露出了霸總該有的樣子。
助理趕緊道,“是,江總,那要不要先通知云晚小姐?”
江清硯腳步一頓,眼神危險:“通知她干嘛?讓她去精神病院表演超度惡靈?我們去看看看什么情況再說!”
助理縮了縮脖子:“那……帶保鏢嗎?”
江清硯已經大步流星出了門,聲音飄回來:
“帶什么保鏢?我是去探病,不是去搶人!”
-
與此同時,盛唐律所頂層辦公室。
沈玉剛結束一個跨國視頻會議,正優雅地用銀質小勺攪動著手沖瑰夏咖啡。
“沈律!”
助理進來,“云家那邊剛剛來電話,有新情況了!”
沈玉咖啡杯停在唇邊:“什么新情況?”
“他們說本來是準備親自把老爺子送到沈家的,……結果沒想到云振東老先生剛上車就突發精神失常!又哭又笑還咬人,場面控制不住!”
“現在已經送到安定醫院了,還問您……還問您需不需要探視?”
“什么玩意兒?” 沈玉皺眉。
“云正濤!”他咬著后槽牙,“可真有你的啊!”
助理:“是啊,這借口也太侮辱智商了……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突發精神病?”
“侮辱智商?”沈玉冷笑,扯松領帶,露出一個要吃人的表情,“他這是侮辱我的專業!”
他猛地抄起桌上厚重的《民法典》,狠狠拍在桌面上!
桌面的金屬筆架都跳了三跳。
“當老子剛過司法考試的菜鳥?”
“昨天剛威脅完,下午人就‘瘋’了?精準投遞精神病院?”
“安定醫院是吧?備車,我們去看看。”
“是!”助理一秒站直,“需要通知院方準備接……”
“準備個屁!”沈玉抓起椅背上的定制西裝,大步流星往外走,
“查一下醫院最大的股東是誰,給醫院最大的股東打電話!”
“就說我想知道,他們醫院是不是連正常人都收?”
“敢收我奶奶的老同學?還想不想正常營業了?”
“是錢賺多了不想繼續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
安定醫院門口。
今天探視的家屬特別多,只剩下最后一個VIP車位。
江清硯的邁巴赫帶著排氣喉的咆哮率先甩尾,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尖叫。
沈玉的賓利卻像幽靈般從斜刺里切入,車頭精準卡在對方前杠三寸處。
“吱——!”
兩輛車頭抵著車頭,硬生生在停車線前剎成個冒煙的“V”字。
煙塵未散,兩邊車門同時彈開。
兩人幾乎同時認出是對方的車。
江清硯锃亮的皮鞋踩在滾燙的柏油地面上,沖著賓利冷笑:“沈大狀駕考是找狗替考的嗎?科目二倒車入庫壓十回線才拿的證吧?”
沈玉慢條斯理推了下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眼神像在掃描瑕疵證據:“你搞什么垃圾漂移濺起的石子擦了我的車漆,已構成故意毀壞財物罪。”
他指尖點了點江清硯的車頭,“建議江總先給自己的第三者責任險續費。沒錢?我可以借給你。”
“嗤。”江清硯一巴掌拍在自家引擎蓋上,“你這破車早該扔了,壞了爺賠十個!”
下巴往那唯一車位一揚,“你這把輪椅都能停歪的停車技術,配占這車位嗎?”
沈玉已經踱到車位旁的“預留”牌前,“根據《民法典》第1147條,先到者對公共資源享有優先使用權。”
他抬眼,唇角勾起冰冷的嘲弄,“當然,江總若是習慣用收購手段解決問題……”
他故意頓了頓,“不妨試試買下這家醫院?正好給貴司的‘醫療服務產業’湊個數。”
“喲呵?跟我比鈔能力?”江清硯嗤笑著掏出手機,“信不信我讓院長跪著出來把牌子改成‘江總專屬’?”
“或者你跪下哭著求我這車位我讓給你?”
沈玉已經彎腰查看賓利前胎,聞言頭也不抬:“江總的商業頭腦果然和您的停車技術一樣垃圾。”
他從輪胎紋路里捏出一粒小石子,“建議您先解決車輛非法改裝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