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與微咯咯直笑的花枝亂顫,她遞了個眼神給一旁的楚玉瑤:“我們這次可算是能耐本事大了去了,竟然膽敢給太子拉下水,帶著太子和我們一起辦壞事,先是帶著他一起出宮,緊接著還讓他和我們在外面席地而坐。”
她嘆息一聲,搖搖頭又用著愛莫能助的眼神望著蕭與鄢:“皇兄啊……若是父皇帶我們回去,這少不了是要揍我們一頓,頂天也就是給你我二人貶為庶人,但是要讓你的太傅知曉了,你這輩子可就抬不起頭了啊!”
“你這話什么意思,太傅他對我嚴苛,不也是為了我好,他教習(xí)我這么多年,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
蕭與鄢癟癟嘴,冷睨了蕭與微一眼之后,便不再言語。、
這么多年來,太傅一直都對他挾恩圖報,他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來呢?
一直選擇默默的隱忍著,也不過是因為他從年幼的時候便跟在太傅的身后。
太傅是被皇上特意請來教習(xí)他的人。
換做是旁人自然是不會對他這般嘔心嘔肺的好。
太傅雖說是嚴苛了些,有些時候說的有些話也未必全然都是對的。
卻也是對他嘔心瀝血授課的先生啊!
“我說你啊,真是不像母親也不像父親,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長的,笨笨的!”
蕭與微瞪著蕭與鄢,隨即又用手在地上抓起了一把小石子兒,學(xué)著方才楚玉瑤那般模樣來回在手里把玩著。
瞧著蕭與微這般舉動,蕭與鄢不禁詫異的瞪大了一雙眼睛,感到匪夷所思的開口:“你,你這是誰教你的?”
“當然是懿嬪啦,怎么,你剛才沒看到嗎?懿嬪玩這個石頭子兒玩的可好啦!”
聽著蕭與微這么一番得意洋洋的話,蕭與鄢看向懿嬪的眼神更為復(fù)雜且糾結(jié)。、
她會是自己的母親嗎?
如果她不是的話,為什么說話,言行舉止和母親那么的相似,不僅是如此,她還會玩翻石頭子兒……
先前母親說,這滿京城望去只有她一個人會!
因為這是她小時候混入匈奴人的隊伍里,偷偷跟著匈奴人學(xué)會的。
“你怎么會的?”
蕭與鄢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嚴聲厲色的開口對懿嬪詢問道。
原本楚玉瑤是想要戳破自己的身份,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覺得有些不太合適,現(xiàn)在自己和兒子女兒之間還沒建立起來信任。
萬一要是他們給自己當做成騙子……
回頭再和他們之間這么一丁點的情意給破壞掉,那可就不好了。
更何況與微和蕭與鄢兄妹二人,經(jīng)常嘴里還念叨著,說這宮里面的流言蜚語四起,好多人都說她是跟人跑了的!
楚玉瑤冷睨了蕭與鄢一眼:“這又不是什么難的,有手不就會么?”
“你……”
蕭與鄢原本已經(jīng)到了嘴邊上的話,卻又給生生的咽了回去。
楚玉瑤笑吟吟的望著公主:“公主方才說,你若是太子,你便會如何做?”
“如果我要是皇兄的話,我現(xiàn)在肯定去和父皇說,早點讓那太傅老頭告老還鄉(xiāng)回家得了,他什么都教不了,他教皇兄的那些東西,就算是入了太學(xué)府,那也是一樣能學(xué)的,可惜了,我皇兄他啊,就是個榆木腦袋。”
說完這么一番話后,蕭與微站起身來,單手叉腰像是個小大人兒似的,用手輕輕地在她皇兄的腦袋上敲了敲:“你不但是榆木腦袋,還是個膽兒小的!”
“我不是!”
蕭與鄢原本還想為自己辯論來著,可是話都已經(jīng)到了嘴邊上,卻又發(fā)覺自己實在是沒什么好辯駁的。
妹妹會這般調(diào)侃自己,倒也是正常不過。
他確實是不敢忤逆太傅,更是將太傅說的話當做圣旨一般,甚至有些時候覺得比他父皇說的話更具權(quán)威!
楚玉瑤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你們在這里光明正大的調(diào)侃著要怎么對付太傅,真的好么?就不怕萬一要是被太傅給聽到了?”
“怕什么,我乃是陛下跟前唯一的獨女,我乃是公主,日后便是長公主,皇兄他可是太子,我們的身份還要害怕一個太傅老頭不成?這豈不是倒反天罡了!”
蕭與微站起身來,她那張美艷驚人的臉上掠過一抹復(fù)雜的神色。
最終她怔怔的將目光投遞在太子的身上:“皇兄,若是你軟弱誰都想來踩你一腳,若是你不可欺,你硬氣一些,他們也就不敢再來為難你了,你可是太子啊,你為何要恐懼朝臣呢?”
楚玉瑤聽著女兒的一番話,她的臉上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與微說的沒錯。
只是……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蕭與微竟然比起蕭與鄢心性更為機敏,城府更深,心思通透!
“我只是念及太傅這么多年來對我的教導(dǎo)。”
蕭與鄢甚是為難的嘴角抽搐了兩下,他回眸看了看身后站著的妹妹和懿嬪:“罷了罷了,你們一界女流,說了你們也不懂!”
楚玉瑤眸色復(fù)雜的望著蕭與微,直覺告訴她,女兒絕對不簡單。
之所以會嚷嚷著要和他們一起出宮的目的也不止她所表述的那般……
甚至她是算到了他們會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