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上,那五名魔道魁首。
天教教主、冥獄宗宗主、萬魂邪教教主、幽燼城城主、血紅城城主他們,此刻全都僵立當場,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恐懼與駭然!
斬羽大人……竟然……被一招秒敗?!
如同垃圾般被砸進了地底?!
“還……還愣著干什么?!”
焚天教教主最先從驚駭中回過神來,朝著身后那黑壓壓的上千魔修大軍嘶吼,“快上!不惜一切代價!救下兩位魔將大人!!!”
“殺!!!”
震天的殺伐聲轟然炸響!
那虛空之上,上千名魔修,頓時裹挾著滾滾魔云,黑壓壓的一片朝著廢墟中心的江北撲殺而來!
“江北小心!”
溫世卿見狀,心膽俱裂,連忙發出一聲大喊。
然而,溫世卿的話音未落——
“吼——!!!”
只聽一道震碎山河,暴戾到極點的獸吼聲響徹天地!
獸吼當中蘊含的恐怖威壓,瞬間掃過戰場。
將沖在最前方的數十名魔修全部震得七竅流血,當場爆體身亡!
下一刻,一道龐大如山岳的血色流光如同天外隕星,撕裂長空,以雷霆萬鈞之勢,徑直墜入那黑壓壓的魔修大軍之中!
“轟!!!”
大地再次劇顫!
狂暴的沖擊波將成片的魔修掀飛、撕裂!
煙塵與血霧彌漫中,一頭猙獰巨獸的輪廓清晰顯現。
正是七淵業火犬!
“轟轟轟!!!”
七淵業火犬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每一次沖撞,都如同一座移動山峰橫壓而過,一連串的爆炸聲響徹而起!
上百名魔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了漫天飛濺的血肉碎片!
巨爪揮動之間,更是輕松就一大片魔修撕碎成兩半!
下一刻,七淵業火犬又猛的張開血盆大口——
“吼!!”
獸吼聲落下,隨后一股恐怖業火洪流,從巨口當中轟然般噴吐而出!
“轟隆隆!!!”
天下業火所過之處,所有魔修連掙扎都做不到,護體魔元瞬間消融,被灼燒得慘叫湮滅!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業火洪流便吞噬了前方數百米的范圍,數百名魔修被焚燒干凈,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是七淵業火犬?!它……它竟被江北徹底馴服了?!”
溫世卿看著這兇威滔天的七淵業火犬,滿臉愕然。
下一刻,七淵業火犬徑直朝著焚天教教主五人怒沖而來!
焚天教教主見到這一幕也是臉色一變,當即暴喝一聲:“結陣!魔主座下豈容孽畜放肆!我們五人聯手,還斬不了這頭畜生?!”
“殺!”
五道永恒仙境的磅礴魔元轟然爆發,五股截然的力量,鋪天蓋地朝著七淵業火犬絞殺而去!
魔云翻涌,空間為之扭曲。
“吼——!!!”
然而,七淵業火犬狂吼一聲,絲毫不懼,徑直朝著五道毀滅洪流悍然前沖!
巨爪撕裂虛空,一爪怒拍而下!
“轟!!”
一聲巨響,他這一爪直接將五道洪流給拍碎,隨后余威不減,將那萬魂邪教教主,如同一顆西瓜般轟然拍碎!
漫天血霧潑灑而下,染紅了大片斷壁殘垣!
“什么?!”
焚天教教主駭得魂飛魄散。
未等剩余四人從驚駭中回神,七淵業火犬的第二爪已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幽燼城城主!
“噗嗤!”
清脆的血肉撕裂聲響起。
堂堂永恒仙大練的魔道巨擘,如同撕紙一般,被那兩只巨爪硬生生從中撕扯成兩半!
“這……這不可能!”
血紅城城主見狀,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恐懼,“它……它的力量怎會暴漲至此?!魔主座下時,它絕無此等兇威!”
在他們的認知當中,七淵業火犬的實力的確強大,但頂多也就是個永恒仙大練的水準。
可眼下,居然直接手撕永恒仙大練,實力直逼造化仙!
這兇獸在江北的手中,實力居然比在魔主座下提升的還要更快?
這怎么可能?
七淵業火犬血眸中兇光更盛,巨口再次張開。
“吼——!”
一道粗壯赤紅火柱,瞬間將驚駭欲絕的血紅城城主吞沒!
滔天火焰燃燒而起,直接將整個人給燒成了黑灰!
轉瞬之間,五去其三!
僅剩的焚天教教主以及冥獄宗宗主肝膽欲裂,掀起驚濤駭浪。
就在七淵業火犬打算乘勝追擊,將他們兩個也一并滅殺之時——
“孽畜——!!”
一聲斷喝,如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轟隆隆——!”
剎那之間,天地劇變!
無窮無盡的厚重魔云自虛無中滾滾涌出,遮蔽天日!
將整個東耀城及方圓千里盡數拖入無光永夜!
血色的魔雷在云層中瘋狂竄動,陰風怒號,卷起漫天沙石!
一股無法言喻的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在這股威壓之下,強如七淵業火犬,那狂暴前沖的巨軀竟也猛地一滯!
再也難以動彈!
見到這一幕,感受這股威壓,聽到這句熟悉的聲音,焚天教教主與冥獄宗宗主瞬間從絕望中迸發出狂喜,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魔云翻滾的蒼穹頂禮膜拜:
“魔主!是魔主親臨!!”
“恭迎魔主至尊!!!”
“恭迎魔主!!!”
虛空中,所有殘存的魔修齊刷刷匍匐在地,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膜拜之音!
遠處廢墟中,御靈魔將掙扎著撐起重傷之軀,抹去嘴角魔血,單膝跪地,眼神中閃爍著激動與敬畏的光芒,嘶聲力竭:“恭迎魔主!!!”
深坑之內,斬羽魔將亦是強忍骨骼盡碎的劇痛,奮力昂起頭顱,望向魔云深處:“魔……魔主!”
這一刻,天地死寂!
唯有魔雷轟鳴,陰風怒嘯!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蒼穹之上。
包括溫世卿、程破岳、蕭戰天,也包括江北!
“終究還是來了么……”
溫世卿嘴唇發顫,五指死死攥緊。
江北望向蒼穹之上,眼眸一凝,神情平靜,但拳頭卻已經攥緊。
終于來了!
楚師兄戰死、師父重傷、無數將士殞命、無數百姓家破人亡、今日東耀城城破,全都是因為此人!
終于是現身了!
下一刻!
“轟!!”
“咔嚓——!”
一道血色雷霆如滅世魔龍般從天穹之上撕裂魔云,轟然劈落!
雷霆落點之處,虛空寸寸碎裂!
一道高大、偉岸、仿佛支撐著整個魔域天穹的身影,自那破碎的虛空中,一步跨出!
他身披一副暗沉如淵的猙獰魔甲,甲胄之上,銘刻著無數魔紋。
一襲魔氣披風在他身后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每一次翻卷都攪動萬里風云!
他面容剛毅冷峻,魔瞳深邃至極。
內里仿佛有星辰幻滅、萬魔沉浮!
目光所及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臣服!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無需任何言語動作,那磅礴浩瀚的魔道偉力,便已充斥了整個天地!
此人,赫然便是這魔域黑暗的中心,數百年前就曾差點統御魔域,令圣朝的強者都為之忌憚的恐怖存在——魔主!
魔主現身的剎那,所有人呼吸都是為之一滯。
那些將士、百姓一個個只覺得雙腿發顫,甚至忍不住要匍匐在地!
程破岳與蕭戰天,這兩位身經百戰的天耀戰府之主,此刻亦是心神劇震。
他們加入天耀盟數百載,浴血奮戰于魔域前線,卻從未直面過這魔主。
今日,終見真容。
那高踞蒼穹的身影,哪是什么人?
分明是一座橫亙在天地之間的巍峨魔山!
僅僅是存在本身,便已將他們所有去路、所有希望,都徹底攔截、碾碎!
溫世卿布滿血絲的眼瞳猛地收縮,死死鎖定那恐怖的身影之上。
數百年前的那一場大戰,他自然參與了。
當年他親眼目睹盟主將這魔主鎮壓,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這尊禍害終究還是再現身了。
他只感覺脊背發寒,隨后猛地看向江北,充滿了擔憂!
“這魔頭今日敢親臨,即便狀態未臻極巔,也必有昔日七八分兇威!否則絕不會輕易現身!江北……魔主座下六大魔將,他殺的殺、廢的廢,七淵業火犬也直接搶了過來,今日前來,魔主絕對是要來找江北麻煩的!”
溫世卿心急如焚,旋即連忙給江北傳音道:“江北!不……不要管我們了!立刻走!這魔主當年便是輪回仙級別的存在!睥睨八荒!如今即便元氣未復,也絕非造化仙能敵!我等……死則死矣!不足為惜!但你……你是唯一的希望!天耀盟……圣朝萬民……還等著你去拯救!絕不可……”
然而,他的傳音還未徹底說完。
一道平靜的回應,便是已經落在他耳邊:
“他好不容易現身了,豈有走的道理?”
溫世卿渾身猛地一震,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江北的側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竟無半分懼意,唯有凜冽殺機,凝如實質!
瘋了!這簡直是瘋了!
難道……難道江北還想……逆伐魔主?!
當年盟主傾盡全力,也不過是將其鎮壓啊!
與此同時,匍匐在虛空的焚天教教主、冥獄宗宗主等人,猛地揚起頭顱。
見到魔主后,臉上瞬間涌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與亢奮!
御靈魔將和斬羽魔將亦是如此,見到魔主剎那,頓時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似乎已經見到了下一刻,魔主將江北親手鎮壓、撕碎,為他們報仇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