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將口供記錄推給陳鋒：
“自己看。”
陳鋒接過，越看臉色越凝重，周玥好奇湊過來一看，也倒吸了口涼氣。
根據王碩的交代，整個王家都有大問題。
三年前，王青山也就是王碩的父親，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接觸到了妖界的使者。
對方承諾，只要王家愿意合作，就能獲得難以想象的財富和權力。
王青山起初不信，但當對方隨手點石成金，并展示了幾手神乎其神的法術后，他動心了。
合作的內容很簡單，王家為妖界在人界的活動提供掩護和資源，而妖界則幫助王家鞏固權力，更上一層樓。
“那尊雕像就是妖界使者給的，說是‘聯絡器’，也是供養地魈的容器。”
王碩顫抖著說：“地魈靠吸食人類精氣和負面情緒修煉，它越強，反饋給我們的‘運氣’就越好。我父親這兩年官運亨通，就是因為這個......”
“祭品呢？”林默問。
“最初是花錢找的，后來不夠了......”
王碩不敢看林默的眼睛，顫抖道：“就、就找一些沒什么背景的女孩，給錢不行就下藥，再不行就威脅......反正失蹤了也沒人深究。”
“畜生！”周玥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王碩咬咬牙，繼續說道：
“妖界那邊說，時機成熟的時候，他們會大舉進攻人界。到時候，我父親這樣的‘合作者’，就是新世界的功臣，封疆大吏不在話下......”
林默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猜到王家有問題，但沒想到竟然嚴重到這種程度，一個部級高官，竟然私通妖界，妄圖引狼入室！
“京城里，還有多少像你父親這樣的‘合作者’？”林默沉聲問。
“我、我不知道具體的，但聽父親提過，數量不少，各個領域都有......”
王碩哆嗦著，顫聲道：“尤其是修行界，很多門派和世家都......”
話音未落，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年輕探員急匆匆進來：“林局，外面來了很多人，領頭的是資源部王部長，他要求立即釋放王碩。”
“王部長？來得正好。”
林默看了看王碩站起身，對陳鋒說道：“看好他，我去會會這位王部長。”
天機局一樓大廳，此刻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十幾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分列兩旁，中間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深色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國字臉上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此人正是王青山。
他身邊還站著三個穿著各異的男女，一個道士打扮的老者，一個穿著旗袍的嫵媚女子，還有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佝僂老頭。
三人身上都散發著不弱的氣息，顯然是修行中人。
“林局長，久仰大名。”
王青山見到林默，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犬子年輕不懂事，若是有什么冒犯，我代他賠個不是。還請林局長行個方便，讓我帶他回去，好生管教。”
林默走下樓梯，身后跟著陳鋒、周玥和白蛫。
“王部長說笑了。”
林默淡淡道：“令郎涉嫌非法拘禁、強迫交易、勾結妖物、殘害人命，這些可不是一句‘年輕不懂事’就能帶過去的。”
王青山臉色一沉：“林局長，話可不能亂說，你有證據嗎？”
“口供、物證、人證，都有。”
林默盯著他，淡淡道：“王部長要不要看看，您兒子是怎么交代的？比如......您和妖界的‘合作’？”
最后幾個字，林默說得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王青山心上。
王青山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身邊的三個人也立刻警惕起來，氣息隱隱鎖定林默。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幾秒鐘后，王青山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諷刺。
“既然林局長不給面子，那我也不客氣了。”
“別管我是不是和妖界有合作，那又如何？這個世界，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人族羸弱，遲早會被更強大的種族取代。”
如此直白的言語，幾乎就是承認了，聽聞此言連陳鋒和周玥都愣住了。
“王青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陳鋒怒道：“你是國家干部，竟然說出這種話！”
“國家干部？”
王青山嗤笑：“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頭銜算什么？林局長，我勸你識相點，放了王碩，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否則......”
“否則怎樣？”林默平靜地問。
王青山向前一步，壓低聲音，話語中的威脅意味十足：
“妖族即將大舉進攻人界，到時候，整個華夏都要變天。你一個小小的天機局，能擋得住嗎？就算擋得住，你上面那些大人物，會允許你擋嗎？”
陳鋒臉色一變，厲聲道：“王青山，你別太囂張！天機局上面還有749局，那才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749局？”
王青山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你以為749局就干凈？我告訴你，749局高層里，也有妖族的人！不然你以為，妖族這些年在人界布局，白瞎了？”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林默眼神一凜。
沒想到連749局都被滲透了，那可是華夏處理超自然事件的最高機構！
“怎么樣，林局長，現在知道怕了？”
王青山得意的笑道：“放人大家相安無事，等新時代到來，我保你一個前程。”
林默沉默了幾秒，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讓王青山心里莫名發毛。
“多謝王部長坦誠相告。”
林默說：“既然您這么配合，那我也表示表示，人，我可以放。”
“林局！”陳鋒急了。
林默抬手制止他，繼續對王青山說：“不過，王碩涉案太深，我們需要進一步調查。這樣吧，今天您先回去，三天后，我親自送他回府上。”
王青山瞇起眼睛：“林局長這是要拖延時間？”
“王部長多慮了。”
林默面不改色，故作為難道：“畢竟這么多雙眼睛看著，我總得有個交代。”
王青山盯著林默看了很久，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點了點頭：“好，三天就三天。不過林局長，我提醒你一句，耍花樣的話，后果你承擔不起。”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