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兒看著光彩奪目,一身華服的姜不喜,咬緊了牙槽。
這時,一道軟糯的嬰兒啼哭聲響起,周圍的歡聲笑語頓時淡了幾分,女眷們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是殿下目前唯一的子嗣。
好在,只是個女兒,成不了事。
女眷們眼底劃過嘲笑,姜側妃生個女兒,暗地里怕是牙齒都要咬碎了。
人人都道姜側妃好命,懷上了殿下的子嗣,如今看來,也不是那么好命。
之前還真怕她生下殿下的長子。
女眷們看著哄孩子的姜側妃,看可憐蟲一樣的看著她。
一個女兒而已,可成不得她后半生的依靠。
女兒家總是要嫁出去的,到時她在宮里依然還是一個沒有母族,無依無靠的孤家寡人。
如今看著風光 ,只不過是因為殿下暫時還沒有其他子嗣,皇后娘娘新鮮而已。
太子殿下身強力壯,誕下其他子嗣是遲早的事。
到時誰還會在意一個連封號都沒有的女兒。
張梅兒清楚的看到了女眷們對姜不喜眼底的嘲笑,一時間,心情好了不少。
朱寡婦機關算盡,結果生了個女兒,她想母憑子貴的如意算盤是落空了。
她表面看著對這個女兒很好 ,背地里怕是怨死這個女兒為什么不是個兒子了吧。
張梅兒一個人自在的喝起酒來。
等著看吧,朱寡婦生的是女兒,還能得意到哪里去。
林良娣看著姜不喜把懷里襁褓中的小郡主抱給皇后娘娘,眼底深藏著毒光。
在冷宮待了幾個月,沒有哪一天她是不咒姜不喜的。
如今她出來了 ,她別想好過!
不就是生了一個女兒,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爹兵部尚書對殿下大有助力,殿下此次回朝,看在她爹的面子上,定然會重新寵幸她,給她子嗣。
殿下的長子定然會出自她肚子。
林良娣感覺到了一股視線,她看了過去,看到了在鳳儀宮外面等候的許公公,她表情頓時多了幾分不自然起來。
她轉過頭不再看他,端起酒杯喝酒,酒液滑過喉嚨,引起一陣火辣辣。
皇后抱著小昭寧在逗弄,手指讓她小手握住,聲音里掩飾不住的歡喜,“小昭寧,告訴皇奶奶,為什么哭呀。”
小嬰兒獨有的軟糯咿呀聲讓皇后的心都融化了。
她親了一口昭寧軟乎乎的臉上,帶著奶香味。
那日在產房,聽到嬰兒啼哭,隨后穩婆出來告知是個小郡主。
她心滿意足,一點都不失望。
穩婆抱著清理好的小郡主給她看,她就更歡喜了。
實在是太漂亮了。
小嬰兒生下來,要么就是沒長開,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要么就是帶著胎脂,臟兮兮的。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干凈白皙,五官漂亮的小嬰兒。
君兒和阿喜相貌都長得好,生的孩子也是極好的。
不管是皇孫還是皇孫女,都是她這個皇奶奶的心頭肉。
她這個做母后的,少廢話,多給錢幫帶娃,還愁沒有多多的皇孫抱?
皇后看著懷里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笑的合不攏嘴,“小昭寧,小心肝,今晚別回去了,皇奶奶帶著你睡好不好?”
“母后,昭寧晚上餓了哭起來會擾了你睡眠的,還是我帶回去吧。”姜不喜笑道。
“鳳儀宮有這么多人呢,再說了,還有奶娘,可餓不著我們小昭寧。”皇后堅持說道,“阿喜,最近你帶昭寧也累了,你就放心把昭寧留在母后這里,你好好休息休息。”
皇后心里想著,軍營那么苦又見不到女人,君兒此次回朝,不得夜夜纏著阿喜。
要是帶個小娃娃,總歸是不方便的。
她這個母后為了兒子的幸福生活,也算是操碎了心。
姜不喜還想說什么,就見于公公一臉喜氣的進殿來。
“皇后娘娘,大喜,大喜。”
“陛下給太子殿下封賞,連帶著小郡主也得到了封賞,現下內侍監總管正帶著陛下的封賞圣旨往這邊過來。”
上一秒女眷們還在嘲笑姜不喜的女兒連個封號都沒有,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
太子殿下立下如此顯赫戰功,皇太子已經是最高尊位,陛下為了彰顯隆恩,會封賞太子膝下的子嗣,一般是嫡子或長子。
可如今太子膝下就一個郡主,封賞自然就落到了唯一的這個女兒身上。
女眷們暗暗咬牙,真的被姜側妃走狗屎運了。
本來她沒有母族榮耀,女兒是得不到封號的。
誰知偏偏讓她撞上太子殿下立下戰功。
不過,也就是一個封號,并不能改變什么,也就比沒有封號的太子庶女尊貴一些,可是遠遠比不上太子嫡女的,更不用說太子嫡子長子庶子了。
內侍監總管手捧著明黃絲帛制的冊封詔書,身后跟著一群舉著托盤的宮人跨進鳳儀宮。
“皇后娘娘,可喜可賀,奴才帶著陛下圣旨給小郡主封賞來了。”內侍監總管笑容滿面的說道。
本來理應是太子妃這個嫡母抱著小郡主接旨的,但皇后卻把昭寧放到了姜不喜懷里。
“抱著昭寧去接旨吧。”
“是,母后。”姜不喜抱著昭寧去接旨。
太子妃看到皇后讓姜側妃抱著孩子去接旨,手里的帕子捏緊了。
皇后拉過了太子妃的手,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太子妃,你會有自已的孩子的。”
太子妃掩下了不好的情緒,端莊道,“是,母后。”
姜不喜抱著昭寧跪在最前邊,其他女眷跪在她身后。
大總管尖細卻洪亮的嗓音響徹鳳儀宮,“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太子之女,諱昭寧,毓秀鐘靈,慧質天成。今朕特詔,破格冊封其為護國公主,賜金冊玉印,儀仗同帝女,欽此——”
話音落下,所有人臉色巨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