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后院的女眷們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昭華殿那位要生產(chǎn)了。
千萬,千萬不能生兒子!
只要不是兒子,那太子殿下的皇長子尊貴位置就還空缺,她們就還有機會,還能爭一爭。
“良娣,太子殿下一下朝就趕去昭華殿了。”巧杏稟報道。
沈良娣牙齒幾乎都要咬碎了。
她如今是看明白了,那寡婦姜氏才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
從前那些冷待,那些疏離,那些旁人都瞧得見的厭惡,全都是做給人看的障眼法。
姜氏已經(jīng)生了一個女兒了,如今雙胎又生產(chǎn)在即,陛下和皇后都極其看重,根本讓人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沈良娣指甲深陷掌心,“如果這次姜氏誕下殿下的皇長子,殿下是不是就要封她做太子妃了?”
……
“做太子妃,她還不夠格。”田良媛看著昭華殿的方向,緩緩說道
“不管她是生兒子還是生女兒,她都不可能做太子妃。”
“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寡婦,能做側(cè)妃,已經(jīng)是開了先例了,做太子妃,簡直異想天開。”
“就算她生了兒子又怎么樣?沒有母家做靠山,什么都不是。”
……
“咳咳…”
張梅兒一臉蒼白病容縮在硬板床上,身上裹著一床又薄又硬的舊棉被,每一聲咳嗽都扯得胸口發(fā)疼,單薄的肩膀劇烈起伏著。
屋里簡陋凄涼,不見一個伺候的奴仆。
被貶侍妾后,她的待遇一落千丈,伺候的宮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了一個貼身丫鬟。
跟昭華殿那邊幾十個宮人伺候,錦繡繁華形成鮮明對比。
“嘎吱…”門被推開了,雙兒走了進來。
張梅兒急忙問道,聲音沙啞難聽,“如何了?朱寡婦生了兒子還是女兒?”
“主子,姜側(cè)妃還在生,穩(wěn)婆和太醫(yī)都守著,皇后娘娘早早等在昭華殿了,太子殿下也是一下朝就去昭華殿了,就連陛下也派遣了幾波人問了。”
張梅兒本就蒼白的臉,此時更加白了。
她死死攥著身下破舊的被褥,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青,指甲幾乎要嵌進棉絮里。
為什么朱寡婦能被這么多人重視著。
張梅兒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澀,翻涌著滔天的妒火與不甘。
她們一同進宮,如今的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明明太子殿下也知道朱寡婦的惡毒,卻絲毫不處罰她,甚至還甘之如飴。
如果真讓朱寡婦生下兒子,那是不是就封太子妃了,甚至以后還會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這個想法讓張梅兒劇烈咳嗽起來,喉頭涌起腥氣。
不!
她不允許朱寡婦要做皇后!
她絕不允許。
“再去注意著昭華殿那邊的消息,我不相信朱寡婦能有這么好命生下兒子!”
……
“君兒,你不能進去。”
皇后攔下了就要闖入產(chǎn)房的兒子。
“母后,我要進去陪阿喜。”北君臨一臉焦急擔憂的張望著產(chǎn)房,可是被一道屏風擋住了視線,什么都看不見。
“母后你就讓我進去吧,阿喜生昭寧的時候我沒能陪著她,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要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