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子男勃然大怒,沖上來就要給趙津銘一拳。
他叼著煙,瞇了瞇眼,干脆利落的將帶著凌厲勁風的拳頭攔截在半空中。
一折。
殺豬般的叫聲再度嚎起。
這男人看著矜貴清瘦,方才好言好語的跟他說了半天,鏈子男還以為是個文弱書生來的。
沒想到受傷寸勁十足。
他面部猙獰,白長一身橫肉。
疼的臉上冷汗直冒,掙脫不開,直直跪了下去。
趙津銘這才大發慈悲的松開了手。
不知道誰把消息傳了出去。
這會兒經理匆匆忙忙帶著一隊安保終于姍姍來遲。
鏈子男疼得眼冒金星,見經理帶著人來了,原本被打下去的囂張氣息再度燃起。
指著趙津銘說:
“你他媽完了!媽的哪來的混球多管閑事,連我都敢冒犯,我可是你們這里的VIP,今天你們……”
鏈子男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眼瞅著那位對待任何VIP顧客都不卑不亢的經理站在了趙津銘面前。
畢恭畢敬地彎了腰。
“對不起趙先生,冒犯到您了。”
鏈子男:?
趙津銘閑散抖了抖煙灰,居高臨下地睨了鏈子男一眼。
沒有明顯的輕蔑。
反而更像沒把這人放在眼里。
對于他方才的狗叫,也沒用心去聽。
只是清清冷冷道:“你們店里的員工和用餐顧客同時受到這群人的性騷擾,管不管啊?”
經理擦了擦頭上的汗,“當然,當然。”
趙津銘沒有要走的動作,顯然要聽他們會如何處理。
經理只思襯了一秒,道:“我們會取消這位顧客的VIP權益,終身不再接待,并覬覦兩位女士一定的精神賠償。”
“什么?你為了維護那兩個女人把老子給的生意往外推?”
鏈子男當即叫嚷。
訓練有素的安保瞬間將人以及他身后那群一丘之貉按住。
經理繼續冷靜道:“如果兩位小姐想報警處理的話,我們這邊會積極配合監控。”
報警?!
沈今朝眉心一跳,也顧不得左顧右盼的盡量降低自己在趙津銘眼前的存在感了。
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樣。
“別……別報警……”
反應激動,說完才意識到,她不是第一受害者。
咬了咬唇,看向仍在哽咽的侍應生,“不報警可以嗎?我……”
侍應生脆弱的點了點頭,“今天,還要謝謝你的幫助。”
經理躊躇的看向趙津銘。
直到看到男人斂眸示意,這才松了一口氣。
派安保拖著不甘叫嚷的幾個人,跟丟垃圾一樣拽出去,又命一位年長的女組長來為余驚未散的侍應生安撫。
一場有驚無險的鬧劇這才落下帷幕。
偌大的走廊里,很快只剩下了沈今朝,還有不知為何,仍在原地看好戲的趙津銘。
對——
她那兩根高跟鞋還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
沈今朝背貼在墻壁上,一步一挪,狗狗祟祟的彎腰撿起一只。
又挪步過去,狗狗祟祟想撿起第二只的時候。
發現不知是方才打人打的,還是鏈子男肥碩的身子踩的。
靠北。
屋漏偏逢連夜雨。
正此時,身后那道清幽的聲音響起,“溫小姐的朋友?”
沈今朝后脊微僵,“是……謝謝趙先生的幫助。”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沈今朝下意識回,語速快得跟搶答一樣。
“我是說,太麻煩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高跟鞋不是斷了?光著腳?”
沈今朝圓潤的腳趾蜷曲了一下,“光著腳涼快。”
一聲低低沉沉的笑。
趙津銘站直了身子往她旁邊走。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一層陰翳,面前的女生垂著頭不敢看他。
這個姿態顯得人越發嬌小。
長發自然垂落,露出了脖頸。
上面的淡紅色胎記跟那晚被誤傷的“啞巴”DJ上的完美吻合。
是同一個人。
不過那晚她戴著面具走得慌張而匆忙。
而此刻,素顏淡雅,平添了一種渾然天成的美。
短暫的意外過后,他挑了挑眉,忽然道:
“你很怕我?”
沈今朝睫毛蒲扇了一下,瞳孔中泛起一圈驚慌的漣漪。
仿佛被戳中心事。
“我……我比較怕生。”
要不是看過她在紙醉金迷的場合,舞臺中央隨著音樂節拍搖晃的姿態,引得全場熱烈歡呼的樣子時,趙津銘就信了。
他扯了扯唇,“從那晚在酒吧你就在躲我,今天的醉酒也是因為看到了我?”
“這位小姐,我就算惡名在外,也總得有個緣由落入你耳中吧?”
他又逼近了一些,身上有種求知若渴的溫淡,卻有種溫柔的侵略感包裹住沈今朝。
“說說看?”
沈今朝退無可退。
心又下墜了一番。
原來他認出了自己就是那晚酒吧里的女人。
她知道趙津銘這種人,最怕女人的糾纏。
婚姻中更是講究相對的門當戶對,起碼也得是階級一致。
反正趙津銘不知道自己是誰,來江北或許也只是一時興起,不會過多停留。
沈今朝心一橫,豁出去了:
“因為我怕我會愛你愛的無法自拔!”
趙津銘原本逗弄人的那股子自若感忽然凝固了。
沈今朝趁熱打鐵,演技爆棚,深情款款道:
“您長得猶若美神下凡,氣質出眾,家世斐然,還樂于助人。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么完美的男人。那晚也不是在躲你,我們小鹿亂跳的女人是這樣的。”
果然,趙津銘眉心皺了起來。
“你……”
沈今朝眨了眨眼,“我知道我們沒可能,我沒有要糾纏,就讓我一個人默默的忘記你吧,趙先生。”
“畢竟我也知道,我這樣的人配不上風光霽月的您。”
沈今朝違心話說多了,反而有些放飛自我了。
越說越真,差點把自己感動了。
想到自己就是因為躲避跟他的聯姻,而到了無家可歸的地步。
沈今朝更是有些淚水漣漣。
趙津銘微微失神。
過了最浪蕩的那幾年,這個節骨眼上他沒有再流連花叢惹出情債的打算。
那一分如微風拂過般的動容很快消散不見。
他神色冷冽了一些。
“過會兒會所的人會來給你送拖鞋,送你回去。”
“至于你的那些心思,盡數收起吧。”
說罷,他長腿一邁,徑直掠過沈今朝。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