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桂蘭那咬牙切齒的罵聲中,王安就再次享受到了一份“分量十足”的母愛。
沒錯,這份母愛的分量絕對十足,嘎嘎沉重。
因為劉桂蘭同志將自己對兒子所有的愛和關懷,全都融入進了自己的巴掌里,然后又一下又一下的從王安的后背傳輸了進去。
可能是怕自己的愛和關懷在傳輸的過程中會有所損耗,劉桂蘭同志將胳膊都掄圓了,偶爾還得邊掄胳膊邊蹦跶一下。
從王安的后背上所發出來的巨大“吭”“吭”聲就能聽得出來,劉桂蘭所給予的這份母愛,有著多么沉重且龐大的分量了。
直到發泄完了,劉桂蘭這才有點心疼錢又非常無奈的問王安道:
“你又買這大汽車要干啥呀?咱家那四輪子拉啥拉不了呀?再說那四輪子要是拉不了,不是還有拖拉機呢嘛,那拖拉機拉不了不還有大馬車呢嗎,咱家有多少東西呀?那還得買個大汽車,這買個大汽車得花多少錢呢?”
不得不說,劉桂蘭說的還是非常有道理的,主要是王安家的車著實有點太多了,除了這年代的運輸主力大馬車以外,還有兩輪摩托,三輪挎斗子,四輪車,手扶拖拉機,鏈軌拖拉機,嘎斯汽車。
當然,現在又多了一臺大解放汽車。
而一年當中除了農忙的時候,這些車基本都處于閑置的狀態。
關鍵是在農村生活,大解放的用處真心不大,說的難聽點就是基本啥用沒有。
王安沒有馬上回答,反而賤嗖嗖的說劉桂蘭道:
“娘啊,你說你,都四十多歲的人了,一天天的咋還是這么毛愣爭光的呢,一點兒深沉沒有不說,還說動手就動手,這家伙讓你給我揍的,差點給我削死到這。”
王安說完,見老娘的眼珠子都立起來了,明顯又要動手,便連忙解釋道:
“我跟你說娘,我買這車那是有用滴,咱家收的那些皮毛都得往吉省那邊賣,你讓我開四輪車往吉省跑啊?就四輪車那速度,跑個來回得倆月,我能開那玩意兒嗎我呀?再說了,我這車買的便宜,才花了9千塊錢。”
見老娘臉色稍緩,王安笑嘻嘻的說道:
“娘,你看這車咋樣?9千塊錢便宜不?”
說完,王安就再次嘚瑟了起來,滿臉一副“你快夸夸我”的態度。
劉桂蘭一聽9千這個數字,剛才的火氣瞬間就全消了,滿臉質疑的說道:
“9千塊錢?才9千塊錢啊?上回嘮嗑前兒你不是說買個大汽車得花四五萬呢嘛?”
王安用下巴點了點車的方向,笑嘻嘻的說道:
“四五萬那是新車,我這不是買了臺舊的嘛。”
劉桂蘭白了王安一眼,沒好氣兒的說道:
“早說9千塊錢我能揍你嗎?你個犢子玩意兒你個,我看你就是肉皮子緊了,欠收拾了......”
不得不說,有這么一個非常會過日子的老娘管著,王安還感覺正經挺幸福的,主要是很多時候王安在無意中想到了家里的老娘,王安就不會瞎亂花錢了。
.....
兩天后,屯里的大喇叭再次響起。
而之所以說是再次響起,那是因為自從屯部安上電話以后,大喇叭已經響了好幾次了,每次都是叫屯里的某個人馬上去屯部接電話或者回電話。
而這一次被叫去接電話的人,正是王安。
王安到屯部的時候,屯長孫大福和會計李有財,還有民兵隊長孫向豐,以及屯里的幾個人民兵正在議論春獵的事兒。
還有1個多月不到倆月就要春耕了,確實應該在屯子周邊進行清理一番了,不然等莊稼苗一出來,哪怕是組織人手護青苗都不趕趟,肯定會有莊稼苗被山牲口禍害。
這里所說的山牲口,主要指的就是野豬,因為相對比別的山牲口來說,野豬對莊稼的破壞性永遠都是最大的。
王安進屋后,先是給屋里的人散了一圈煙,就聽會計李有財說道:
“那邊說了,說是等5分鐘后再打過來,你稍微等一會兒吧小安。”
王安點點頭道:
“嗯呢,趕趟,那我就等一會兒。”
這時,民兵隊長孫向豐突然說道:
“小安吶,這回春獵,你跟王利你倆有工夫參加不?你倆要是有工夫,就算上你們倆呀。”
王安想了想,說道:
“應該是沒啥事兒吧,啥時候開始擱大喇叭通知一聲吧,我們倆要是有工夫肯定參加。”
現在的王安,對進山打野豬已經沒啥興趣了。
主要是王安家現在既不缺糧也不缺錢,野豬肉也遠遠不如家豬肉好吃,打回來野豬肉吃不多少,基本都喂狗了。
不過王安之所以有時間就會參加春獵,主要是王安也想進山轉悠轉悠了,最起碼也得將自家莊稼地周圍的山牲口往深山里趕一趕。
說著話的時候,電話鈴再次響了起來,王安接起電話,正是武冬打過來的。
確定是王安接聽電話后,武冬的笑聲就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只聽武冬很是高興的說道:
“小安吶,摩托車零部件回來了,韓師傅他們已經將第一臺摩托車組裝好了,你抽空過來看看啊?完了咱們再商量這摩托車咋定價,咋往外賣呀?”
王安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高興,說道:
“挺好,挺好,這么快呀,哈哈哈.....你們都試了嗎?那摩托車騎著啥樣啊?”
摩托車廠進口的零部件,其實就是嘉陵70的零部件,所以從理論上來說,這車跟嘉陵70其實是同一個玩意兒。
武冬笑道:
“那肯定試了啊,我們幾個都試了,這摩托車騎著是真不錯,比我們單位的那些個幸福250可是好騎多了,一腳就著火,壓根就不用踹第二腳,你還別說,小鬼子整這玩意兒確實牛逼。”
王安笑道:
“嗯呢,小鬼子就是人不行,研究的東西確實不錯。”
倆人又罵了幾句小鬼子,王安忍不住說道:
“那就這么地吧武哥,我這就過去了,最多半個來點就到縣里了,對了武哥,咱們這廠子建在縣里哪兒了啊?”
自打建廠,王安作為股東還一次都沒去過呢,可見王安這個股東當的有多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