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孩子們太近了。”
啤酒罐相碰,羅飛灌了一大口。
“說說吧,整這出圖啥?”
張三的喉結滾動,突然從兜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
“羅警官...這是上周你給我的。我...我就是想讓你來抓我。”
羅飛眉毛一挑,接過錢捻了捻。
“就為這個?你殺那六個...”
“他們該死!”
張三突然激動起來,又趕緊壓低聲音。
“王老板欠我三年工錢,李主任吃了我家拆遷款...”
他掰著手指一個個數,指甲縫里還帶著黑紅的血痂。
“我跪著求過,告過,都沒用...”
羅飛靜靜聽著,直到張三說到最后一個名字時突然頓住。
“你女兒...”
羅飛目光落在張三左手腕的疤痕上。
“三年前那場車禍?”
張三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羅飛啃了口鴨脖。
“但你搞錯對象了,這些孩子和你女兒一樣無辜。”
張三的手開始發抖,啤酒罐被捏得變形。
羅飛突然提高音量。
“老鐵們,張三兄弟說要給大家表演個魔術!”
他出手,一記手刀砍在張三頸動脈上。
張三軟綿綿倒下前聽到羅飛在耳邊說。
“你女兒不會想看你這樣。”
直播畫面里,羅飛燦爛一笑。
“魔術成功!”
同時用身體擋住鏡頭,快速在張三耳邊補了句。
“你媽住養老院的事,我管了。”
張三的眼角突然滾出混濁的淚水,在羅飛扶他坐起時。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羅警官...我...我...”
這個連殺六人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我給你當牛做馬...”
指揮部炸開了鍋。
“什么情況?!”
“綁匪給警察下跪?”
“快!特警隊準備突入!”
直播間彈幕炸了。
【我錯過了什么劇情??】
【這特么是拍電影吧!】
【刷火箭!必須刷火箭!】
羅飛扶起張三,從后腰摸出手銬。
“自己來?”
張三伸出雙手,金屬”咔嗒”聲在童謠聲中格外清脆。
羅飛對著鏡頭比了個V。
“老鐵們,任務完成!”
幾乎同時,幼兒園大門被撞開,全副武裝的特警魚貫而入。家長們哭喊著沖進院子,卻被眼前一幕驚呆。
羅飛悠閑地啃著鴨脖,張三老老實實蹲在墻角,孩子們正圍著幼師要第二根棒棒糖。
“媽媽!”
一個小女孩率先發現家長,歡快地撲過去。
羅飛把直播手機還給高馬尾女孩。
“漲粉沒?”
女孩看著屏幕上暴漲到300萬的觀看人數,結結巴巴。
“謝、謝謝警官...”
陳軒然沖過來抓住羅飛胳膊。
“你沒事吧?這到底...”
“就前幾天騎車撞我們車門那大哥。”
羅飛撣了撣風衣上的餅干屑。
“專程來給我送三等功的。”
專案組領導們大步走來,孟浩南一把抓住羅飛的手上下猛搖。
“好小子!局里給你記三等功!”
其他隊長紛紛拍肩祝賀,只有徐傲站在人群外圍,臉色陰晴不定。幼兒園外圍觀的群眾不知誰先鼓起了掌,很快掌聲雷動,有人高喊。
“警察好樣的!”
羅飛摸了摸鼻子,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這種被真心稱贊的感覺...還挺新鮮。
當天下午,審訊室里張三如實供述了全部作案過程。網絡輿論瞬間兩極分化。
【死者活該!底層人被逼急了】
【殺人就是犯罪,洗什么洗】
【羅警官處理得太人性化了】
羅飛沒時間關注這些。
此刻,他的腦海中正響起一個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
【恭喜宿主成功解決”幼兒園劫持事件”,獲得三等功。系統獎勵:六十萬元現金,”超級記憶”技能。】
羅飛眨了眨眼。自從獲得”讀心術”能力后,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
但”超級記憶”?這又是什么?
走出審訊室,羅飛立刻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測試新能力。
他隨手拿起辦公桌上的一本案卷,快速翻閱起來。
三分鐘后,他合上案卷,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案卷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張圖片都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甚至連紙張的折痕、墨跡的深淺都分毫不差。
“這...”
羅飛睜開眼,心跳加速。
這能力簡直逆天!他試著回憶上周看過的一份復雜案件報告,結果連當時沒在意的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羅飛?”
陳軒然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你在這發什么呆?孟局找你呢。”
羅飛轉身,沖她笑了笑。
“沒什么,在想案子。”
他頓了下。
“對了,張三的母親...情況怎么樣?”
陳軒然嘆了口氣。
“七十多歲了,半身不遂,住在城郊一個破舊的小區里。社區說她已經三個月沒交房租了。”
羅飛點點頭。
“我明白了。”
當天晚上,羅飛獨自驅車來到張三母親居住的小區。
他敲開302室的門,看到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婦人坐在輪椅上,渾濁的眼睛里滿是警惕。
“您是...警察?”
老人的聲音顫抖著。
“我兒子他...是不是出事了?”
羅飛蹲下身,與老人平視。
“阿姨,我是羅飛。您兒子...暫時不能來看您了。但他托我照顧您。”
老人眼中的淚水終于落下。
“我就知道...那傻孩子...做傻事了...”
羅飛輕輕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阿姨,明天我帶您去個新地方住,好嗎?那里有人專門照顧您。”
第二天,羅飛將系統獎勵的六十萬元全部用于安置張三的母親,將她送入江城最好的專業養老院。辦理手續時,養老院院長好奇地問。
“羅警官,您和這位老人是什么關系?”
羅飛看著正在護理人員的幫助下適應新環境的老人,輕聲道。
“只是一個警察應該做的事。”
與此同時,在京都市國安司行政大樓頂層辦公室,司長雷萬霆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是羅飛解救幼兒園兒童的直播視頻片段。
“停!”
雷萬霆突然抬手。
“倒回去十秒。”
情報中心科長周文奇迅速操作電腦,畫面回到羅飛與劫匪對峙的關鍵時刻。
“看他的眼神。”
雷萬霆指著屏幕。
“這不是普通警察的反應。他在...預判劫匪的每一個動作。”
周文奇點點頭。
“司長,這個羅飛確實不簡單。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入職市刑偵隊短短時間就破獲了多起大案,包括上個月的連環入室搶劫案和銀行劫案。”
雷萬霆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景調查呢?”
周文奇翻開文件夾。
“羅飛,26歲,家庭背景清白。爺爺是援朝老兵,父母都是緝毒警察,十五年前因車禍去世,奶奶也曾在體制內工作。”
“能力方面?”
“這個...”
周文奇猶豫了一下。
“羅飛本人曾向同事承認自己有某種'讀心術'。而且根據我們的觀察,他在短時間內破獲眾多重案、抓獲大量犯罪分子,效率高得不正常。”
雷萬霆轉過身,眼中帶著獵人發現獵物時的光芒。
“國安正缺這樣的人才。如果他真有這種能力...”
“司長,有個情況。”
周文奇打斷道。
“三個月前我們曾嘗試招募羅飛,但他拒絕了。”
“理由?”
“他說...想留在師傅身邊。”
周文奇苦笑。
“現在他師傅升職了,他也被調入市刑偵隊。而且...”
“江城警察局局長孟浩南為了留下羅飛,特意提拔了他師傅。”
雷萬霆挑了挑眉。
“孟浩南?我那個學生?”
“是的。孟局長是您二十年前在警校帶過的學生。”
雷萬霆突然笑了。
“有意思。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江城了。”
他拿起外套。
“安排明天最早的航班。我要會會這個孟浩南...還有那個有趣的年輕人。”
第二天清晨,雷萬霆與周文奇搭乘早班飛機前往江城。
飛機剛落地,雷萬霆的手機就響了。
“老師!”
電話那頭傳來孟浩南熱情的聲音。
“聽說您來江城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接機啊!”
雷萬霆輕笑。
“臨時決定的。怎么,消息這么靈通?”
“鄭局長剛給我打電話,說您大駕光臨。”
孟浩南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試探。
“老師這次來是...?”
“看看我的好學生啊。”
雷萬霆意味深長地說。
“順便...見見你手下的那個年輕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羅飛?”
“聰明。”
雷萬霆看了眼手表。
“一小時后,你辦公室見。”
掛斷電話,雷萬霆對身旁的周文奇說。
“看來孟浩南很看重這個羅飛啊。”
周文奇點頭。
“據說羅飛在二大隊的人氣和地位顯著提升,連原本對他有質疑的副隊長何梁都開始接納他了。”
國安江城分局鄭局長親自驅車來接。
車上,鄭局長試探性地問。
“雷司長這次來江城,有什么重要任務嗎?”
雷萬霆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淡淡道。
“隨便看看。”
然后話鋒一轉。
“先去江城市警察局。我要見見我的學生。”
鄭局長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敢再多問。
江城市警察局局長辦公室內,孟浩南接到電話后就如坐針氈。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樓下停車場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臺。
“局長,茶已經準備好了。”
秘書輕聲提醒。
孟浩南回過神來,看了眼腕表。
“再檢查一遍,確保是最好的龍井。”
當雷萬霆帶著周文奇推門而入時,孟浩南臉上立刻堆滿笑容,三步并作兩步迎上前。
“老師!您怎么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接待。”
雷萬霆擺擺手,目光在辦公室內掃視一圈。
“不用搞那些虛的。”
他指了指身旁的周文奇。
“這位是國安特別行動處的周處長。”
孟浩南立刻熱情地伸出手。
“久仰久仰!周處長年輕有為啊!”
周文奇禮貌地握了握他的手。
“孟局長客氣了。”
三人落座后,秘書端上香氣四溢的龍井。
孟浩南親自為雷萬霆斟茶,試探著問。
“老師這次來江城是...”
雷萬霆抿了口茶,直截了當。
“為羅飛而來。”
茶杯在孟浩南手中一顫,幾滴茶水濺在桌面上。
他強作鎮定地笑道。
“羅飛?他最近確實破了幾起案子,但也不至于驚動您親自...”
“行了。”
雷萬霆打斷他,眼神銳利。
“你把他從派出所直接調入市刑偵大隊,不就是為了防止我們國安挖人嗎?”
孟浩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放下茶杯,搓了搓手。
“老師您誤會了,我是看這小子確實有能力...”
雷萬霆抬手制止了他的辯解。
“我今天不是來要人的。”
他看了眼手表。
“叫羅飛來辦公室,我親自見見他,看看是否真如傳聞中那么出色。”
孟浩南喉結滾動了一下,知道無法拒絕,只得拿起內線電話。
“接刑偵二隊。”
與此同時,刑偵二隊辦公室內,羅飛正窩在轉椅里,雙腿架在辦公桌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
“Double kill!”
手機里傳出激昂的游戲音效。
“羅飛,你又上班打游戲!”
陳軒然抱著一疊文件走進來,無奈地搖頭。
羅飛頭也不抬。
“萬隊說了,我破了大案,可以放松幾天。”
他手指不停。
“再說,張三那案子要不是我,現在還在那幫人手里轉圈呢。”
陳軒然撇撇嘴,卻無法反駁。
自從羅飛解決了那起離奇的連環盜竊案,整個二隊都跟著沾光,連一向嚴厲的隊長萬強都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辦公室門被敲響,李婭探頭進來。
“羅飛,局長叫你去他辦公室。”
羅飛這才抬起頭,沖李婭眨了眨眼。
“李姐,咱倆誰跟誰啊,敲門太見外了。”
李婭笑著走進來。
“少貧嘴,趕緊的,局長等著呢。”
她促狹地看了眼陳軒然。
“還是說...我打擾你們了?”
陳軒然立刻紅了臉。
“李姐你別亂說!我們就是同事關系!”
羅飛把手機塞到陳軒然手里。
“幫我接著玩,別輸啊,這局很重要。”
他起身整理了下皺巴巴的襯衫。
“局長沒說找我什么事?”
李婭搖頭。
“沒說,不過...”
她壓低聲音。
“來了兩個陌生人,看起來來頭不小。”
羅飛沒再多問,快步離開了辦公室。